从甘露殿出来,贾璋上了陈清河的马车。
长舒一口酒气,饶是贾璋酒量不错,也有点微醺。
这边太上皇毕竟年老,哪怕保养的再好精力也有点跟不上。
原本应该休息的,不过回到太极宫却是一人孤枕难眠。
屏退左右太上皇一人躺在软榻上思考着。
字由心生,诗词也是一样。
贾璋诗词内展示出的格局让太上皇感到威胁。
这样的臣子如今虽然年幼,但日后却是难免的。
还得提防提防。
想到这里,太上皇脑中不由的出现了贾璋气宇轩昂的脸。
总感觉这个身形在哪里见过。
一开始以为像贾代化或者贾敷,现在觉得又不像。
也许是孤想多了。
不过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想到这里太上皇拍了拍手,一侧角落的阴影里立马浮现出一个无声无息的人影。
吩咐着。
待到对方退出,太上皇起身来到书案,研好墨后同样提起一根最大的狼毫,在摊开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一时间笔走龙蛇端的潇洒霸气。
这边贾璋出了皇宫便和陈清河这边分开。
人多眼杂对陈清河影响不好。
上了贾胜安排的马车,贾璋借着皎皎的月色朝着秦可卿那边驶去。
月余未见,也不知道可卿有没有长胖。
这么晚了也只有去秦可卿这边最为合适。
马车悄无声息的进入了院落。
里面宝珠听到声音早就迎了出来。
见到贾璋下了马车连忙行礼,喊了一声姑爷。
宝珠同样被贾璋安排进行了金蝉脱壳,提前来到秦可卿身边照顾。
一个丫鬟并没有秦可卿那么有人提起。
至于瑞珠还在庙里为秦可卿守灵祈福了。
点了点头,贾璋推开门朝着秦可卿屋内走去。
第261章 太上皇的心结
此时明月已上中空,夏虫奏唱。
银色的月辉温柔的洒下,就连夜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屋内秦可卿还未睡下,听着外面贾璋和宝珠说话的声音,神色的带着欣喜不由的站了起来。
放下手中的书籍来不及收拾打扮快速的走了出来。
“相公!”
一声相公秦可卿声音中带着欢喜和愉悦。
“相公是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脱离贾府搬到贾璋安排的这处院落,秦可卿终于有时间做些自己的事。
读书写字不用去考虑太多。
后面宝珠回来有着熟悉的丫鬟相伴,更是觉得心怡。
要说心事确实也有,那就是从此过后要和从前斩断,以一个新的身份生活。
另外父亲秦业、幼弟秦钟让秦可卿始终牵挂不下。
不过幼弟秦钟如今摆在相公门下,刻苦用心学习,允文允武秦可卿心里只有欢喜。
相公说的未来会有一日能正大光明的相认,秦可卿一直记在心中。
对于贾璋秦可卿是相信和爱恋的。
两人相处时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如胶似漆的生活让秦可卿沉迷其中。
就和在警幻仙境中一样的夫唱妇随。
贾璋走之前特意陪了秦可卿一日,告知了去冀州。
前段时间贾璋的消息秦可卿也收到了,心绪从沉落谷底到激昂骄傲都是在转瞬间的事。
此时看到自家相公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秦可卿心里只有无限的依恋和思念。
口中的话不由的脱口而出。
眼神带着笑意。
贾璋看着明晃晃的烛光下娇媚如烟的秦可卿心中一动,忍不住握住秦可卿的一对纤纤素手。
“昨日回来的。”
“刚回来琐事缠身便没有和你说,想给你个惊喜。”
“这不刚参加完陛下的赐宴我便过来了。”
听着贾璋的话,秦可卿心满意足的道:“相公,可卿没事的,你要有事尽管去忙。”
“不管相公做什么,可卿都会支持的。”
声音温柔秦可卿流露着心迹。
听着秦可卿这番温柔的话,贾璋哈哈笑道:“什么事也没有比见可卿更重要。”
走入房间,贾璋柔情蜜意,让秦可卿很是沉醉。
让宝珠准备热水,秦可卿亲自服侍着贾璋洗漱。
动作虽然不如晴雯那般娴熟,但却比晴雯放得开。
戏水玩闹了一阵,秦可卿身上也是香汗淋漓。
埋怨的看了贾璋一眼,原本洗漱过后只得重新在沐浴一番。
一来一往,此种乐趣不足为外人道。
听着内间哗哗的水声和激荡的声音,外面宝珠竖着耳朵,脸颊虽然羞红但双腿却像是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男欢女爱不过如此。
半响才去为两人准备着酒菜。
举杯邀明月,新换了一身衣服,房间内只有贾璋和秦可卿相对而坐。
端起酒杯秦可卿面向贾璋俯身恭贺道:“此番相公平安归来获封冠军侯,可卿恭贺相公。”
“愿相公能平安完成心中夙愿。”
虽然没有明说担心不吉利,但秦可卿的意思也向贾璋表露着。
那就是贾璋要是有什么其也不好独活。
看着一颗心都记挂在自己身上的秦可卿,贾璋很感动。
笑道:“放心吧可卿,今后不会再有了。”
“我保证。”
这边贾璋和秦可卿和和美美的话着家常,说着冀州一行,以及晚上在甘露殿的宴会的事项。
听着贾璋冀州一行如此凶险秦可卿的思绪不由的随着这话音情绪波动。
后面又听到贾璋平安斩杀奴酋打败建奴骑兵,这种金戈铁马的气魄又让久在深闺的秦可卿感到惊心动魄和崇拜。
一时间心中的仰慕之情不绝如缕,化身迷妹的行列。
待听到贾璋在宴会上所作之诗后秦可卿扬起一张醇美无暇美丽的脸蛋崇拜道:“相公乃天上神仙下凡,可卿能跟着相公,是可卿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有着警幻仙境的南柯一梦,秦可卿对贾璋的身份深信不疑。
满眼都是贾璋。
浓淡轻盈的白色的云朵被微风吹动飘逸的在湛蓝色洁净的天空中瞟过。
夜色下皎洁的明月被这洁白的云朵遮挡,更显得缥缈孤鸿。
太极宫内太上皇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外面侍立的太监见状劝了两次后也不敢再劝。
虎倒不死架。
虽然退位了,但太上皇的帝王气息较之隆兴帝并没有差到哪里。
更兼之偶尔心绪不常睹物思情,心绪波动喜怒无常,杖杀的宦官也是有之。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低声自语,太上皇之前对于贾璋的名声就听过。
国朝第一个连中六元之人,诗词之美古今无有出其左右者。
从前太上皇听了还笑道:这贾家以兵起家,没想到后代还出了个文人了。
今晚第一次见贾璋,太上皇一开始没有多想,只觉得这小伙子长得英俊,气度让人心折,一见免俗。
但在贾璋众目睽睽之下作诗的时候,太上皇一开始只觉得果然文气斐然,不负虚名。
但有那么一瞬间,这样的身形样貌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但就是有些想不出来。
回到太极宫,太上皇陷入了执着之中。
这样的帝皇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惯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
一旦发生往往较之常人更容易钻牛角尖。
肯定不是贾代化和贾敷这对父子。
一开始太上皇也以为是子肖父,让自己感到熟悉。
但后来心中一直觉得不对。
时间不由的进入了二更天。
听着自鸣钟咚咚的报时声,太上皇这才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