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跟随着吕宇,一路进入古北峡关隘之中。
当日无话。
直到第二天。
那密云关的王横、瓦关口的秦峰,各自率两千兵马到来。
王君可听闻众人到齐之后,立刻擂起战鼓,请众人一起议事。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的鼓点。
诸将纷纷来到议事厅中。
王君可坐在主位,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陆续进来的几人。
不过。
当那位瓦关口守将秦峰进来时,他身后的一人引起了王君可的注意。
只见秦峰身后跟着一位少年,那少年生得面如傅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极为俊俏,穿着细叶白银甲,头戴六瓣莲花冠,年龄不过十二三岁,却有了一种别样风采。
“秦将军,这位是?”
王君可看着秦峰,问道。
秦峰回答说:“这是末将在瓦关口收的一个孤儿,在家中以为子侄,取名秦用。”
“小子秦用,见过将军!”
待秦峰介绍完毕。
那位少年秦用挺身而出,朝着王君可拱手行礼。
“小将军年纪轻轻,便轻身进入战阵,果然不愧为将门调教而出,免礼免礼。”
王君可微微一笑,对秦用说。
随后。
一番寒暄完毕。
王君可进入正题。
他指着墙上巨幅地图,说道:“根据那耶律虺所说,王须拔据点所在唤作云愁山,不知各位可知云愁山在何处?”
“云愁山在古北峡往北一百五十里处!”
听到王君可相问。
吕宇长身而起。
他走到地图前,以手在图上大略划出范围。
“不错,这云愁山易守难攻,山脉往南,有一处唤作乱石坡,有一处唤作青石谷,这两处,乃是云愁山门户……而依据王须拔的习惯,必定有兵马在那里驻守。”
王君可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轻点。
说罢。
他抬起头来,看着下方诸将,口中传令:“所以,我准备兵分三路,一路打乱石坡,一路打青石谷,一路主力直取云愁山,使得三处无法相顾,则大事可成!”
说到这里。
他看向王横,说道:“王横听令!”
“末将在!”
王横长身而起,躬身受命。
“你率领本部大军,直取乱石坡,以最快速度攻下之后,立刻来与主力汇合!”
王君可左手持虎符,右手持令箭,对王横说道。
“末将领命!”
王横躬身一礼,旋即接过令箭,转身离去。
“秦峰何在?”
待王横走后。
王君可转向秦峰。
“末将在!”
“你率领本部兵马攻打青石谷,攻克之后,与王将军一样,引军来与主力汇合!”
“末将领命!”
“吕宇!”
“末将在!”
“你率领本部兵马,与我一起作为主力,直奔云愁山口,钳制云愁山敌军,使他不敢轻举妄动!”
“末将领命!”
……
一日之后。
就在王君可等人各自引军出塞的同时。
在边塞附近日夜不停巡弋的王须拔麾下斥候,就已经把隋军调动的情报,送入了云愁山中。
自此。
战端一触即发!
第157章 胜败无算
青石谷。
位于云愁山东南。
此地地势崎岖。
有两座堪比小山的巨大岩石相对而立。
在云愁山前,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狭长小路。
所以。
王须拔的一支兵马便把营寨扎在小路路口。
其中,多布置了拒马鹿角,专门防备敌人突袭。
这一日。
天色微沉。
一团团乌云在空中翻滚。
没过一会儿。
云层便把太阳遮蔽。
使得天地之间,形成了一股颇为让人焦虑的威压。
与此同时。
一面面赤色军旗在不远处浮现。
很快。
一支两千人的隋军骑兵部队踏着滚滚征尘,飞驰而来。
兵马在距离青石谷五里的一座土坡处停了下来。
秦峰背负熟铜锏,骑乘黄鬃马,立于土坡之上,举目向青石谷中看去。
“王须拔的兵马早有准备?莫非他已经探到了我们出兵的消息?可是,我们在擒获了耶律虺之后,短短五日便把兵马集结完毕,这么迅速的行军,他竟然能够探到?”
看着青石谷内忽明忽暗的火光。
秦峰心中微沉。
不过很快,他恢复过来,双腿一夹战马,转身回到了营地。
次日。
休整了一夜的隋军纷纷上马。
兵马结成鱼鳞阵,向青石谷外缓缓行动。
而见到隋军移动的迹象。
那青石谷中的王须拔兵马,也开始行动起来。
随着拒马鹿角缓缓分开。
青石谷中,顿时飞出一彪军马这些人,一个个身着黑袍,骑乘骏马,手持铁矛,奔行如风。
一众兵马迅速结成锋矢阵型,隐隐和秦峰的骑兵对峙。
“哪里来的兵马,胆敢犯我云愁山?”
两军对圆。
王须拔兵马当中。
一员大将纵马而出。
只见此人面目凶恶,体型魁梧,手持盖地虎头槊,骑乘黑斑青鬃马,正是那靠山熊高远。
“尔等贼寇,放纵兵马,四处截杀商队,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如今天兵降临,尔等还不投降么?”
秦峰指着靠山熊高远,口中大声喝道。
“纵兵劫掠商队?”
高远微微一愣。
随后他摇了摇头,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跟随王须拔首领,一向奉公守法,何曾劫掠过隋朝商队?尔等无非就是想要找个借口,无端发起战火而已!不要走,且吃我一招!”
说罢。
他将掌中盖地虎头槊一招。
身后一众黑袍骑兵见状,各自挥动铁矛,向秦峰的兵马杀奔而去。
“驾!”
看到对面敌人杀来。
秦峰自然是不会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