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路绿林分盟,乃是由玉爪神龙郭敬郭孝恪担任分盟盟主。
至于这西路绿林分盟,则是由白衣神箭王勇王伯当担任分盟盟主。
讲到此处。
王伯当顿了顿,旋即又说道:“咱们绿林盟中,讲究的乃是劫富济贫,只杀贪官污吏,只夺贪污赃款,故而每个月,我们这些分盟盟主便要到各个山寨进行巡查……这不,本月一到少华山,便遇上了诸位英雄,这岂不是缘分吗?”
“原来如此!”
秦琼闻言,微微点头,口中道。
而此时。
王恪端着一杯酒,看向一旁闷头吃饭的齐国远,开口问道:“齐兄弟,你这一双大锤,究竟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那齐国远憨头憨脑,嘴里塞着个鸡腿,嘟嘟囔囔的说道:“既然是侯爷相问,在下就实话实说……咱这个铁锤,当真是实心的,并非空心的!”
他话音刚落。
旁边的李如一脚踢在齐国远的椅子上,口中道:“得了吧!若非今日瓢把子来了,就凭咱们两块料准让紫面天王把我这杉篙抹黑漆的木枪,和你那木头抹黑漆的锤,都打碎了……这事儿,咱们还是得认便宜!”
听李如如此一说。
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
王伯当又问起秦琼如何与王恪等人相逢的。
秦琼也就照实说了。
听到这里。
那齐国远接口道:“我们常听说,大兴城里正月十五放花灯,热闹无比。我和李如就没到过京城,如今各位哥哥押着寿礼进京,我们打算跟着去一趟,逛一逛花灯,行不行?”
王伯当笑道:“这到是巧事儿,不如就把他们带去吧,小弟与谢贤弟两个,也有好些日子没进大兴城了,也打算去一趟逛逛。”
秦琼闻言,有些为难道:“话虽如此说,但是大兴城街头差人遍布,若是诸位被相识之人认得,前去报了官这该如何是好?”
闻听此言。
心思最为谨慎的谢映登点了点头,说道:“二哥说得有理,咱们这个灯就别逛了……等到平时,再去大兴城游览不迟。”
齐国远听了这话,眉头皱起,老大的不高兴。
李如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说道:“这有何难?我等只需要扮作随行的军士,平时不出门,只在正月十五当夜出来顽耍,不就行了么?”
“这个……”
秦琼闻言,有些踌躇。
他转过头去,望向一旁的王恪,征求他的意见。
“既然诸位想去大兴城一行,那便一起去吧!”
王恪点点头,对众人说道。
“多谢侯爷!”
齐国远、李如两个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一起拱手行礼,称谢不迭。
自此。
王恪等人便在少华山中休息。
直到第三天。
山上的喽们准备好了上等的良马,替换了走了一路,已经疲惫不堪的马匹。
大家把应用的东西绑在马上,又点十几名精细喽一起打扮成官军,挑了担子,下了少华山,直往大兴城赶来。
这一天。
已然快到潼关。
此时正值未时三刻左右。
秦琼骑着黄骠马,行在最前。
他望着前头笔直官道,又见得天色渐渐阴沉,于是回到王恪面前,拱手道:“侯爷,这潼关乃是京师的咽喉要路,若要进关,必得盘查一切,如此一耽误,恐怕错过宿头,倒不如打个店住下,明天早晨再过关,您意下如何?”
王恪闻言,微微点头,说道:“如此也好,就在附近寻找个客店住下吧?”
当下。
秦琼便派麾下的士卒四下寻找客栈。
不过多时。
几个士卒纷纷回来,只说附近并无客店,只在北面山下发现一座寺庙,看环境倒还干净。
秦琼闻言,立刻回来禀报给王恪知道。
王恪说:“既然如此,咱们就在寺庙里休息休息,明日再行出发!”
说罢。
众人便顺着那几名士卒所指方向,往北面而去。
不多时。
一路人马离了大路。
刚刚绕过一片土坡,抬眼之间,便看到前头隐隐一段红墙,再紧走几步,正是寺庙正门。
寺庙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承福寺”。
那齐国远乃是个性急之人,几步来到承福寺大门口,伸手重重敲门,口中喊道:“和尚,当家的,开门来呀!”叫了半天,没人言语。
后面的李如见状,对齐国远说道:“也许是个空庙,直接撞进去便是了!”
齐国远闻言,深以为然。
当即,他猛然一抬脚,只听得“砰”的一声,大门便被踹的左右荡开。
紧接着。
一大队人马,便簇簇拥拥,往寺庙之中走了进去。
第353章 紫微再临
入得寺庙之内。
王恪命手下看了行囊、马匹,随后,众人整整衣袍,一齐向寺庙深处走去。
不多时。
大家进了二山门,过韦驮殿,有一进深远甬道,望将上去,四角还不曾修好。
见此情形。
王伯当笑着说道:“我就说这座寺庙这般陌生,想来应该是最近修的。”
秦琼说:“不错!应当是新修的寺庙,我等再往后面看看去吧!”
一面说着,众人接着一面向后行去。
又走了一阵。
但见东边新建了一座虎头门楼坊,悬朱红大匾,大书“报德祠”三个金字。
王伯当微微一笑,对众人道:“我们且进去看看,报什么德的。”
众人旋即向里面走去。
一进祠内。
却是小小三间殿宇,居中则立着一座神龛。
龛内座上有三尺高,神龛直尽天花板,有丈余,里边站着一尊神道,却是立身。
但见这尊神像头上戴一顶荷叶檐彩青色的范阳毡笠,穿着一件皂布海青箭衣,外罩上黄色罩甲,熟皮铤带,左右挂牙牌解手刀,下穿黄鹿皮靴。
神像之下,竖着一个长生牌位,上写楷书金字六个,乃“恩公琼五生位”。
牌位旁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信官李渊沐手奉祀”。
秦琼一见这尊神像,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与此同时。
一旁的齐国远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
王伯当盯着这神像,一会儿看看神像面容,一会儿又看看秦琼像貌,随后目光移向两侧,只见神像左右还塑两个从人,一个牵一匹黄骠马,一个捧着两根金装锏。
“往年兄长出潞州,是这样打扮么?”
王伯当微微点头,随后看着秦琼,低声问道。
“不错,这尊神像正是愚兄。”
秦琼知道王伯当想问什么,当即点了点头,回答道。
王伯当闻言,心里颇为奇怪,于是问道:“那么,兄长的塑像怎么却在此处?”
秦琼叹了口气,便把自己的一件旧事告知了众人。
那时节。
秦琼还是山东济南府历城县内的一个马快班头。
当时,他正奉着知府之令,送一批犯人往潞州而去。
他与同僚樊虎正往前走,路过临潼关附近的伍相国神祠。
秦琼对樊虎说道:“我闻伍子胥,昔日身为明辅,挟制诸侯,临潼会上举鼎千斤,名震海宇。生前忠义,死后为神,我欲上山瞻仰一番,以便胸襟省悟。可代我押着人犯到关外等我便了。”
樊虎闻言,欣然应诺,当即带着犯人往前赶路。
这秦琼一步步来到伍相国祠中,朝着这位先贤拜了几拜,正在闲玩之际,不觉十分困倦,就在拜板上打盹。
不知睡了多久。
秦琼耳边骤然传来一阵霹雳似响动:“秦琼还不救驾,更待何时!”
被这一声喊。
秦琼悚然一惊。
他当即睁开双眼,原来却是南柯一梦。
不过。
拴在门口的黄骠马连声嘶叫,上下挣扎,仿佛极其兴奋又十分急躁。
于是。
这秦琼飞身上马。
那马儿则不等秦琼驾驭,当下迈开四蹄,奔行如飞,须臾之间冲下山岗。
刚刚行到半山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