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务必让王君可首尾不顾,从而大败亏输。
这,便是围魏救赵的杀招。
……
蓟州城。
蓟州刺史府邸之内。
这一日。
府邸之中张灯结彩。
论及原因。
乃是北平总兵武魁,率领五千铁骑,与兄弟武亮、儿子武安福,一起来到了这里。
“来来来!安福,快来拜见镇北将军!”
接风宴上。
酒酣耳热之际。
满面红光的武魁哈哈大笑。
他招呼着自己的儿子武安福上前,向王恪行礼。
王恪端起酒杯,坐在主位之上,和武安福遥遥相敬。
这武安福身高八尺,圆头圆脸圆脑袋,粗胳膊大肚腩,穿着一套连环铁铠,外罩一件团花战袍,眉宇之间,一丝丝彪悍气息流转。
一眼望去,的确有个猛将的模样。
不过。
听过评书的王恪知道。
此人看似凶狠,其实只是个银样枪头而已。
与同自己年龄相仿的武安福对饮一杯之后,王恪将酒杯放在了桌案之上。
此时。
武魁凑到王恪面前,开口问道:“将军,不知你觉得安福这孩子如何?”
“的确有猛将之姿。”
王恪捏着鼻子,捧了一句。
武魁仿佛没有听出王恪的敷衍之意,接着说道:“我这孩子自幼修行武道,善使一柄三股翻天叉,万夫莫敌……只可惜,他身在北平,并无功绩,无法为朝廷效力啊!”
“所以,武总兵的意思是?”
王恪大概明白了武魁的意思。
他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精明,实则愚笨不堪的中年汉子。
“不知将军可否让安福在你的麾下任职,不求多的,一介偏将足矣!”
武魁嘿嘿一笑,用自家酒杯轻轻碰了碰王恪手中酒杯。
“这个……”
王恪略作沉吟,有些头疼。
踏踏踏!
踏踏踏!
踏踏踏!
正在此时。
只听得一阵衣甲磨擦之声响起。
宴会大厅之外。
大将凌威脸色阴沉的大踏步走了进来,双手抱拳,口中禀报:“主公!辽东长白山贼寇有一支兵马,正向蓟州城杀来!”
……
蓟州城北部。
一百五十里之外。
丘陵起伏,树林丰茂。
这里,乃是蓟州城新兵驻扎之地,也是甘猛日常操练的所在。
此时此刻。
夜幕降临,冷月隐藏于乌云之后,天地之间,一片安详。
不过。
在此等情形之下。
杀机赫然降临!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夜半三更。
伴随着滚滚铁蹄轰鸣。
一支疾驰的骑兵队伍,径直撞进了隋军大营之中。
紧接着。
便是烈焰冲天,一阵大乱。
甘猛从睡梦中惊醒。
他手持雁翎刀,翻身上马,率领身边亲卫出帐迎战。
这些亲卫,都是曾经经历过战阵的老兵。
对于半夜被袭之事,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是,其他的兵马就不一样了。
这些年轻的士卒,入伍的时间不过半个月至一个月左右。
在甘猛的训练之下。
这些人学会了基本的阵型变换和战场搏杀的法门。
可是,对于夜袭、中伏、断后等特殊紧急情况的应对,他们还差的很远。
所以。
在这等情况之下,士卒们被神秘敌人骤然突击,顿时陷入混乱。
“不要慌!不要慌!列开阵势,准备迎敌!”
甘猛手舞长刀,一边与敌人恶战,一边大声呼喝道。
正在此时。
他只觉得两侧恶风突起。
原来是尚青山、夏玉山两个寨主,各乘战马,飞驰而来。
第164章 金刀王薄
尚青山挺枪跃马!
夏玉山拍马舞刀!
两个贼头,斜刺里杀到了甘猛的面前。
甘猛目光微侧,也看到了两人容貌,他一声暴喝,雁翎刀左右荡决,以一敌二,和两人展开激战。
斗不二十个回合。
甘猛奋起神威,向左侧猛然一刀劈出,顿时把尚青山斩于马下。
夏玉山在旁见状,心头大惊,连忙调转马头想走。
然而,此时的甘猛正要稳定军心,又怎能轻易将其放过?
于是,他策马赶上,再起一刀,直把夏玉山也斩落马下。
可怜这两位日后贾家楼结义的寨主,在此时,却翻作了南柯一梦。
杀了两人。
甘猛翻身回到乱军之中。
他一口刀上下翻飞,驱散诸多贼军,救下了惊慌失措的新兵。
不过。
正待甘猛准备集结兵马,突围而去的时候。
只听得一阵马蹄声响,贼军当中,又有一将飞奔而出。
但见此人,身材精瘦,容貌狰狞,身着黑铁甲,外罩灰布袍,胯下黑鬃马,手中持一条黑铁乌金棍,气势汹汹,如同旋风般杀奔而来。
呼!
此人须臾之间,已经撞开了诸多隋军,转眼来到甘猛面前。
随后。
他不假思索,当头一棍,向甘猛直劈而下。
铛!
看到对手招数凶恶。
甘猛不敢怠慢。
他掌中雁翎刀运转,抬手横握,向上方格挡而去。
紧接着。
只听得一阵金铁交击之声乍起。
甘猛只觉得对面之人膂力不凡,武艺必然不错。
“来将通名!”
一念至此。
甘猛挥刀略出,顿时把那黑铁乌金棍荡开,旋即开口问道。
“我乃八臂大圣孙安祖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