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没错,但这依旧不是朱元璋想要的结果。
娶了公主就得当牛做马,好好办事。
岂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咱一个当皇帝的,过得啥苦日子!
你一个当女婿的,竟沉迷玩乐?
朱元璋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尤其是对方还是许易。
这时,有内侍快步而来,“陛下,礼部主客司主事,有要事求见!”
主客司,乃是大明负责外邦事务的部门,和鸿胪寺并行,负责诸如核验、招待、礼宴等等。
朱元璋迟疑:“宣!”
礼部主客司主事来到东阁,行礼后,朱元璋不耐烦摆手:“说,又出了何事?”
主事沉声道:“陛下,倭国来使,祈求朝贡,已在馆驿住有数日…”
倭国?
朱元璋皱了皱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寒光。
他可没忘记这个狼心狗肺的国家。
蛮夷不化之辈,意图染指华夏也就罢了,竟然还致使华夏差点亡国灭种。
楼兰不复…
倭国尚存…
天不灭之,朕也要诛之!
一旁,朱标眼神也彻底冷了下去,眼神迸发杀机。
主事忽然感觉不妙,连忙询问:“陛下,此番来使,有上呈之表文,不知该如何处置?”
自从知道倭国狼子行径,朱元璋更不待见倭国来使。
历史记载:
洪武十三年五月,南朝的怀良遣僧人“庆有”四人贡马、硫磺等物,但无表笺,明太祖以其不诚,却之。
九月辛卯,北朝遣僧明悟、法助等来贡,却又因无表,结果:“止持征夷将军源义满奉丞相书,辞意倨慢,上命却其贡”。
(ps:足利义满:北朝室町幕府第三任征夷大将军。)
历史上因为“表文”问题,朱元璋就一直“却贡”。
如今,已经准备征伐倭国,面对来使,朱元璋已经强忍没有立马拔刀。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传扬出去有失大国风范。
言词犀利,且行文怒斥对方。
“蠢尔东夷,君臣非道,四扰邻邦!”
都被骂成孙子了…
倭国竟还敢来使?
朱元璋不禁来了几分兴趣,冷笑问道:
“遣使之人是谁?”
“义满还是怀良??”
主事迟疑回道:“非是此二人,对方来自倭国鹿儿岛,乃是倭国一位大名。”
“臣等实不知…为何其谴使奉有表文…”
“故请陛下定夺此事。”
(鹿儿岛,位于九州之南,大名岛津氏久外交文书上呈“表文”,明太祖看穿臣子身份,于是却贡。
并且怒斥:“以日本之号纪年,弃陪臣之职,奉表入贡,越分行礼”。)
“好好好”听闻这话,朱元璋不禁怒极反笑。
亲王将军就罢了,一介大名,竟也敢代君王朝贡?
他们,置大明于何地?
气氛,冷有一炷香时间…
朱元璋缓缓开口,眼神森冷到了极点,“朕听闻倭国海域辽阔,鱼极鲜极美…”
“你去问问国师,爱吃鱼否?”
第124章 老朱和朱标的争执,没战船咋打?
秋风抽干了夏日的血。
换来几分久违的安宁。
国师府后院。
女子白衣翩跹,宛如花中仙子,高贵而又曼妙。
一身毛绒外披随秋千起伏,在秋风中摇曳。
不点而赤的樱桃小嘴,不时发出清浅的笑声。
“夫君~”
力道一停,朱婉宁立马可怜巴巴,不停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等一会儿~”
“再等一会咱们就交换~”
娇滴滴的声音,软萌得不像话,配上那可怜又乖巧的表情,宛如利箭穿心。
“最后一次,再这样就不准了。”许易宠溺一笑,妥协继续。
“嗯~”朱婉宁嘴角扬起一抹惊鸿浅笑,她就知道夫君耳根子软,最听不得这些。
至于是不是最后一次~
这种事自然是要自己争取的。
这时,玲儿来到后院。
作为婉儿贴身侍女,如今是国师府的管家,跟着玉儿在学习管理府宅。
玉儿她并非管家,一边是心腹,一边是妾室,目前协助朱婉宁总揽府中之事。
“殿下,太子府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在宫中起了剧烈争执…”
嗯?
这话出来,许易推动的动作一顿,朱婉宁笑容也是一收。
朱标又又又又和老朱吵起来了?
至于…为啥说又?
许易早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事。
别看朱标温文尔雅,但在治国理政这方面,表现极为格外刚硬。
一个皇帝…
一个未来皇帝…
二人常因理念不合吵起来,只是最近次数少了一些而已。
朱婉宁有些心急:“玲儿,可知发生了何事?”
玲儿摇头表示不知,“太子妃目前也不知晓,急得心绪难宁。”
“刚派人过来说,可否让国师进宫劝劝?”
朱婉宁求助般看向许易,“夫君~”
这父子俩啊~~
许易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我去看看吧。”
公主出嫁后,除非召见、探亲或其他大型典礼,一般不得回宫。
皇帝和太子若因国事争执,女眷掺和有干政之嫌,连马皇后都没少因二人的事头疼。
八成她也劝不了,这才将消息传出来。
“玲儿你照顾公主,我去看看。”
“夫君还是谨慎些好,莫要再惹父皇生气。”
替许易整理着领口,朱婉宁满脸忧患,怕许易也跟着吵起来。
许易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望着许易离开的背影,朱婉宁俏脸上的担忧越发浓郁。
“玲儿,你说我刚刚是不是不该让夫君去皇宫?”
朱婉宁美眸望眼欲穿,完全失去原有的稳重,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易是上断头台,一去就是永隔。
知道朱婉宁已经遭了国师的魔,换了她,她也得色令智昏…
玲儿轻声道:“殿下放心便是,国师素来机灵,又深得陛下和娘娘恩宠…”
“国师大人去,断然不会有事。”
“嗯”朱婉宁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像是丢了魂一般。
见状,玲儿只得想办法转移朱婉宁的注意力,“殿下,这是上月府中开支,已经核算好了,要不您看看?”
说着,玲儿将账目递了过去,朱婉宁拿过查看。
国师府加上府卫足有上千人,每月花销确实不少。
某人信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花钱大手大脚,拿白银不当数,可没少往外砸钱。
好在有皇商供给白银。
府里富裕,可这个家她总是要替某人当好的。
“错了”朱婉宁忽地皱眉,檀口沉重吐出两字。
嗯?
玲儿一怔,心想不可能啊,这账目玉儿县主是看过的。
正当玲儿准备凑近查看时,朱婉宁合上账本,脸上多了几分冷色,沉声道:
“玲儿,我已嫁与国师为妻,往后府中当以他为尊,诸事先报于他听。”
“先前你先报于我,夫君虽不在意,可我不能视若无睹,这府中的大小规矩还是要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