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偏僻殿宇外。
沈飞、钱杰左右把守。
而殿宇之中。
杨广拿着一封书信似笑非笑。
他的面前,仪同三司阴世师身形微屈,恭敬待命。
“这铁手团究竟是个什么组织?”
杨广看完书信,随后问阴世师道。
阴世师身形魁梧,体魄如熊,但是在杨广面前,却温柔的像一只小猫一般。
他弓着身子,开口说道:“铁手团本是关中坞堡组织,其中不乏六镇遗老,这位铁手团宗主元不忌,正是昔日高贼之下的元氏后裔。”
“元氏……有意思了。”
杨广点点头,缓缓说道。
“殿下,臣以为,这铁手团送来的书信,十有八九乃是离间你与汉王关系的毒计,不可不防。”
阴世师见杨广脸色变幻,于是开口说道。
“不管是否为毒计,目前父皇正在仁寿宫养病,朝廷大事皆是孤王一手操持,这等事情发生,乃是孤王未曾团结兄弟所致……也罢!你且先下去吧,日后若是有咨询之处,还请将军不吝赐教。”
杨广微微点头,笑容可掬,一边说着话,一边扶住阴世师的手臂,态度十分恳切。
且说这阴世师,也是将门之后。
阴世师的父亲阴寿,乃北周宿将,曾经参加过讨伐尉迟迥和灭亡北齐的战争。
他善使一柄方天画戟,每每冲阵在前,策马奔驰,人莫能当。
可惜,当年攻打邺城时。
阴寿遭遇了突围而出的高宝宁。
这高宝宁乃是兰陵王高长恭之后,枪法绝伦,那阴寿怎是对手?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高宝宁手起一枪,便把阴寿刺落马下。
阴寿真的过阴寿去了之后。
阴世师便成为了孤儿。
不过,他们阴氏家底倒也不差,能够供给阴世师修文习武。
于是,借助家中资源,阴世师修行得武艺精熟,掌中一柄方天画戟,重达两百斤,挥洒起来,万夫莫敌。
也正因如此。
杨广对其十分看重,常常出手资助结交,因而阴世师也对杨广感恩戴德。
此时此刻。
见杨广态度恳切。
阴世师心头一热,恨不得立刻为肝脑涂地。
他拱手道:“多谢殿下抬爱,若有吩咐,末将万死不辞!”
“有劳将军了,去吧。”
杨广笑了笑,摆了摆手,对阴世师说道。
阴世师拱手谢恩而去。
他跟着沈飞走出晋王府邸。
刚一出门。
便看到杨素的马车缓缓行驶而来。
“见过越国公!”
杨素位高权重。
阴世师自然不敢得罪。
他侍立一侧,躬身行礼。
杨素见到阴世师,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他便昂首进入了晋王府邸。
……
“汉王谋反?”
晋王府书房当中。
杨素翻看着铁手团宗主元不忌送到晋王府的书信,语气平淡。
“越公不觉得惊讶?”
杨广颇为好奇的问道。
“汉王素来刚愎,如今局势变动,他若是不做出应对之策,这才奇怪呢。”
杨素点点头,说道。
“是啊!谁曾想,我这位好弟弟却做出了一个最坏的应对之策。”
杨广叹了口气,口中说道。
“此事也在臣等的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殿下是否做出反制之策呢?”
杨素拱了拱手,询问道。
“先不急……我这个好弟弟若是不闯下些祸来,父皇怎会重视此事?且陪他耍耍,再做定夺。”
杨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对杨素缓缓说道。
“那么,殿下如今打算如何做出准备呢?”
杨素眉头微皱,问道。
“这几位大将闲置许久,倒是可以用上一用了。”
杨广随手从桌案上取出一份名册,放在了杨素面前。
“虎牢关总兵尚师徒、虹霓关总兵新文礼、潼关总兵魏文通、魏文升……嗯,这几位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杨素看着杨广名册中的几个人物名字,不觉手抚长须,微微点头,口中说道。
“除了东面几人之外,河北与幽燕两处,也需要布置人手……除了前些日子扩军的罗艺、李子通等人,蓟州的王恪与涿州的薛世雄,也可以整兵随时备战。”
杨广看着地图,口中喃喃说道。
“看来晋王对于他的几个兄弟早有准备……
罗艺扩军,为的就是防备汉王;
焦本忠扩军,为的乃是防备蜀王;
至于李子通扩军,却是威慑河北之地。”
听了杨广之言。
杨素微微点头,心里称赞道。
此时此刻。
他对于杨广又高看了一眼,认为这位年纪轻轻的太子,日后继位,必然是不可多得的明君。
……
数日之后。
大兴城中,一封送往北疆的书信,在快马飞驰之下,于短短十天之内,便到了蓟州城中。
“整兵备战?莫非时局有变?”
王恪拿到这封书信之后,一头雾水,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公,大事不好!”
正在此时。
亲兵统领王天佑大踏步进来,脸色有些怪异,口中禀报。
“什么事?”
王恪合上书信,问道。
“甘猛将军率领新兵出城操练,被一支贼兵击败,现在已经退回了城中。”
王天佑拱了拱手,对王恪说道。
“贼兵?哪里来的贼兵?”
王恪有些奇怪,问道。
第262章 黑白双姝(求月票,求打赏)
“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恪眉头微皱,看着王天佑,开口问道。
王天佑挠了挠头,极为尴尬的向王恪说出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
这甘猛负责训练新兵之事已经有了不短的日子。
前几天。
甘猛见这一批新兵的军容队列都已经有所突破,他便打算带着众人出城,进行行军训练。
不料。
正当众人离开蓟州,来到了离城池蒋百里之外的双凤山时,突然从山中冲出一彪军马,为首竟然是个女将,对着甘猛大放厥辞,让他率军离开这里。
甘猛素来脾气火爆,听了这番挑衅之言,他又怎能按捺得住?
于是。
甘猛亲自出手,和这个女将交战。
不料。
这女将的确厉害,一手双刀宛如狂风骤雨,和甘猛打得难解难分。
斗至二十几个回合之际。
这女将虚晃一刀,调转马头退走。
甘猛下意识策马追击。
然而这一退,只不过是女将的诈败。
她一边后撤,一边从腰间皮囊之内取出巴掌大的流星锤,猛然扭身甩出,正中甘猛胸口。
甘猛吃痛,口喷鲜血,不敢再追,只能悻悻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