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什么钱不钱的,我只是太尊重知识技术而已。
一万两黄金已经是低价出售,属于友情价了。
“滚滚滚”
朱元璋没好气甩开了许易的手,“拿上你的黄金,现在就滚出咱的皇宫,咱见你就来气!”
钱到手,许易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
平衡车车轮无声在皇宫的地砖滚动,带着许易渐渐远去。
好在许易周围有几个锦衣卫拿着灯笼随身护送,不然看上去真像鬼魂在飘动。
嗯?
匆匆而过的许易似看到什么,目光一亮,又踩着平衡车倒了回去。
不多时…
许易手里多出一碗酸梅汤,一边喝一边远去。
酸梅汤对解酒有效果,冰镇酸梅汤与夏天更是绝配,碰到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对方…
好像是一个公主?
许易猜测,这酸梅汤应该是给老朱送的。
老朱?
那心理更没有负担。
以后来皇宫不拿点他的东西,许易自己都感觉对不起那些香烟和美酒。
“洪武年制,官窑釉里红??”
注意到手里的碗有些不对,许易认真瞥了一眼,眼里闪过财迷的光芒。
这玩意放在现代可是精品古董。
“唉,可惜不好变现,不然可就发了。”
古董有光谱、热释光测年等检测方法。
许易更不确定这碗后世有没有第二件,万一在谁的陪葬墓里被挖出来,那他洗都洗不清。
原地。
望着许易离去的背影,朱婉宁久久没缓过神来。
“他…就是许易??”
朱婉宁嘴边喃喃自念。
可心头已经确定一切。
“殿下…”
一旁的玲儿轻声唤道,眼神也在提醒刚才那人就是。
朱婉宁美眸猛地一羞,这人到底哪里好,母后怎么连金令都给他了?
金令可是皇后的象征,母后这般看重他。
岂不是说。
压根不是母后说的还在考虑?
感觉被“欺骗”的朱婉宁又羞又气,揣着疑惑,快步来到了坤宁宫。
见宝贝女儿朱婉宁来了这里,朱元璋朝禁军招了招手,让人将她放了进来。
“见过父皇。”
“见过太子哥哥。”朱婉宁行了个万福礼。
朱元璋颔首回应。
朱标则是站了起来,笑着打起招呼,脸上和蔼的笑容完全出于哥哥的宠溺。
“婉儿,你不在西殿,怎半夜来母后这边?”
他们兄弟五人只有两个亲妹妹,平日里就对这两个妹妹宠溺。
朱婉宁是嫡长女,且继承了马皇后的温良仁慈,又不失英勇果敢,性子讨人喜欢,不像二妹那般叛逆泼辣。
朱婉宁冲朱标浅浅一笑,月牙儿般的美眸在月华下尽显温柔。
“听闻父皇与太子哥哥在母后这饮酒,我特意让人做了四碗酸梅汤,为你们解解乏。”
朱标眸光一亮,让人端了过来。
“婉儿,你有心了。”
女儿朱婉宁像极了马皇后年轻时,朱元璋满意接过酸梅汤,温声提醒了一道:
“夜里晦暗,以后还是在自己宫里待着为好,免得让你母后担忧,明白吗?”
“孩儿明白。”朱婉宁恭敬行了一礼。
朱标奇怪问道:“婉儿,你不是说四碗吗?”
朱婉宁小脸一憋,宛如仙荔般的脸蛋满是委屈,忙将刚才的遭遇说了出来。
“那人手里有母后金令,我不敢不从,只得允他。”
“那人不知是谁,连我都不放在眼里,我都没见过这般狂浪之人。”
呃…
朱标不知该怎么说,只得将目光投向朱元璋,这事他处理不来。
朱元璋视若无睹,低头继续喝酸梅汤。
处理?
让咱再去找那小子打一架不成?
“那小子放浪无礼,属实令人讨厌,咱早晚饶不了他。”
朱元璋有模有样主持正义,随即又一脸严肃朝朱婉宁道:
“婉儿,你离他远点,莫要被他带坏了!”
正说着,马皇后走了出来,刚才的话她可都听到了。
只是这第四碗酸梅汤,到底是婉儿自己喝,还是给别人的,那就很难说了。
“母…母后。”
面对马皇后那暧昧看透一切的眼神,朱婉宁无所遁形,耷拉着眉头,想要遮掩着眼里的局促和慌张。
“婉儿,由他们爷俩在这,咱们去里面聊。”
马皇后拉着朱婉宁进到了坤宁宫内屋。
见女儿那不自然的神态,马皇后哪里不明白她是为何而来。
马皇后脸上憋着坏笑,目光满是宠溺,“母后只是随口一提,你这丫头倒半点矜持没有,这么着急跑来打探消息。”
“母后~”朱婉宁不依耷拉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女儿这般扭捏姿态,马皇后也不准备继续笑话她。
“许易虽为人轻佻,但品行端良,是可托付之人。”
“我有意将你许配于他,可此事并非母后说的算。”
朱婉宁慢慢抬起头,看不出多少情绪,“这么说,是父皇不准?”
马皇后摇起了头,“你父皇其实也有意,只是他油盐不进,他像你父皇的要强性子,偏又喜欢惹你父皇生气。”
“而且就算你父皇认可此事,还得问他同不同意。”
什么?
还要问他?
朱婉宁感觉自己幻听了,父皇赐婚,还要询问他的意思?
第79章 朱婉宁自我怀疑:不够漂亮吗?
夏夜。
星辰犹如一颗一颗的闪耀明珠,撒在无尽的夜空。
月华流照。
虫鸣从远处飘来,搅动着窗前灯纱里的烛火。
少女文静坐在窗前,五官灵动,皮肤雪润皙白,如一株浊水而出的洁白芙蕖。
弯弯柳叶眉下,一滴细小的泪痣点缀,沧海遗珠。
女子模样清丽,端庄秀美,又带着青涩的稚气,两股气质恰好杂糅,两颗琥珀美眸泛起丝丝羞涩与温柔。
在她面前,放着一张小小的照片。
青年洒脱不羁,两颗眸子灿若星辰,手里明明拿着石头,可好似拿着金元宝,看起来很财迷。
这张照片是马皇后上次给许易送翡翠拍的。
那时,刚拿到“拍立得”没几天,马皇后用的不是很熟,便借着机会询问,碰巧拍下这张照片。
不过现在,这张照片落到了朱婉宁的手里。
“当我的驸马…”
“还委屈你了是吧?”
月光下女孩不忿撅着樱桃小嘴,典雅的脸蛋多了几分俏皮之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朱婉宁是认可这事的。
或者说在古代,这没有什么不妥。
出身在深院大族的女孩,一般不与男方见面,只从媒人嘴里得知男方信息。
宋代《梦粱录》记载。
说亲之后…
“男家择日备酒礼诣女家,或借园圃,或湖舫内,两亲相见,谓之“相亲”。”
“男以酒四杯,女则添备双杯,此礼取男强女弱之意。如新人中意,即以金钗插于冠髻中,名曰“插钗”。”
经过程朱理学熏陶,到明代,男女双方甚至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李清照诗句中也提到“见客入来,袜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意思是有客人来家里拜访,女子甚至不能与对方打招呼,要自觉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