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碣刚刚移出土坑的瞬间。
那土坑之中,骤然冲起一道黑气,从土坑里滚将起来,几乎掀翻了整座大厅。
这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片刻,一个转折,径往庭院大门方向撞了过去。
“妖孽!”
在此情形之下。
离着大门最近的罗士信身形猛然一晃,一步踏出,携带风雷之势,挡在了那团黑气面前。
这黑气收势不及,狠狠撞在了罗士信的胸口,震得罗士信向后退了三步。
而那团黑气,似乎也没有讨到好处,周围气流瞬间散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真形。
原来。
这黑气当中包裹着的,却是一头奇怪动物。
这头怪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非,似罴非罴,却不知为何物也。
这怪兽连退几步,口中咆哮一声,旋即转过头来,就往王恪所在的方向奔驰而去。
“来得好!”
王恪见怪兽冲来。
他仗着自己的一身武艺,猛然张开双手,迎着那怪兽。
直到怪兽离自己还有半箭之地时,王恪身形一动,一步踏出,晃过怪兽正面,直跃上怪兽后背。
乍一被人类骑乘。
那怪兽顿时嘶吼扑腾起来。
不过。
王恪浑身力量涌动,直灌注在双腿之上,大腿肌肉紧绷,死死锁住了怪兽身体。
无论这怪兽如何翻腾。
王恪依旧是无动于衷,稳稳封锁,牢牢坐在怪兽的后背上。
约莫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这怪兽终于停歇了下来。
它静静伫立,打着响鼻,仿佛认命一样垂着头。
这个时候。
王恪才轻轻俯下身去,摸了摸怪兽的头顶,笑着说道:“你颇有力气,可愿意随我征战?”
“吼!”
怪兽似乎听懂了王恪的话。
它仰天一声咆哮,宛如雷霆滚滚,惊得三十匹骏马个个颤抖不止。
“哈哈哈哈!恭喜侯爷,得此神奇坐骑也!”
这时。
袁天罡迈步而来。
他伸手摸了摸怪兽鬃毛,旋即对王恪说道。
“道长认得此兽?”
王恪翻身下骑,看着袁天罡,口中疑问道。
袁天罡说:“昔日周文王渭水访贤,临行之时手占一卦,随后对群臣说,此一去渭水,所获之物,乃非龙非,非虎非罴也!群臣不解,后至渭水,果然得了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
“道长说,此物便是那非龙非,非虎非罴之神兽?”
王恪眉头一挑,心下已然知晓这头怪兽的名称,但口中依旧问道。
“不错!虽然周文王以此物比喻太公,不过在周遭世界之内,的确有这般生灵存在……此物非龙非,非虎非罴,却与诸多生灵相似,故而称之为四不像也!”
袁天罡看着王恪,脸上带着笑容,口中缓缓说出了这个王恪十分熟悉的怪兽名称。
“果然是四不像……”
王恪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再度摸着四不像的鬃毛,眼中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第345章 渤海高氏
转眼间。
十天时间已过。
自天降石碣以及王恪得了四不像之后。
定北侯麾下诸多文臣猛将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他们见到自家主公得天眷顾,皆认为其并非常人,于是平时处置事务越发的努力。
就在这十天当中。
陆陆续续便有三千多人前来投奔从军。
王恪命令甘猛、凌威二将将来应征的青壮多加筛选,最后选拔出一千精骑,由袁通、金无铸、戴天行三位新来的大将统领,护卫在侯府左右。
至于袁天罡。
此人不喜官爵,便请求王恪为他修了一座道观,让他得以在观中修行静养。
……
与此同时。
大兴城。
晋王王府之内。
金蛇卫首领司马德戡星夜来到王府当中,亲自向杨广汇报情况。
“殿下!臣得到消息,那双枪大将定彦平出现在北平府中,似乎被北平王罗艺聘为了王府教头。”
司马德戡取出一份密报,向杨广低声说道。
“北平王与定彦平皆是齐国旧臣,两人叙叙旧而已,再说那定彦平不掌实权,无有根基,不必多虑吧……”
杨广斜靠在软榻之上,手里捧着一杯葡萄酒,一双凤目微眯,感受着身后一位绝色女子为他轻轻按摩,口中语气淡然说道。
司马德戡接着道:“可是,那定彦平乃是东方玉梅的义父,若东方玉梅跟随在定彦平身边,将那件事透露给了北平王,恐怕……”
“此话当真?”
听到此言。
杨广眉头一皱。
他身子猛然直起,吓得身后美女也倒退了一步。
司马德戡说:“罗艺此人拥兵数十万,威名赫赫,若是借口此事禀报天子,恐怕陛下也会重视起来……到那时候,我们便只能尽力遮掩了。”
杨广摸了摸胡子,缓缓说:“以孤家看来,罗艺久在北疆,只想圈地自萌,已经失了进取之心,恐怕也不愿意插手朝廷之事吧?”
“但也不能不防!”
司马德戡拱了拱手,接着劝道。
“你也言之有理……这样,金蛇卫与内外侯官,都向北平府方向增派人手,时刻观察罗艺的动静……”
杨广缓缓站起身来,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说道。
“臣遵旨!”
司马德戡拱手领命道。
“另外,幽州方面可有动静?孤家这些日子可听说那王恪颇为神异啊!”
杨广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
“这正是臣准备为殿下禀报的第二件事……听闻那王恪在侯府当中,挖掘出了一方巨大石碣,上书忠义千秋四字,目下已经安放在了城外的黄金台上。”
司马德戡闻言,当即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递在了杨广手中。
“上天眷顾的忠义之人……看来孤家要好好把握这位贤才了。”
杨广接过密报,仔细翻看,随口缓缓说道。
“王恪颇能用兵,北伐与讨逆两次,皆大放异彩,臣以为,此人乃是钳制罗艺的妙棋,可以拉拢一二……”
司马德戡低声对杨广说。
“嗯……孤家这就修一道诏书,让将作监打造一副铠甲,配上锦袍玉带,送至幽州,表彰王恪忠义之名!”
杨广沉吟片刻,随后对司马德戡说道。
司马德戡闻言,当即躬身领命,告辞而去。
“殿下好大威风,不过三言两语,便可钳制北地豪雄呢。”
待司马德戡走后。
方才那位绝色美女如蛇般缠上了杨广的身,一点樱唇抵在杨广耳边,低声呢喃。
“哈哈哈哈!更利害的,美娘可想见识见识?”
没有了外人打扰。
杨广顿时暴露了本来面目。
他身子一晃,从那美女纠缠中脱出,旋即反手搂住美女,低下头,在他的脖颈胸脯之间深深一嗅。
“殿下……”
就在情浓之际。
门外一声呼唤打断了杨广的动作。
“何事?”
杨广眉头一皱,轻轻摆手,那位唤作“美娘”的美女顿时退到一边。
“濮阳郡公求见!”
外面的小黄门瑟瑟发抖,低声对杨广禀报道。
“宇文智及?让他进来吧!”
杨广听到“濮阳郡公”四字,脑袋一阵发涨,随后摆了摆手,对小黄门说道。
濮阳郡公,即为宇文智及也!
这宇文智及,乃是宇文述次子,此人生性凶顽,品德败坏,前些日子担任吏部尚书,弄得天怒人怨。
杨广迫于无奈,只有让他归隐,并且让他袭了宇文述濮阳郡公的爵位,自在大兴城,做个逍遥公子。
“殿下……殿下……您可要为臣下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