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隋国大军来势汹汹,现下已经破了独龙峪和磐石沱,他们的兵锋直指玉泉城,此时该如何应对,众卿可有良策吗?”
高智慧目光扫视众人,声音有些急切,问道。
“陛下!”
看到高智慧如此情状。
南安国头一位大将沈玄讳缓步走出,拱手行礼。
“沈爱卿,可有良策?”
高智慧连忙问道。
沈玄讳说道:“臣以为,隋国大军气势汹汹,兵锋极其旺盛,现在万万不可与之争锋,不如派人议和,献出南陈残部,如此方能保住南安国无恙。”
“这……”
听说要议和。
一向好面子的高智慧坐不住了。
他缓缓从龙榻上起身,手抚长须,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俗话说君无戏言,朕已经答应了南陈太子,如何能够临时反悔呢?若如此,岂不让天下耻笑吗?”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两关尽失,我军拿什么与隋军抗衡?”
沈玄讳有些着急,口中说道。
“沈将军!你这话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沈玄讳话音刚落。
只见文臣当中,走出一位大红袍老臣来。
此人面色红润,银须皓首,身高八尺,容貌雄伟,正是老皇叔高如虎。
高如虎怒视了沈玄讳一眼,转而对高智慧说:“陛下,臣以为,就在这玉泉城下,便可与隋军决战!”
“如何战法?”
高智慧连忙问道。
高如虎说:“我军在玉泉城左近的,一共有十万余人;再加上老臣与南陈几位猛将,足以抵挡隋军!”
说到这里。
高如虎紧走几步,接着说:“更何况,老臣有一套玄奇阵图在此,必破隋军!”
“是何等阵法?”
高智慧有些好奇,连忙问道。
高如虎闻言,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卷轴,缓缓展开,对高智慧并沈玄讳等人演说起他这套阵法来。
……
弹指之间。
三天时间已过。
杨素等人休整完毕。
五万兵马自磐石沱出发,浩浩荡荡,向玉泉城杀奔而去。
这一路上。
隋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所过村镇,秋毫无犯,诸多百姓纷纷箪食壶浆,来迎接这堂堂之师。
王恪引军在前,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他心里想道:“唉……如今隋军还是王师,可到了十几年后,这样的军队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乱军……当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也!”
他一面想着,一面依旧带着大队兵马前行。
在路上走了三四日。
兵马绕过一片起伏丘陵之际。
前头探查情况的斥候飞驰而至,拱手禀报道:“将军,前方便是玉泉城!但是,城外有南安国大军驻扎,看人数,竟有十万之众。”
“看来南安国大军是想要在玉泉城下,与我们决战了……”
王恪闻言,心里暗暗思忖。
想了片刻之后。
他传令兵马,让大军就地安营扎寨,等候后面的杨素主力。
很快。
杨素主力到达。
王恪与来护儿前去拜见。
杨玄感因为受伤,跟随在杨素身边,并没有担任先锋。
众将汇合之后。
王恪说起了玉泉城下的情况。
杨素手抚长须,缓缓说道:“想来高智慧要做困兽之斗了,他既然在城外列阵,便是要堂堂正正与我一战,我等也要以堂堂之兵与他交手……不知何人,愿意往敌营一去,送我战书?”
“末将愿往!”
杨素话音未落。
王恪就已经起身请命。
杨素见是王恪请命,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下洋洋洒洒,写下一封战书,随后递给了王恪。
“末将必不辱命!”
王恪躬身行礼,接过战书,大踏步离了中军帐。
出了营帐。
王恪骑一匹快马,飞也似来到南安国营外,大声说:“我乃隋将王恪,特来下战书,尔等快快开门!”
南安国营寨内。
士卒听了王恪之言。
连忙进去,禀报高如虎。
高如虎旋即将王恪召进了大营的中军帐内。
第23章 八门铜旗(求收藏,求追读)
“隋将王恪,见过将军!”
进入南安国中军帐内。
王恪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高如虎身形高大,目光炯炯,他盯着王恪,看了半晌,觉得此人气度不凡,不由得微微点头。
“你们隋军大将,都如你一般吗?”
高如虎问道。
“我隋军之中,惊才绝艳者有之,力敌千军者有之,用兵如神者有之……在下,不过平庸之辈而已。”
王恪微微一笑,拱手说道。
“哈哈哈!将军谈吐不凡,谦虚了。”
高如虎点了点头,说道。
王恪挺直身子,看着高如虎,说道:“将军可曾看过战书了?”
高如虎说:“战书就不必看了,告诉杨素,明日辰时,列阵开仗。”
“是!”
王恪行了一个军礼。
旋即,辞别了高如虎,离开了南安国大营。
……
次日。
辰时初刻。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刺破了层层迷雾。
洒落在了大地之上。
玉泉雄城宛如巨兽,安静的盘踞在一片大平原上。
杀气在弥漫。
渐渐变得浓烈。
突然。
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传来。
位于平原东面隋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一道道铁蹄踩踏大地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匹匹骏马恍如洪流,从营门鱼贯而出,带起滚滚烟尘,最后在广阔的平原上汇拢。
列阵完毕之后。
一面面赤色军旗被树立起来。
隋朝承北周木德,为木生火之意也。
故而,隋朝军旗、铠甲皆为赤色,排列开来,宛如滚滚火浪,犹如烈焰翻腾。
此时此刻。
旗门缓缓开启。
杨素、李密、杨玄感、王恪、来护儿相对而出。
身后的兵马也呈雁翅之形排开。
而大军对面。
南安国已然列好阵型。
只听得咚咚咚战鼓之声不绝。
那南安国大军之内。
也飞出一员大将。
正是老皇叔高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