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缴费的事情早已写成了奏折让戴权带回去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待到和隆兴帝汇报一下,接下来的主要工作便是围绕着京营整顿开始。
待了不到片刻,外面小厮过来传信,说道北静王递了一张名刺,言道请贾璋过府一叙。
把玩着手中的名刺,贾璋也知道躲不掉。
自打自己来到神京这北静王左一次右一次的邀请,都被自己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这次对方正式下了请柬,这要是再推总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虽然心里早就思考着和北静王划清界限,但这面子上还要照顾的到。
将名刺收好贾璋起身对着林黛玉薛宝钗道:“原本想陪着你们说说话,没想到又有事。”
“果然还是妙玉法师清闲,不用理会这种俗事。”
笑着,林黛玉道:“璋哥哥先去吧,这北静王邀请多次,再不去平白得罪了。”
“我们在这自行说话就行了。”
对于贾璋并不想见北静王的事,林黛玉也知晓。
平日里有些事贾璋也和林黛玉说着。
除了贾璋,北静王还邀请过自己父亲,不过被父亲同样拒绝了。
点了点头,换了身衣服,贾璋骑着马朝着北静王府走去。
此时时间还早,北静王估计是想邀请自己吃午饭。
这边王府内,北静王水溶正和身边之人说着话。
旁边是牛继宗等一干勋贵。
因为京营的事,牛继宗和贾璋间隙很深,见到北静王今日宴请勋贵,又给贾璋郑重的下去名刺,见缝插针的说道:“王爷,这贾璋贾侯爷架子可真大。”
“王爷左一次右一次的邀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王爷了。”
时至今日论地位论实权,牛继宗拍马也赶不上贾璋,但上眼药这回事,并不分权利地位。
自己比不过贾璋,但王爷可以。
挑拨离间,牛继宗也不放过这种上眼药的机会。
第277章 贾大人好打的官威
“继宗啊,贾家和我们世代交好,都是老亲。”
“虽说贾璋生长于金陵,但同属于勋贵这点却没法更改。”
“我也知道因为牛继祖的事你们有些误会,但这件事错也不全在贾璋。”
“待会等他来了,我来调和一下,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你们握手言和,过去就好。”
看着牛继宗水溶自信的说着。
刚刚传信的人说贾璋待会就到,这在水溶看来就是贾璋愿意前来的一个信号。
听着水溶的话,牛继宗心情抑郁,但也知道自己只是空有个伯爵的头衔和贾璋这种实权派根本没法比。
在水溶的心里地位也不同。
如果自己再闹腾,恐怕王爷宁愿呵斥自己也不会得罪贾璋。
无奈的点点头,牛继宗道:“我听王爷的,但要是贾璋不愿给面子,王爷那可就不怪我了。”
笑了笑北静王道:“放心吧。”
说完一面开始命人备宴,一面对府里的长史官交代着。
本着早去早回的心思,贾璋没有让水溶多等。
换好衣服骑着马在亲兵的陪同下就过来了。
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贾璋也知道身边有隆兴帝的密谍监视着。
这点贾笙也派人说过。
躲是躲不掉,贾璋只能正大光明,这样也是在和隆兴帝表明,自己行的正坐的直,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恐怕今天自己在北静王府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记录。
也不知道这水溶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王爷不好好贪生梦死,寻欢作乐,整日里想着当一个贤王。
你这是要上天嘛。
来到王府前,早已得到消息的水溶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的贾璋眼神一缩。
这是礼贤下士嘛。
心里更加打算待会借机和水溶划清界限。
下了马,贾璋对着水溶笑道:“劳烦王爷多次相邀,又亲自迎接,贾璋愧不敢当。”
“只因公务繁忙,还请王爷多多见谅。”
听着贾璋的话,水溶不以为意,上前几步拉住贾璋的手笑道:“佑安说笑了。”
“你我都是勋贵,贾府和我们也是多年的老亲,说这些就见外了。”
府门前,水溶十分殷勤,拉着贾璋的手说着话却也不急着进府。
这番做作分明是给外人或者给隆兴帝看的。
这是要把贾璋硬生生的往自己的马车上拉。
这种不考虑别人感受的事,惹的心里一阵反感,心里对接下来撕破脸的事也没有心理负担。
不留痕迹的挣脱了水溶的手,贾璋只觉得对方是个老玻璃。
“王爷,如此厚重,贾璋受之有愧。”
“王爷请。”
寒暄一阵贾璋对着水溶说着。
听到贾璋这话,水溶焕然大悟的笑道:“走佑安。”
“本王只是多日不见,心里挂念,一时情难自已。”
“府内已略备宴席,今日当把酒言欢。”
说着一起朝里走去。
紧随其后,贾璋看着身侧妒忌的牛继宗笑道:“这不是牛伯爷嘛,多日不见身体可好。”
反正大家互相都没有好感,贾璋说话也不用顾虑。
看着贾璋笑嘻嘻的样子,牛继宗得到水溶的提醒也不敢动怒。
憋着一口气道:“本伯爷吃的好睡得香,不过还是比不上贾侯爷蒸蒸日上。”
笑了笑贾璋不以为意道:“伯爷如此豁达,璋某这就放心了。”
“中午多喝两杯。”
说完也不再说,而是和着旁边的一众勋贵打着招呼。
水溶虽然动机不纯,但有一点说的没错,那就是勋贵本为一体。
自当亲近。
亲近可以,不过这谁当老大当带头大哥,却要好好计较下。
勋贵虽然没落了,但毕竟扎根百年,盘根错节聚拢起来也是不小的势力。
这大汉多少边军、节度使都是出自勋贵门下。
郎有情妾有意贾璋自问也有当带头大哥的实力。
见到贾璋为人客气,其余理国公等和贾璋没有过节的,也乐意和贾璋交好。
拍了拍手,水溶命人传菜。
贾璋坐在水溶的左手边,可以看的出对贾璋十分的看重。
先提了一杯水溶对贾璋领兵如神进行了夸赞。
言道大汉有贾璋在,前破建奴,如今又扫清神京周边匪患,当是军中第一人。
言语之中将贾璋夸的没边。
在水溶心中,贾璋年少得志,如今又身处如此高位,自己吹捧之下当是飘飘欲仙。
下面牛继宗听着水溶夸赞贾璋的话,心里郁闷。
这话自己曾经好像也听过,那时是夸王子腾,对了还夸过自己。
不过让水溶心生郁闷的是,贾璋每次回话总是将隆兴帝放在前面。
什么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吾等才能在陛下的大旗下建功立业。
反正就是不提自己。
这让等着贾璋出错的水溶抑郁的不行。
又敬了一杯,水溶放下酒杯道:“佑安,听说你这回来要对京营进行整顿,不知如何整顿。”
听着水溶的问话,贾璋也没有避讳,正好这里勋贵都在,可以提前通个气,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王爷,京营关系国本和神京的安全,整顿自当是在陛下的领导下进行。”
“如今京营纪律废弛,吃空饷喝兵血之事屡见不鲜。”
“贾璋蒙陛下从微末之处捡拔,自当和王爷一样勤勉王事。”
“从今往后京营兵士自当足额足饷,我会奏请陛下后对京营进行核查。”
“往前倒推五年,只要能返还一半,我自当既往不咎,待到考核合格还可以原地任用。”
“如若是不配合反抗的,自有军纪国法处置。”
听着贾璋斩钉截铁铿锵有力的话,王府内的氛围为之一肃。
一时间在京营担任官职的不由得心思转动。
四下打量,想看看别人怎么说。
这贾璋可是言出必行,之前振字营和勇字营便是最好的例子。
下面牛继宗本就多喝了几杯酒,心情郁闷。
此时听到贾璋如此不留情面的话,也是愤然道:“贾侯爷好大官威!”
“我等都是勋贵世袭罔替,谁敢治我们。”
“再说,大汉从京营到边军谁不是这样来的。”
“难道你贾大人能一个一个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