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到三十几个回合。
虬髯客终于抵挡不住,虚晃一刀,架开枪回马就走。
曹延寿见状,正要追赶,只见纪皓已然骤马舞刀,飞上阵来。
而一旁的来护儿见了纪皓,眼神之中爆发出浓浓战意,将掌中铁枪一摆,催开战马,接住厮杀。
此时此刻。
窦建德手里的令旗一挥,身后大队兵马一举掩杀上去,顿时与诸多的朝廷兵马斗在一处。
这场好杀,兵对兵,将对将,直杀到正午时分,依旧是不分高下。
不过。
距离战场不远处。
杨林却率领了一支骑兵,正静静等待着某个契机。
很快。
时间到了午时三刻。
火辣辣的太阳放肆的烤灼大地。
下方战场之上。
隋军与贼军的攻势,都陷入了十分疲惫、焦灼的局面。
这个时候,正是杨林出手的时机!
“杀!”
于是。
杨林把水火囚龙棒一摆,口中舌绽春雷,麾下兵马齐出,直冲向贼军军阵中心窦建德所在之处!
……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就在窦建德指挥兵马作战之际。
眼看着已经是正午三刻。
他正要鸣金收兵,突然听得右侧军阵一阵大乱。
窦建德急忙扭头看时,只见一位白面黄眉,髭须三绺,身披金甲,手持双棒的猛将,率领数百精兵,撕开了自家军阵,正朝着自己杀奔而来。
“哎呀,杨林!”
一见此人。
久在河北山东诸地行事的窦建德,如何不认得?
他当即提着一条马槊在手,引着一支亲兵,便去和杨林作战。
可是,窦建德的武艺,又怎是杨林对手?
两个战不到十馀合,窦建德抵挡不住,败阵而走,杨林乘势追赶。
窦建德心慌,径直走入自家阵中,杨林飞马舞棒紧追不舍,往来冲突,宛如无人之境。
眼见得杨林这般凶狠。
窦建德只能透阵而出,向南边逃遁而去。
杨林见状,依旧是骤马直追,口中厉声喝道:“快下马受降!”
两人一个追一个逃,窦建德腰间弓箭尽落,头巾散开,披发纵马,直往荒野山坡之中乱走。
突然,他座下战马失蹄,直把窦建德摔在了土坡之下。
杨林看到这般场景,不由得哈哈大笑,当下崔马上前,抬手挥棒,便要结果窦建德。
“住手!”
然而。
就在此时。
许是窦建德命不该绝。
一旁的土坡右侧转出一人,金盔金甲,黄骠马,湛金枪,高声呼喝,直取杨林。
杨林下意识抬起左手囚龙棒一挡,但听得“铛”的一声巨响,他连人带马后退几步,心中吃惊道:“这是哪里来的高手,端的好生厉害!”
第309章 金蝉脱壳(求月票)
一枪横出。
将杨林震退几步。
至此时。
杨林才有暇细看方才将自己震退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但见眼前之人
平顶身高一丈挂零,
面如淡金,头若巴斗,
浓眉大眼,长须飘然,
头戴龙面云纹紫金盔,
身披大叶锁子黄金甲,
腰悬狮蛮玉扣宝带,
外罩七星倒悬锦袍,
足踏冲天靴,座下黄骠马,
掌中一条丈二碗口湛金枪。
“好个贼将,报上名来!”
见此人威风凛凛,容貌不凡。
杨林不由得生出了爱才之心。
他掌中两柄囚龙棒一晃,口中喝问道。
“打便打,说甚废话!”
那大将撇了撇嘴,口中喝道。
说罢。
他掌中大枪一抖,径取杨林面门杀来。
杨林急忙挥动囚龙棒抵挡。
两个就在土坡下一场好杀。
直杀到五六十合,二将兀自分不出胜负来。
见到两人激斗正酣。
窦建德只能爬到土坡之上。
他拉起自己的战马,手持马槊,严阵以待,伺机助战。
不料。
正在此时。
但听得一阵纷乱的马蹄声紧。
从方才杨林追赶窦建德而来的山道上,又有数名大将飞驰而来。
这几人,正是常年跟随在杨林身边的十位太保罗方、薛亮、李万、李祥、高明、高亮、黄昆、曹林、丁良、马展。
原来。
这杨林本来有十二位太保。
可是,在扫北之际,折损了苏成、苏凤两个,如今只剩下十人。
目下。
杨林与那金甲大将激战正酣。
十位太保见此情形,立刻各持兵刃,把两人团团围住,准备合力捕杀敌人。
土坡上。
窦建德见状,自然不敢下去助战了,只好悄悄后退,观察情况,准备随时逃走。
此时此刻。
见敌人的助手越来越多。
那金甲大将却也不慌。
只见他一手长枪的确是杀法利害,将枪术使得兴起,竟然隐隐有压制杨林的势头。
这个时候。
一旁的十位太保再也忍耐不住,各持兵刃,一拥而上,来战金甲大将。
“来得好!”
敌人上来的越多,那金甲大将心头战意越发的浓烈。
只见他一条枪如狂风骤雨,又如暴雪梨花,密密层层的劲气爆射之际,竟然将所有敌人都囊括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当中。
又战了二十几个回合。
那金甲大将猛然一声爆喝,突地起手一枪,登时刺李万于马下,紧接着枪锋倒转,格开李祥挥来兵器,再一枪,那李祥也翻身落马,死于非命。
见自家折了两个太保。
敌人却还是精神抖擞。
杨林不由得心中叹气,无可奈何之下,挥了挥手,率领剩下众人,转身离去。
看到杨林退走。
那金甲大将也不追赶。
他转过身,望向了土坡上的窦建德。
这时,窦建德急忙策马走下坡来,拱手问道:“不知将军高姓大名?今日为何来此,就在下性命!”
那大将微微一笑,伸手入怀,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