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善舞贾芸为人灵活,是贾璋身边的外务官,听着赵虎的话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笑道:“赵指挥使,大帅都有安排,走吧,银子已经押解在外面了。”
至于戴权那边送过去的,贾芸不方便对赵虎说。
点点头,赵虎想想也是,自己这边贾璋都舍得送数十万两何况戴公公那边了。
提前赵虎已经请示过了,虽说宫内此时已经是下钱粮关宫门了。
但隆兴帝听着戴权汇报贾璋今日镇压了京营的骚乱,查抄了大笔饷银,此时押解了其中的一半一千一百万两过来了。
原本隆兴帝还有些气愤和漫不经心,但听着戴权念叨一千一百万两银子后,惊讶的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整个大汉一千的赋税也不过四五千万两,贾璋这一下子送来了五分之一。
最关键的是这么大的一笔钱贾璋是送到了自己的内帑,属于自己的私房钱。
谁不高兴。
隆兴帝也缺钱啊。
之前要不是林如海每年三四百万两的盐税,隆兴帝都快揭不开锅了。
丁丑一战可是将大汉打空了。
所以虽说宫门关了,隆兴帝还是让戴权领人过去接受,担心明日朝堂上的文官听了后,找自己分银子。
一千万一百万两中有八百万两是现银三百万两是账册,就这样也装满了数百个大木箱。
甘露殿后空旷的宫殿内,隆兴帝看着明晃晃烛光下耀眼的银光,哪怕再克制,心情也是洋溢的不得了。
“好好好,这个贾璋。”
“来人贾璋掌管京营有方朕心甚慰,玉如意一对、绫罗绸缎各五百匹....”
想了想,隆兴帝最终又加了一件蟒袍。
贾璋刚提的冠军侯,暂时不适宜过多赏赐。
伸手捏起一锭银子,隆兴帝忽然问道:“戴权,你说贾璋送来这么多,那整个京营抄出来多少。”
“这么多年又用了朕多少银子!”
说到这里刚刚还兴奋的隆兴帝此时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都说伴君如伴虎,一旁的戴权听着隆兴帝似乎没有目标的询问,心里沉思了一下。
该到自己出场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刚刚戴权可是从贾芸口中得知贾璋向自己宫外的宅子送去了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啊,这可是戴权收到过的最大的一笔银子。
饶是戴权身家不菲,也是有点震惊。
都是钞能力啊!
第289章 给北静王挖坑
“陛下,满朝文武能像贾大人这么忠心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顿了顿戴权将刚刚贾芸送过来的账册和口供递了过去,接着道:“老奴从夜行骑那边得知,贾大人一共从这些人嘴里扣出了2000万两白银。”
“这其中还有许多的商铺珠宝古玩字画需要变卖,真正的现银贾大人大部分都送过来了。”
“剩下的留作整顿京营遣散士兵补发军饷的银子,说实在的贾大人真没有截留多少。”
要是戴权知道贾璋额外留了两千多万两白银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陛下,朝中这么多年查抄的浮财内阁可都从来没有交给过陛下。”
听着戴权的话隆兴帝心中不由的信了几分,京营这么多年那怕再不堪也要用人,人吃马嚼的都要银子。
再一想到内阁从来没有向内帑押解过银子,这么一番对比,贾璋的忠心日月可鉴。
“戴权啊,你说的对,要是满朝文武个个都能像佑安这么忠心,朕何愁大业不成。”
隆兴帝也没想到京营已经懒到了根子里。
今日许多京营内的将官为了保命,也搞不清夜行骑那边到底记录了多少。
索性将能写的不能写的统统都写了。
不是这么人良心发现,而是不敢赌啊。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没看到贾蔷一言不合就当场斩杀,抄家,全部财产没了不说,还落的个一家老小难得发配,女的充作教坊寺。
这也让贾璋平白无故大赚了一笔。
见到隆兴帝听了进去,戴权开始转移话题。
翻开关于北静王水溶和一等伯牛继宗的账册口供,戴权道:“陛下所言极是,这北静王和牛继宗这些年就从京营合计贪污了300万两。”
“简直触目惊心,好在现在贾大人执掌京营,又是陛下一手提拔的忠心耿耿。”
“自此陛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听着戴权若无其事的话,隆兴帝细看账册,立马怒火中烧道:“他们两个要银子干什么。”
“平日里酒囊饭袋,朕看在其祖宗的面子上不过多计较,竟然敢如此大胆!”
“戴权命人查抄.....”
说道这里隆兴帝强忍着怒火,自己毕竟还需要勋贵的支持。
顿了顿这才改口道:“这两人的贪污的银子交上来了吗?”
听着隆兴帝的话,戴权道:“这两人爵位和身份都比贾大人高,贾大人也诉苦说无法收回,想请陛下圣裁。”
点点头隆兴帝很满意贾璋的本分,杀几个骚乱的参将无事,这勋贵和王爷毕竟关系到国本。
收了贾璋这么多银子,隆兴帝也不能说什么都不干。
“戴权,你令人传朕口谕,让其明日午时前将银子上交过来,否则别怪朕不留情面。”
勋贵哪个不贪,最关键的是隆兴帝疑心重。
你贪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再联想到水溶别人里贤王的名声,隆兴帝正好敲打一下。
“另外再罚他们每人一百万两,送到京营充作军饷。”
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戴权也是乐不竭准备领着夜行骑出宫去给水溶还有牛继宗下旨意。
又清点了一番银子,隆兴帝又开始合不拢嘴的命人登记造册送入内帑。
有了这么大的银子,隆兴帝的腰杆陡然间又直了起来。
这边隆兴帝思考着银子的用途,外面小太监来禀道,内阁首富张嗣昌和钱阁老在宫外递了牌子求见。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随着南安郡王等勋贵返回,这事也藏不住。
特别是下午京营连带着夜行骑追缴欠银,一箱箱的银子动静不小,张嗣昌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一样,连忙准备过来找隆兴帝要银子。
有着自己的渠道,张嗣昌也大概了解银子的去向。
查抄了两千余万两,朝廷小半个的财政收入。
又听到夜行骑押解了几百个箱子进宫了,更是坐不住了。
至于钱世生求见,也是和张嗣昌一样。
张嗣昌是要银子,钱世生是防止张嗣昌将银子独揽,这财权可是很重要的。
原本钱世生是准备请林如海一起过来的,不过林如海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这种得罪隆兴帝的事林如海做不来。
御书房内隆兴帝老怀欣慰的让御膳房传膳,又准备翻牌子。
在听到张嗣昌和钱世生求见,用屁股想也知道两人是过来做什么的。
连忙吩咐道:“就说朕身体不适,休息了,让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这些可都是朕的银子。
这些人,平日里自己不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整日里盯着朕的银子做什么。
两相对比,隆兴帝忽然发现还是贾璋贴心。
不仅会办事,还能替自己挣银子。
这样的人才怎么不给朕多来几个。
这边张嗣昌和钱世生听着小太监讨好的传着隆兴帝的口谕也是满眼无奈。
只能明日朝堂上再说了。
不过被陛下收进内帑的银子恐怕再想要就不可能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明月慢慢的从皇城的琉璃瓦上升了起来。
银色的月辉就像洒满了皇宫内的雪白的银子一样。
叹了口气,张嗣昌准备从秋税上将押入内帑的银子扣点下来。
月色柔美,不过众人心情各异。
北静王府内,水溶和牛继宗借酒消愁。
“王爷,这贾璋小儿实在是太过分了,这要是不压制,这京营恐怕就彻底姓贾了。”
“就像贾代化、贾敷执掌京营时,也没有这样做过,虽说贾家一家独大,但大家的权力都还在。”
发着牢骚,两人离开后可是听说了京营和城内的动静。
这下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原本想着趁京营动乱,要是能斩杀贾璋最好,就算不能起码士兵冲出去进入皇城,贾璋就算有再大的功劳,也不够掉脑袋的。
结果没想到,这贾璋准备的如此充分。
夜行骑在,还有手下数万士兵镇压,动乱竟然没有动乱起来。
想到这里牛继宗不由的骂了一句酒囊饭袋,自己手下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给贾璋做了口实,斩杀了三位参将,数十位校尉。
还有南安郡王、神武将军、理国公等,来之前都说好了,结果最后都不发一言。
说好的同进同退。
发着牢骚,牛继宗和水溶很无奈。
“王爷要不我们找个人....”
刚做出一个动作,外面王府内长史官的声音传了进来。
“王爷外面戴公公带着大量的夜行骑官兵,在外面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