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国名都写着“中华”二字。
许易生在中华。
若因他的穿越时空,把其中一个或者多个民族灭了,他过不了心里那关,也没有“吃饭砸锅”的道理。
朱元璋仿佛没听到许易说的,霸气睥睨哼道:
“小子,你怎和标儿一样,有这般妇人之心?”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咱这次御驾亲征,势必要把北元连根拔起,看他们日后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待灭了北元后,咱立马大规模移民过去,给咱培育战马…”
“此番想来,甚是痛快!”
说到最后,朱元璋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可眼底深处的余光,却落在许易身上,似等什么。
可令朱元璋失望了。
许易并没有愤怒,甚至看不到着急,表现得十分平淡。
“哦。”简单的一个字,许易语气听不出半点喜怒。
朱元璋有些绷不住了。
不是!
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你小子不应该义愤填膺、据理力争,然后奉劝我行王道教化才对吗?
朱元璋感觉自己憋劲使出的一拳再度打在棉花上,没掀起半点水花。
好不容易遇到这混小子在意的事,结果…
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怎么?”
“你就没什么好说的?”朱元璋姿态高傲,心头有些焦急。
卖菜还能还个价,你倒是还一个试试啊。
说不定…
咱心一软,就答应了~
“说啥?”
许易给了朱元璋一个看傻帽的白眼,“你见过对牛弹琴,弹一次没用,你还弹第二次的?”
咳
一旁,朱标只能以咳嗽来掩饰快要升腾起来的笑声。
朱元璋老脸顿时拉长不少。
“好了”
马皇后没好气瞪了朱元璋一眼,“重八你好歹是皇帝,君无戏言,家国大事岂能这般儿戏,张口就来?”
好玩是吧?
面对许易冷冷瞥来的鄙视目光,朱元璋目光挪到一旁,继续喝冬瓜汤。
这时,马皇后朝许易提醒道:“此去永乐一朝,过去多多小心,还是多带些人手过去,好叫婉儿安心。”
危险不大,但不可不防~
许易点头道:“我准备带朱棣一块过去,有个熟面孔,这比某人的圣旨要更有说服力。”
“如此也好。”马皇后放心认同,老四会武艺,没有人比他更合适陪同。
具体细节,许易不用交代,届时叫上朱棣就行。
与马皇后闲聊一会儿,后者答应过些时候去国师住着,许易放心离开了坤宁宫。
“易哥,那个…”
朱标快步追了出来,似乎想说说先前的事,不过话到嘴边,又尴尬得无法继续言语。
在朱标心里,陪朱元璋演戏骗许易这事实在不地道。
许易和他关系极好,今日要是不说,他怕是一直心有芥蒂,过意不去。
许易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把揽住朱标前行,灿烂的笑容完全没当一回事。
“朱标,你看你…”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不过这点小事罢了,我能记仇不成?”
“往远了说,咱们是邻居,你叫我易哥,不该有隔夜仇…”
“往近了说,婉儿是你妹妹,我还得叫你一声大舅哥…”
“易哥,我…”朱标心头越发不是滋味。
许易抬手拦住他,有些东西不用说,哥心里明白。
“行了…”
“你爹那人我了解,一看就是他强迫你的,你这大孝子能和他对着干?”
“我和你爹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怪你啊!”
见许易这般明事理,朱标更觉内疚,连忙道:
“易哥,此事在我,国之储君用这般手段,实在狡诈阴险,非君子所为。”
“此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许易连忙纠正:“不不不,你是君子,我才是小人!”
“是我…我内心阴暗了。”
唰!
许易快速拉开距离,飞快往另一方向而去。
呃这…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朱标两眼发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怎么说走就走?
“殿…殿下。”一道怯生生的宫女声响起。
“何事?”朱标扭头问道。
宫女没说话,只是瞅了瞅朱标的脚底。
嗯?
朱标低头看去,只见他走来的几步有清晰的印记。
前方一米处,还有一坨被踩烂的猫屎。
朱标低头看向鞋底,脸陡然绿了下去。
“易哥…”
“你还真是不记仇啊~”
ps:朱元璋设“猫儿房”,近侍专人管,得宠的猫授予“猫管事”等职衔。
《禁御秘闻》给出一种合理的解释:“国初设猫之意,专为子孙生长深宫,恐不知人道,误生育继嗣之事,使见猫之牝牡相逐,感法其生机。”
老朱在宫廷里养猫,以“动物发情”为未经人事的皇子皇孙提供性启蒙教育。
……
……
馆驿里。
几个身穿草鞋的倭国武士,正渐渐变得焦急。
“吾等费尽心思呼喊,大明却毫无回应,此番回去,何颜面回报家主厚爱?”
大骂了一声八嘎,“月代头”的日本武士猛然抽出腰间武士刀,砍向院中里的树木,发泄心中的情绪。
草木凋零的之时,一道木鱼声从一旁的屋中传出。
“武信!”
另一武士连忙呵斥拦住武士,免得他继续胡来。
那人愤愤然收起武士刀,随后,二人敲响了僧人的房门。
“大师,缘何不急?”
木屋里僧人道幸的声音响起,以蹩脚的汉语道:
“诸法因缘而生,因缘而见,今大明迟迟未有回应,想来缘分未到。”
“妄动源有妄想,静心安坐,清风自来。”
知道二人听不懂,僧人又用倭国语言翻译。
可武士崇以武力,倭国如今南北朝之乱,正是因为后醍醐天皇的“建武新政”。
“建武新政”对贵族、武士等大势力集团权利侵害,最终导致足利尊氏叛乱,扶持新皇建立“北朝”。
如今的日本国,武士最需要的是地位!
没有价值,效死的家主什么都不会赏赐。
足轻大将!(管百人左右)
侍大将!(管千人左右)
这才是他们武士的目标!
二人不远万里来到大明,就是想体现他们应有价值,出人头地,不至于沦落为浪人。
(浪人:失去封禄、离开主家流浪的落魄武士,落魄武士失去生活来源,明朝倭寇中的真倭大部分就是日本的浪人。)
哼!
无可奈何的千条武信二人愤愤一哼,盘坐在院中。
道幸能联系大明僧人,又懂大明语言…
此番出使,家主令他二人保护他,以他为尊,二人自然不敢忤逆家主的命令。
踏踏踏
不多时,一队精锐宫廷军士闯入了这里。
两个武士吓得不轻,刀都拔了出来,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