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算下来…
皇室最少要拿出2.5倍的聘礼!
光那普通珍珠,一千三百串足有四万颗,价值高达百万两白银。
按聘礼的2.5倍给??
皇室哪里拿得出那么多的钱??
而且婉儿是嫡长女,至少该按四五倍来给嫁妆。
见许易得知嫁妆有四五倍,依旧一脸平静…
甚至那股平静,似能让人忘了那个视财如命的青年,此刻就杵在面前。
马皇后与朱元璋对视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奇妙。
“怎么?”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该说啥…
说后世随便娶个老婆,都得搭进去全家积蓄吗?
许易心头无奈一笑,若换了其他事,他估计会很高兴,毕竟能白得一大笔钱。
可今天这事,他心甘情愿赔钱,哪怕一分回礼和嫁妆都没有,他也认了。
“娘娘,我看此事不用以大明的礼节来对待。”
许易坦然生笑,明净的眼神透着一股稳重之气。
“后世回礼极少,甚至没有回礼一说。”
“若是顾及皇室颜面,待会你多准备一些箱子,放些瓷器压箱,象征性回一些即可。”
“至于嫁妆…”
“那还是以大明正常婚嫁对待,不用和聘礼挂钩,婉儿是公主,该给多少就多少。”
见马皇后还欲张嘴,许易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好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撂下这话后,许易满脸坦然自若,潇洒走出了坤宁宫。
坤宁宫里。
朱元璋和马皇后大眼瞪小眼,眼里透着几分诡异之色。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朱元璋指着门口,眼神倍是惊异,“妹子,你刚才听没听到,那小子他竟然不贪财?不计较多少了?”
夭寿!
记账都得“撅着屁股”认认真真记三份的主!
他竟开始“视钱财如粪土”?
马皇后也愣了愣神,随即莞尔一笑,朝朱元璋说道:
“重八,莫非你不生那小子的气了?”
不说还好。
这一说某人立马炸毛。
朱元璋重重一哼,像是水牛发出的沉重鼻鸣,满脸透着不爽二字。
“虽说后世之物是不错,可咱是大明的皇帝,富有四海,要什么没有?”
“那小子无君无父,他不送还好,他若是送了,咱还看不上呐!”
知道朱元璋在嘴硬,马皇后抿嘴一笑,恬静的笑容里透着几分知心的明了。
“重八,我可没说这些东西…”
“我刚刚在说聘礼一事,这事关乎皇室颜面,你怎么想到那些礼品上了?”
“这…”
朱元璋顿感大。
可下一秒就意识到,马皇后这是在故意在调侃他,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妹子,咱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朱元璋板着个脸,感到尊严受损的他格外激愤,不怒自威哼道:
“妹子,你说你…!”
“不是咱说你,你好歹是皇后,当母仪天下。”
“那小子不过三言两语,送了几次礼物,就把你迷成这样?”
“你…”
嘎吱
正当朱元璋还准备说下去时,宫门忽然被推开,之间徐允恭正让人着几个箱子进来。
“陛下。”
徐允恭恭敬一礼,适才指了指那些箱子。
“陛下,国师刚刚让微臣将这些东西送进来,说是陛下需要的。”
“请陛下示下,这些物品如何安置?”
朱元璋神情一滞,甚至看上去显得有些恍惚。
“陛下?”徐允恭轻点唤道。
“行了。”
“就放在这里吧。”
马皇后淡定摆手,示意徐允恭离开,后者连忙带人退出了坤宁宫。
望着眼前的三口箱子,朱元璋沉默了好半晌,脸色忽然发黑,又忽然发红。
刚才的那股子气愤劲,在这一刻,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使。
他干愣在原地,一双腿像是春天的柳树生了根。
马皇后眼神里透着期待,“重八,要不要看看这小子留了什么?”
朱元璋没接话,干坐了下来,脸更臭了几分。
见状,马皇后心头暗笑,没继续说下去。
她走了过去,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和先前给她的礼物一样,里面每份礼物都贴着相关介绍。
马皇后拿起其中一份,身后,朱元璋双眸不受控制瞥了过来。
他极为好奇想要探个究竟,只是硬生生压着这股劲。
见马皇后回头,朱元璋不着痕迹将目光瞥向一旁。
“重八,这东西确实不错。”
马皇后转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块手表,“许易说这叫手表,能够观看具体的时辰。”
“你看看这里刻着二十八宿,以及地支,上面还有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乃帝王之象,这手表倒是最适合重八这皇帝来佩戴。”
“嗯”朱元璋只是冷冷侧目,一副不以为意的冷漠表情。
“罢了”
马皇后无奈一叹,似有些无可奈何。
“手表、烟酒这些什物,终究是外物,古人云: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许易他是后世之人,咱们不应该和他一样喜欢这些东西,那样容易误国误民。”
“既然重八你不喜欢,那这些东西就放在我这里,待会一起让许易拿回去吧。”
马皇后放下了手中的手表。
“行了,我去准备聘礼回聘之事。”
“那小子舍得,咱们东西多少也得多回点,免得让人看轻了皇家。”
见朱元璋不做声,那便是默许加一些回聘,马皇后莲步端庄,径直离开坤宁宫。
不多时。
朱元璋背负双手,脸色冷硬独自离开。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侍卫,将那几口箱子带离了坤宁宫这个“危险之地”。
……
……
西殿。
朱婉宁端庄坐在榻上,双手交织于小腹,身姿玲珑,气质婉约。
白皙纤细的天鹅颈,曲线极美,小脸也两朵像是润了雨的玫瑰。
知道许易要来这里,她只能赶紧回来等着。
这家伙…
今日可害她出了不少糗!
朱婉宁冷瞥着来人,心头七上八下,感觉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哐当
刚进门的许易差点被门槛绊倒,闹出了洋相。
“…呃,果然,皇宫的门槛真不是一般高。”许易强壮淡定,有些尴尬挠头。
可朱婉宁没忍住,小手轻轻掩面,被某人这幅憨态逗乐。
笑我?
很好笑?
许易哼哼道:“过来。”
唰
朱婉宁顿感不妙,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紧着两个肩膀,有些拘谨迎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