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月襄急忙把掌中方天画戟运转,劈面交还。
那穆遵也是一带战马,把手中刀使开,趁着处月襄抵住米伏都之时,冲杀过来。
自此。
两员大将,各逞本事,与处月襄抵住,走马灯一般厮杀,来来往往,斗到四五十个回合,不分高下。
这一番厮杀,甚是凶恶,怎见得?
正是
龙虎搏杀起战场,两军相持动刀枪。
滚滚腾空升烈焰,隆隆铁蹄若冰霜。
呼罗国祚江山短,菩萨雄兵海天长。
虽是一战雌雄定,以臣伐君却不良。
再说何乙仲见穆遵、米伏都大战处月襄不下,也把战马催开,直奔阵前,来助二将。
处月襄又见来了一员大将,不由得哈哈大笑,抖擞神威,力战三人,一条方天画戟,抵住他三般兵器,只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
直到七十几个回合。
处月襄已然杀得浑身是汗。
他掌中方天画戟渐渐散乱,心头不由得萌生退意。
一念至此。
他奋起神威,使发了手中画戟,一声响,将米伏都一戟刺于马下。
乍逢变故。
何乙仲与穆遵齐齐一惊。
趁此机会。
处月襄倒拖方天画戟,一骑马,往后败退而去。
四部兵马见状,已然追杀沙陀兵马不迭。
这一场大战,从凤阳门至琨华殿,乱军杀得沙陀国兵马横尸遍地,血流成河。
直到众人突进了王宫之内。
何乙仲传下命令,告知宫廷内外,沙陀族人凡敢动用兵器者,一律斩杀。
而原本护卫着处月呼罗的一众沙陀国精兵,纷纷四散奔走,有的攻破城门,有的越墙而出,逃亡者不可胜数。
处月襄、处月继、处月安三个,率领数千士卒,在王宫后花园里遇着处月呼罗,聚集在一起之后,趁机突出重围,往城外逃去。
再说何乙仲、穆遵、那色波延武几人,占据了沙陀国王宫之后,召集文武百官,聚集在前厅宫殿之中。
何乙仲按剑在手,冷冷说道:“如今我等准备投奔吐谷浑国主药罗葛菩萨,与我等同心者留下,不同心者听任各自离开。”
说罢。
他轻轻摆手,让自家麾下的死士让开道路,放任众人离去。
群臣见状,各自面面相觑。
有些不愿意跟随九部一起投靠药罗葛菩萨者,便向何乙仲等人行礼,转过身,往宫殿之外走去。
这一走,便走了个十之六七。
不过。
望着离去的众人。
何乙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果然。
那些离开的人刚一出宫。
穆遵率领兵马骤然杀出。
这些人各持兵刃,围住离开的文武群臣,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斩杀。
杀了这些正主之后。
穆遵马不停蹄,率领兵马,在城内搜捕被杀群臣的家眷。
这一日之内。
鞑靼城中,被杀者高达数万,不论贵贱男女少长一律杀头,死尸绵延,直至城外,全被野犬豺狼所吃。
……
话分两头。
再说仓皇而逃的处月呼罗。
众人一路狂奔,向北而行。
直走了一夜。
众人在一片荒野里停下脚步。
处月呼罗问道:“诸位,如今大势已去,我等该如何是好?”
处月襄说道:“不如去投突厥,借助启民可汗之兵,击破吐谷浑而复国。”
处月继摇了摇头,说道:“不妥不妥……不如去向隋朝借兵,目下隋朝正在与吐谷浑交手,若是我等求助,他定然会出兵相助。”
“可是,那日曲伯雅前来结盟,我等不曾答应,恐怕隋朝击破吐谷浑后,会趁机灭我沙陀国啊!”
处月安闻言,脸色有些凝重,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
一听这话。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
处月呼罗只觉得心中十分后悔,暗暗叫苦不迭。
不料。
就在此时。
但听得隆隆隆马蹄之声不绝。
处月呼罗吓得一跃而起,举目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地交接之处。
一片铁骑飞卷而来。
这些骑兵各持火把,宛如一道火龙,须臾之间,呈半圆扇形,将处月呼罗等人团团围住。
再看这些兵马周围的旗帜,正是沙陀九部当中,屯兵于城外的曹氏、史氏、石氏三部兵马!
第457章 沙陀易主
朔风阵阵。
卷起漫天枯草。
密密层层的铁骑宛如高山。
挡在了处月呼罗等人的面前。
噼噼啪啪不断燃烧的火把,映照在众人的脸上,忽明忽暗。
就好像此时此刻,大家五味杂陈的心情。
“呼罗国主!为近自然是穷途末路,不如下马归降,我与你君臣一场,定然会求那药罗葛菩萨,保你半生富贵!如何?”
正在这时。
层层铁骑左右分开。
从中间,策马行来三人。
居中的乃是一位黑面黑须的中年男子,其人头戴凤翅盔,身披黄金甲,外罩大红袍,腰系狮蛮带,骑乘青骢马,手持宣花斧,雄纠纠气昂昂,高声说道。
这个人,处月呼罗认识。
此人不是别人,乃是沙陀族九部之一曹氏家族族长曹陵道。
……
要说着曹氏一族。
相传为五胡十六国之际流落到西域的汉人。
那时节,曹氏一族的祖先为躲避战火,一路辗转,来到了西域天山左近之地。
其时正值天气炎热,身处荒漠,四面无水,正危机之际,忽有一神降临。
此神通体金身,身高百丈,容貌威严,轻轻抬手之间,便从地上涌出泉水,救活一族。
自此。
曹氏族人每月以驼五头、马十匹、羊百口祭之。
而金身大神也供给曹氏族人诸般食物,所赠物资,常有数千人食之不尽。
从那时开始。
曹氏一族便定居此处。
渐渐繁衍至今。
……
回到现在。
曹陵道横斧立马,看着处月呼罗,一脸的智珠在握,静静等待着自己名义上的国主回话。
“国主,该如何是好?”
处月继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在此处,纵然是死,也不会客死异乡,此生无憾了!”
处月呼罗微微叹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三员大将说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握住了身旁的一柄人面黄铜重锤,踢了踢座下的赤炭虎皮战马,向着曹陵道冲了过去。
原来。
这处月呼罗也是有武艺在身。
方才在鞑靼城内。
之所以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奔逃而出,无非是事发突然,来不及披挂上阵罢了。
而现在。
面对曹氏一族的精锐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