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笑着说:“放心,我自有脱身之计!”
伍天锡与雄阔海对视一眼,随后点点头,旋即齐齐转身,率领兵马,直奔麒麟关北门而去。
望着两人引军离去,远走越远。王恪也顶了顶心神,手掐诀,口念咒,开始施展起“雾幕奇术”。
话说这“雾幕奇术”颇有来历。
相传开天辟地之初。
世间有四母并存。
其一为气母,藏着先天一气,大千世界轮转其中,《西游记》里,弥勒佛祖师手中提着的布袋便是,名曰先天一气袋。
其二风母,藏着八方之风。东方滔风,南方熏风,北方寒风,西方飙风,东南方长风,东北方融风,西南方飓风,西北方厉风。这八方风藏于风囊之中,也归于天庭掌控。
其三云母,乃混沌初分之时,山川之气所结,团团如华盖,其五色不一。若岁时丰收,云色为黄;有兵寇,云色为青;有死丧,云色则白;黑云主水,赤云主旱。若五色葱郁,此为祥瑞之兆也。
其四,便是与雾幕之术相关的雾母。
雾母,状如帐幕,有遮天蔽日之能。初启蒸笼一般,热腾腾地喷出来;全部展开,弥漫百里,把个乾坤都昏罩进去。卷起时,则如鲸鱼吸水,那雾气即渐收藏。
相传,雾母原为蚩尤所有,他借此造雾幕,又创造刀兵、剑戟、大弩等,自持天下无敌手,鼓众造反,要夺取黄帝的天下。
黄帝与蚩尤大战于涿鹿。黄帝军被雾气迷惑,不分东西,三日三夜,不能取胜。九天玄女指点黄帝造指南车,方破了蚩尤,追而斩杀。
蚩尤血流满地,变而为盐。因蚩尤创造兵器,罪业深重,故令万世百姓食其血。这雾幕也由九天玄女收缴,献给玉帝,藏于天库。
而后,
不知何时,雾幕之术又流传开来,传到了宋时,为乔道清所得,最终落在了王恪的手中。
……
话分两头。
先不讲王恪运转奇术。
单说那麒麟关北门处。
此番率众从这里突围的,乃是忠孝王伍建章麾下的家将伍保。
伍保为人谨慎,之前在忠孝王身边,听主人点评天下猛将,也提到过新文礼的名字。
于是。
今日逢着此人。
他便是万分的小心。
不多时。
兵马集结完毕。
伍保手持一双铁锤,催开战马,当先杀出城来,只撞向不远处的隋军军阵。
这伍保的一身武力,皆是伍建章亲传。
伍建章知道此人天生力大,更兼悍不畏死,便传下了一门铁锤之法。
此时此刻。
伍保纵马狂奔,手里双锤宛如雨点一般,对着隋军疯狂砸落。
他见人是一锤,见马也是一锤,人逢锤打为齑粉,马逢锤打为泥糟。
这一路宛如疯魔一样拿锤打出。
直打得人仰马翻,众多隋军发喊一声道:“不好了啊,大铁锤过来了!”
便如此。
竟然让伍保打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
此等情况,已经有士兵飞奔回去,禀报给了新文礼:“反贼手下有一将,勇不可挡,使一双铁锤,其大无比,打死了军马无数,将军快去迎战。”
新文礼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当即他提槊在手,又对着金睛驼抽了几鞭,金睛驼一声咆哮,迈开四蹄,直往城中飞驰,不多时,便遇到了伍保。
伍保正杀得欢时,猛一抬头,只见新文礼人马杀到。
他双锤一摆,口中大喝道:“长大的人,休来送命。”
新文礼哈哈大笑,说道:“来将何名?休夸大口。”
伍保说道:“俺不晓得什么河名井名!”
说罢。
他抡开一双大铁锤,对着新文礼劈面一锤打将下来。
第395章 逃出生天
呼!
铁锤带风。
席卷着劲气。
对准新文礼狠狠砸出。
新文礼见伍保这般威势,下意识不敢和他硬碰硬,只能一带金睛驼,向旁边跳开。
与此同时。
那伍保身后,突然冲出了数十名彪形大汉。
他们一个个抱着滚木,向新文礼砸了过去。
这些滚木,皆是枣木制成,又大又长,甚是沉重。
新文礼掌中铁方槊挥动,以槊头轻轻一挡,虽然打翻了几个士卒,但也连人带骑,退了三四步。
也就趁着这一退之际。
伍保一声呐喊,抡开双锤,直挺挺冲杀出去。
新文礼猝不及防,便被伍保率领骑兵,撞开了一条道路,径往西门方向逃去。
“休走!”
见伍保逃走。
新文礼当下就要策马追赶。
然而。
就在这时。
正北边上,一支兵马汹涌而来,为首大将赤目生辉,掌中双一摆,高声喝道:“新文礼,你要到哪里去?可认得某家伍天锡否!”
话音未落。
战马已经杀到面前。
新文礼想要先下手为强,不待伍天锡喘息已定,便把铁方槊一举,照伍天锡顶门盖打过来。
伍天锡冷笑一声,一双手微合,也不招架,直把混天一并,迎着铁方槊砸去。
但听得当啷一声。
混天到底沉重。
直把四棱铁方槊的其中一棱,生生崩断。
新文礼叫声:“哎呀!”双手虎口震开,便不敢与伍天锡交手,只调转骆驼,向着麒麟关内飞奔而去。
伍天锡望着新文礼败走的方向,冷笑一声,也不追赶,当即与后面赶来的雄阔海合兵一处,向西门驰援而去。
再说新文礼。
他倒拖着铁方槊直奔麒麟关城门。
因为伍保从这里杀出,关中并无守将把持,故而被他轻松攻下。
占住北门之后。
新文礼吩咐兵马严加守备,随后率领百余骑,前往支援南门。
而走到半路之际。
那攻打南门的尚师徒已然率军赶了过来。
他座下呼雷豹脖颈之上,还悬挂着一个斗大人头,正是司马超的首级!
原来。
就在伍保冲击新文礼军阵的同时。
南门外的司马超,也向尚师徒发动了进攻。
司马超就在军中。
他对于尚司朗、尚师徒父子事迹十分熟悉,自然是知道尚师徒本领不凡。
于是。
趁着清晨薄雾。
司马超不待尚师徒反应过来,率领骑兵,径直杀奔尚师徒中军而去。
尚师徒见此情形,心里冷笑,当即将手中提炉枪一引,催开呼雷豹,与司马超抵住厮杀。
这两个,都是沙场宿将。
当下。
两人刀枪并举。
人来马去斗至十二三个回合。
尚师徒一条枪神出鬼没,司马超怎能遮拦得住?
直到第十六个回合之上。
尚师徒猛起一枪,勾开司马超大刀,再复一枪,挑下了司马超半片肩甲。
司马超见状大惊,急忙虚晃一招,转身要走。
冷不防。
那尚师徒座下呼雷豹突然一声虎吼,吓得司马超座下战马屁滚尿流,顿时软倒在地。
尚师徒紧走几步上前,抬手一枪,将其刺落马下,取了性命。
斩杀了司马超后。
尚师徒割了敌人首级,点齐兵马,杀进了麒麟关,迎面就碰上了仓惶进城的新文礼。
两人相见。
各自把自家情况大略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