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点了点头,说道:“好!待在下前去看看!”
说罢。
他一骑马,直往客店门口行去。
到了店门口。
秦琼甩鞍落镫,跳到了地上,迈步走进店中。
这间客店,唤作王家老店。
其中有东面、西面两座跨院,南面、北面六间厢房,尽是空闲出来的。
原来。
如今寒冬腊月。
各地的行商纷纷回归故乡,故而空出了许多房间来。
见此情形。
秦琼甚是高兴。
他当即回到门外,招呼众人,一起来到店中。
这家客店的主人,乃是个五十上下的老者,生得白脸膛,满部的黑髯,头戴一顶随风倒的白毡帽,身穿茶青色的棉袄。
他见这等淡季的时候,外面乌乌泱泱却来了这么多客人,自然是十分高兴,于是亲自捧着登记册子,记录众位英雄。
待这店主记录到秦琼时。
秦琼回答道:“我乃山东济南府历城县人士。”
一听这话。
店主猛然抬头,疑惑道:“客官当真是历城县人士?”
秦琼不觉笑道:“自然是了,这有什么好欺骗老丈的?”
那店主又问道:“您既是历城县人,小老二可否打听一位朋友。”
秦琼道:“您打听的,是哪一位呢?”
店主回答说:“我打听的这位,是山东的好汉秦琼秦二爷。”
秦琼闻言,心下一动,旋即问道:“老丈打听秦琼,可否与他相识?”
“我和这位秦二爷不认识,只是闻名……因为客人是历城的,故此我想打听打听。”
店主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一听这话。
旁边的齐国远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对店主说道:“哈哈哈哈!你这老儿,您今天可打听着了,这位就是山东的好汉秦琼。”
听闻齐国远此言。
店主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上下打量了秦琼一番,口中问道:“客人当真是那位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的赛专诸、小孟尝、神拳太保秦琼秦二爷?”
“如假包换。”
秦琼微微一笑,点头说。
“哎呀!原来您就是山东的好汉秦二爷,小老儿实在不知,多有得罪。”
店主闻言,连忙起身,拱手行礼不迭,口中说道。
秦琼当即也拱手回礼,说道:“岂敢,岂敢,您太客气了!”
随后。
那店主吩咐小二准备酒席。
众人一起落座。
喝了三杯酒后。
秦琼问道:“请问老丈您贵姓呀?”
那店主回答说:“小老儿我姓王,这座店就是我开的。”
“原来是本店的店主东,失敬了。要说您这座店,房屋整齐,很是讲究啊!”
秦琼笑着捧了一句。
王老儿摇了摇头,口中谦逊。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
秦琼问道:“王掌柜的,这偌大的家产,跟前有孩儿么?”
王老儿叹了口气,说道:“二爷要问,小老儿如实回答,之前是老盼儿子,老盼不来。跟前就有一个姑娘,名叫婉娘。”
“今年多大了?”
秦琼问道。
“今年已然十八了。”
王老儿回答道。
刚说至此出。
只听得从后面传来一阵轻轻脚步声。
旋即。
后厨门帘掀开。
一位容貌清秀,身穿蓝裙,手里捧着一壶热酒的女子娉娉婷婷走了出来。
第355章 越公府中
“爹爹,酒来了。”
那女子娉娉婷婷,捧着热酒,先向那王老儿行礼。
后又向众人微微躬身,旋即,把酒杯之中依次斟满。
待斟到王伯当面前时。
王伯当连忙起身,拱手称谢。
那女子顿时脸色娇红,快步躲进了后厨当中。
王恪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觉与红拂女对视一眼,尽皆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自这一天起。
众人便住在王家老店当中。
这王老儿见过走南闯北的诸多行商,也听闻了许多秦琼的事迹。
如今。
秦琼本人到来,他自然是高兴不已。
众人居住的房钱,也是能免则免,使得秦琼颇为感动。
很快。
时间到了正月十四。
大兴城内外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清晨。
王恪、秦琼、柴绍、李世民几人穿戴整齐,各自带上礼物,便往大兴城内走去。
这几人,具有公务在身,故而提前一天进城公干。
至于王伯当、谢映登、齐国远、李如几个,便在王家老店里居住,只等正月十五正日子,再往大兴城中去,与众人在英雄楼相会。
再说王恪等人。
一路进了大兴城中。
那柴绍与李世民便辞别了王恪等人,自去李渊相熟的重臣府上拜会。
而秦琼与王恪两人,就向着越国公府邸的方向行去。
这一路上。
秦琼举目观瞧。
只见大路之上,一辆辆马车在大道上徐徐开进,而马车后面,也都跟着一些从人。
这些个从人,挑着的,抬着的,都是礼物,听他们说话,差不多都是各处的口音,不问可知,这都是外州府县上寿的。
王恪见此情形,也不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越国公府邸的门前。
到了此处。
秦琼只见这许多人,拥拥挤挤的,不用说走车,就连人也走不过去。
“侯爷,你看这……”
秦琼微微皱眉,低声问王恪道。
“不想今日正月十四,便有这么多的送礼之人……秦兄且随我来!”
王恪点了点头,低声对秦琼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带着秦琼向旁边行去,绕过了一条小巷,来到了一座大牌坊面前。
这座牌坊顶上,扎着一只大麒麟,在麟麟头上,顶着一个大寿字,左右配着各种的走兽。
却是个大花灯,唤作“百兽朝麒麟”。
再往里走。
便是越国公府邸东侧的一处角门。
王恪微微一笑,走到门前,伸出手来,轻轻叩门。
砰砰砰!
三声轻响过后。
角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青衣小帽的老仆人探出脑袋,问道:“几位是……定北侯爷?”
这老仆正要问时,目光落在王恪的脸上,脸色微变,又惊又喜问道。
“正是。”
王恪微微点头。
“哎哟!我的侯爷!你怎的屈尊降贵走到这角门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那老仆人心中吃惊,当即让开身子,请王恪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