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袁震说完。
王恪摆了摆手,打断他道:“一军之气,在于军容;一军之形,在于军阵;袁将军说这些人都是多年老卒,你也不必解释太多,只在操演中见真章即可。”
说罢。
王恪轻轻一摆手。
身后的凌威、甘猛二将齐出,手里的令旗卷动,而校场之中,顺势响起了擂鼓之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伴随着战鼓敲响。
下方的兵马衣甲摩擦,慢慢开始移动,变换阵法。
在华夏古代的冷兵器时期。
根据兵法所言。
作战军阵大概分为十类。
其中,除去火阵、水阵这种需要有特殊条件的阵型之外。
另外的八个军阵,都是士兵平时训练的基础科目。
这八个军阵分别是
方阵,军队战斗最为基础的阵法,攻守平衡,可以随时转换其他阵型。
圆阵,军队作战时的基础防御型阵法,金鼓旗帜部署在中央,没有明显的弱点。
疏阵,即疏散的战斗队形,方阵圆阵等均可疏开为疏阵,旨在以少胜多,迷惑敌人的战术。
数阵,密集的战斗队形,集中力量进行防御和进攻。
锋矢阵,前锋部队如同剪头的进攻阵型,特点为尖锐迅速,两翼坚强有力,可以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是一种强调进攻突破的阵型。
雁形阵,即为横向展开,左右两翼向前或者向后梯次排列的战斗队形,主要用来包抄迂回,左右夹击,席卷绞杀敌人。
钩形阵,正面是方阵,两翼向后弯曲成钩形,保护侧翼的安全,防止敌人迂回攻击后方指挥金鼓之所在。
玄襄阵,这是一种迷惑敌人的假阵,队列间距很大,多数旗帜,鼓声不绝,模拟兵车行进的声音,步卒声音嘈杂,好像军队数量巨大,使用各种办法欺骗敌人。
这八个阵法,乃是古代作战时最为基础的阵型。
可是。
就在战鼓传达出变阵的命令时。
那八百名精锐之士可以很好的做到每个阵型的灵活转换。
而那八千名所谓的多年老卒,却歪歪扭扭,队列极度混乱。
尤其是从疏阵转化为数阵之际。
那八千兵马乱纷纷,几团士卒撞在一起,甚至还发生了踩踏事件。
“袁将军,这就是你所说的多年老卒?”
王恪面色冷峻,目光如冰,回过头,看向袁震,冷冷问道。
第137章 塞北三镇
见王恪如此一问。
袁震脸色苍白,顿时跪倒在地。
他低头解释说:“使君容禀,我等蓟州兵马,本来十分强盛,可是前些日子渤海国频繁骚扰,北平王将精锐尽数调走,就连我等的粮草辎重,也多有削减,久而久之,便没有了兵员补充,也就成了现在这样……”
“呵呵呵……这等情况,你不会禀明朝廷?”
王恪看着袁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总算明白罗艺为何将此人放在蓟州了。
诚然,袁震颇为细心,能够逢迎,但是,此人胆子太小,既不敢投靠罗艺,也不敢直接上报朝廷,就在这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罢了,让他们散了吧。”
王恪叹了口气,对袁震道。
说罢。
他带着麾下众将,离开了校场。
回到刺史府邸。
王恪再度拿起昨日袁震送来的公文。
他看着上面的各种资料,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原本。
他还觉得蓟州身为重镇,必然有些军备底子。
可如今一见。
这幽州地界的各种精兵、粮秣、辎重,恐怕都被北平王麾下兵马,瓜分的干干净净了。
“难怪杨坚会忌惮罗艺,此人的确有拥兵自重的底气!”
王恪心里暗暗想道。
正在此时。
只见凌威快步走了进来。
“主公,密云关、古北峡、瓦关口三处的总兵,听闻主公到来,纷纷送来书信。”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三封书信放在了王恪面前。
王恪拿起书信,先看向落款。
果然。
三封书信正是三处关隘的守将亲自送来。
密云关守将王横,据说也是并州王氏旁支,但数十年前已经举家搬迁,目下担任军官,使一柄狼牙棒,武艺精熟。
古北峡守将吕宇,幽州人士,因为姓名,故而学习方天画戟之法,精通骑射,弓马娴熟,也是一位骁将。
瓦关口守将秦峰,传闻乃是罗艺夫人秦氏一门的旁支后裔,但与罗艺走动不多,一心驻守边疆,使一条镔铁棍,带一双熟铜锏,百十人近不得身。
随意翻看了三人的书信。
信中无非就是恭贺王恪到任,同时邀请王恪前往各自驻地巡查之类的客套话。
王恪放下书信,看着凌威,问道:“贤弟对于蓟州之事,有何看法?”
凌威摸了摸颔下短须,略加思索,回答说:“蓟州之事,主要是兵源、钱粮的问题,只要解决这两个,蓟州就会大有改观。”
“若是解决这两个问题,还用什么方法呢?”
王恪眉头皱起,接着问道。
凌威沉吟片刻,随后说:“末将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
“但说无妨!”
王恪笑着说道。
“当年我与甘猛兄弟在怒蛟寨落草之时,因为没有兵马、钱粮,便想到了去周围裹挟流民,劫掠富户,从而在寨中立足……主公此时也是一般,现下初来乍到,不像在襄州时有所根基,所以,也可以效仿此法。”
凌威略加思索,旋即说道。
王恪闻言,不由得在厅中来回踱步,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招募流民,征集富户的粮草?”
凌威说道:“蓟州地处边塞,与中原之地不同,这里的虚实,我们还不够了解,不如先暗中打探,然后在做商量。”
“诶,对了,这三处关隘的守将邀请我们前去巡查,这三人必然对于蓟州各处虚实有所了解,我等可以先去探探他们的口风,然后结合袁震之言,对症下药。”
王恪目光微微闪烁,对凌威说道。
凌威思索了一番,点点头,说道:“不错,此计可行!”
“那好,你且去把众人叫来。”
王恪微微颔首,对凌威道。
“是!”
凌威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不多时。
甘猛、王天佑、王君可、姜松几人陆续到来。
王恪对他们说道:“如今的蓟州,百废待兴,我准备先行整顿老兵,勘察农田……诸将听令!”
“末将在!”
诸将身子一震,齐齐拱手。
“甘猛听令!我令你接替袁震,负责操练蓟州老兵,重申军令,违者一定要以重刑警戒!”
王恪看着甘猛,说道。
“甘猛领命!”
甘猛一步踏上,双手抱拳,大声说道。
“王君可听令!我令你率领麾下士卒,前往蓟州各处,统计农田,若有错漏,务必寻到违法抗命之人,重刑镇之!”
待甘猛退下。
王恪又看向王君可,说道。
“末将领命!”
王君可本是农园庄主出身。
他对于农田开垦之事颇为熟悉,于是,这整顿农田之事,便交给了他。
“凌威听令!我令你在蓟州城中设立招贤馆,吸引接纳四方前来投奔的奇人异士,若有对我们有利的,破格提拔,不必前来问我。”
吩咐过王君可。
沉吟片刻之后。
王恪的目光落在了颇为稳重的凌威身上,口中道。
这个命令,是他刚刚才决定下来的。
此时,正值隋文帝开皇年间。
各地豪杰要么还未出生,要么还在江湖游历。
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