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脱古思帖木儿被阿里不哥的后裔也速迭儿杀死,后者夺元朝传国玉玺自立为汗。
诸多蒙古部落脱离独立,北元分裂,蒙古大汗不再有汉文的年号和庙号。
1394年,瓦剌蒙古与东蒙古正统派,共拥立脱古思帖木儿次子“额勒伯克”为大汗。
额勒伯克昏聩不仁,杀弟霸占弟媳,最后被弟媳离间计,杀了浩海达裕(马哈木之父)。
后觉有愧将女儿萨穆尔公主嫁给马哈木,生子欢脱。
两年前。
马哈木杀额勒伯克的儿子本雅失里汗,后者是马哈木的大舅哥。
马哈木老婆是正经黄金家族血脉,成吉思汗后代。
而东蒙古鞑靼自诩传承正统血脉,先前也是正统汗位所在。
欢脱体内正好夹杂瓦剌部和鞑靼的正统血脉,双方如今又水火不容。
“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骂马哈木…
“杂种”骂欢脱…
可谓拿刀往心脏捅,怎叫人不暴怒?
哐当,马哈木丢下手中匕首,将心头升腾而起的怒火压了下去。
“大明皇帝几度北伐,阿鲁台与我草原各部都损失不小,朱棣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明军深入漠北,如今这架势,是想急着一战。”
“他们看似劳师远征,我等以逸待劳,实则长途跋涉,此刻明军兵锋正盛。”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沉默了一会儿,马哈木深邃的目光陡然变得明亮。
“欢脱!”
“阿布!”欢脱大喜,还以为要交战。
马哈木手势在地图上笔画了一番,“你领三千骑兵避开正面兵锋,去袭扰明军各营。”
“尤其是深夜和明军生火做饭之际,明白吗?”
“阿布放心!”
欢脱俯首一礼,随即满脸兴奋离开了大营。
明军的辱骂挑战,瓦剌置若罔闻。
凭借着对地形的运用,瓦剌骑兵从附近山林冲出,对明军不断袭扰。
好在北伐的明军都是精锐之师,朱棣指挥得当,两翼阵型坚固。
加之使用火器,瓦剌骑兵的袭扰并未取得效果。
驾
草原上,骏马飞驰。
朱棣领着一些亲军和将领,来到大军合围中心一处的高地。
抬眼望去。
草原丰茂,长河落日,红霞自天际而来。
如此绝美景色,顿生出一股波澜壮阔之感。
一旁,年仅十六的朱瞻基英姿勃发,青涩的面容渐渐被漠北的风沙磨练得刚硬。
(ps:大明风华里,朱高煦跟着北伐并非史实,朱瞻基确实有参与朱棣第二次亲征,朱棣有意培养,也是朱瞻基的首战。)
“古往今来…”
“打到这里的皇帝,也就老头子一人了。”
永乐朱棣笑容和蔼瞥了眼一旁年轻的朱瞻基,语气里有豪情壮志,也有为帝者的雄浑自豪。
更有光阴荏苒、终不似少年模样的怅然…
以及对往事的释然和固执,想要寻求解脱的轻松。
“爷爷的文治武功,本来没几个皇帝能比得过。”
“往后咱大明的皇帝想要开疆拓土,怕是都寻不到地了。”
朱瞻基勒马停下,笑语像是恭维又像是崇拜,透着几分顽劣之心。
“大明的太孙,不能成了溜须拍马之辈…”
永乐帝朱棣笑容更浓,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老头子我有,用不着你这猴崽子来!”
朱瞻基尴尬一笑。
一旁几个将领也忍俊不禁。
见马屁拍的差不多,朱瞻基适才凑近道:“爷爷,那马哈木的儿子与我年纪相仿,如今都能冲锋陷阵。”
朱棣脸色微变,朱瞻基连忙更加恭敬,陪笑道:
“爷爷,孙儿也是为大明着想…”
“这传扬出来,倒显得咱们大明逊色瓦剌,孙儿如今是太孙,好歹也要几分颜面不是…”
“这底下人可都看着呐…”
最后这句,朱瞻基声音压得很低,一副精明顽劣的模样,盼着朱棣能给他兜脸的机会。
永乐帝朱棣细细琢磨,深看了朱瞻基一眼,也不好推辞。
“行了,给你一千三千营精骑,再从五军营抽调三千骑兵…”
“你小子就折腾去吧,早晚有一天大明这点家底被你折腾完了。”
唰!
马鞭从永乐帝朱棣手里抛出,朱瞻基大喜接住。
“爷爷放心,孙儿绝对不会令爷爷失望!”
望着朱瞻基离开的背影,朱棣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容。
一旁的谭广有些担忧提醒道:“皇上,瓦剌骑兵骁勇善战,就这么让太孙独自领军作战是否有些不妥?”
永乐帝朱棣闻言摆了摆手,叹道:“民间都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大明早晚是他们父子的,我也管不了这小子,由他闹去吧,老头子我好歹还能看着些…”
似觉得不放心,永乐帝又看向谭广,沉声道:
“你多留意太孙的动向,随时接应他。”
“记住了,莫要让这猴崽子出了意外,不然老头子我可没脸班师回朝。”
说到最后,永乐帝朱棣也忍不住幽幽长叹了一声,他这皇帝,想要打战还得看太子的脸色啊。
“末将得令!!”
第134章 朱棣:永乐朱棣打得过洪武帝吗?
金戈铁马。
气吞万里如虎。
“杀!!”
雄浑的喊杀声在辽阔的草原响起。
朱瞻基率领的骑兵偶遇来袭的瓦剌骑兵,双方展开了正面厮杀。
马蹄声踏碎。
落下的鲜血注定要让这片草地更加的丰茂。
一处山顶。
许易与朱棣两人正拿望远镜观看这场景。
见朱瞻基在战场上厮杀,那勇武的模样,朱棣兴奋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
“好好好!”
“不愧是好圣孙,这般年纪就开始上阵杀敌…”
“嘶,又砍一个,这小子有我的风范!”
“…你?”
质疑又鄙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朱棣当场不乐意,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许易对着朱棣上下打量,啧啧“称赞”道:
“人家朱瞻基十六岁。”
“而你,十九岁,还是一个雏。”
“他有的也是永乐帝朱棣的风范,和你燕王朱棣有半毛钱关系?”
没造反…
果然连半点发言权都没有…
“……”。朱棣嘴角抽动,默不作声继续观看,他实在犟不过许易。
“好!”
“这小子又杀一个!”
战场上。
明军与瓦剌骑兵来回冲杀,已经稳稳占据上风。
朱瞻基已经将五六个骑兵斩落马下。
许易也看得热血沸腾,赞叹道:“六边形战士果然恐怖如斯,把他爷爷都差点惊尿了。”
朱棣:“……”。
来回的冲杀,朱瞻基脸上已经沾染鲜血,可脸上那股杀意却在极速攀升,正经历战场洗礼。
古人的武艺,全靠教的老师。
朱瞻基作为太孙,接触的都是顶尖的老师,武艺自然不弱,对付普通的骑兵绰绰有余。
“六个!”
“七个!”
“小心!”
一场战朱棣看得提心吊胆,可也越发兴奋,已经有股身临其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