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行营巡哨的空档期。
冷不防朱邪武麾下兵马如狼似虎,一口气齐冲至辕门,谁敢抵当?真是势如破竹!
端的是
隆隆火炮乱响,滚滚铁蹄翻落。
三军踊跃纵征鼍,马踏人身经过。
军呐喊,天翻地覆;
将用法,虎下崖坡。
着刀军连声叫苦,伤枪将铠甲难驮。
打着的焦头烂额,绝了命身卧沙窝。
正是:遍地草梢含碧血,满田低陷叠行尸。
且说朱邪武一马当先,手持长枪,趁着夜色,劫取突厥军营。
他纵马驰骋,掌中大枪翻飞,杀法厉害,不一时,便冲到了前营垓心当中。
正厮杀之际。
前营大将红豹、古蛮二人拍马赶来原来这前营,正是颉利可汗驻守之地!
目下。
红豹与古蛮见朱邪武枪术高深,心头不由得生出比试之心,故而双骑并出,一左一右,挡在了朱邪武面前。
“兀那贼将,休得猖狂,可认得某家红豹否!”
红豹战马神骏。先一步到了朱邪武面前,不由分说,掌中赤铜刀起,径奔朱邪武面门劈来。
“来得好!”
朱邪武大喝一声。
他微微侧身,手中一条铁枪呼的运转,自左向右,横扫而出,枪杆与那赤铜刀重重撞在一起。
不料。
就在这一撞之间。
朱邪武掌中枪突然一收一带,竟然借力打力,把这柄赤铜刀引得向下狠狠斩落。
那红豹的身子,也顺势往下踉跄倒了过来。
“不好!”
电光火石之际。
红豹连忙运转大刀撑住地面。
他刚一起身,那朱邪武挺枪直往他的面门刺来。
铛!
铛!
铛!
惊慌失措之下。
红豹手忙脚乱挡了三枪,随后一带战马,往后暂时撤退。
一旁的古蛮见状,心头不觉勃然大怒,当即催开战马,掌中一双短柄狼牙棒抡开,舞得虎虎生风,立时接住了朱邪武的攻势。
朱邪武看到古蛮一手狼牙棒棒法精妙,自然是认真对待。两个战有六个回合,马有四个照面,古蛮双棒翻飞,分毫不离朱邪武要害。
朱邪武只得把一条枪使得开了,端的如翻江巨蟒,倒海蛟龙相似。
二人杀到十几个回合。
红豹一骑马,一口刀又撞了进来,呼呼呼数刀,望着朱邪武头顶劈了过来。
朱邪武只得抡转枪头,勾开狼牙棒,逼开赤铜刀,足足战到四十回合,不分胜败。
不过。
在这般打斗当中。
朱邪武渐渐摸清了二将套路。
战至五十个回合之时。
他一声大喝:“好贼将,照枪吧!”说罢,嗖的一枪直刺进去。
红豹喊了一声:“不好!”正要躲闪,却又闪躲不及,那条枪正中咽喉,瞬间把个北国猛将挑下马来。
旁边的古蛮一见这般情形,心中悚然吃惊,正要走时,冷不防朱邪武大枪一甩,挡住了敌人退路,随后又甩出几团枪花,登时把古蛮逼了回来。
列位看官。
这书中暗表。
朱邪武一套枪法乃是五胡十六国时的邓羌遗传。
这套枪法传到如今,已经是十分精妙,再往后传,则传到了朱邪国昌手中。
若是按照原本历史。
朱邪国昌仰慕李唐文化,被天子赐姓为李,又唤作李国昌。
而李国昌有一子,名唤李克用,李克用学的刀法,这套枪法便不曾学的,反而传给了自家太保李嗣源。
李嗣源学了这套枪法,护着李克用南征北战,又帮助兄弟李存勖得了帝位,最后自己也是登基为帝此乃后话,按下不提。
回到现在。
再说朱邪武一条枪裹住古蛮。
古蛮运转狼牙棒,左冲右突,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因此心头发急,招数也更加乱了。
在此情形之下。
朱邪武看准了一处破绽,陡起一枪,直往古蛮心口刺来。
古蛮叫一声:“不好!”急忙把左手狼牙棒调转,要来隔开朱邪武的长枪。
不料。
在这样的情况下。
防守已然是来不及了。
但见得枪锋如电,正中前心,古蛮口喷鲜血,顿时死于马下。
杀了二将之后。
朱邪武抖擞精神,双腿猛然一夹战马,马儿吃痛,长嘶一声,四蹄分开向前狂奔飞驰,旨在搅乱敌军军阵。
然而。
他周围杀转,也不知杀了多久,突听得前面一声炮起,呐喊震摇,灯火翻腾之间,捧出一员大将来。
但见这员大将,面目凶恶,纵马持斧,身后跟着四十名刀斧番将,好不厉害。
他一马冲至朱邪武面前,车轮开山斧一摆,口中大喝道:“贼将好大胆子,竟敢杀我大将!某家左车轮来也!”
朱邪武听罢,哈哈大笑,说道:“无名之辈!你有多大本事,也敢来挡我的路!”
左车轮冷笑一声,说道:“你休要夸口,只管放马过来,试试某家的斧子吧!”
话音未落。
他一马当先,掌中车轮开山斧抡开,对着朱邪武头顶上斩了过来。
“给我开!”
朱邪武见状,脸上毫无惧色,双手紧握铁枪,枪头往那车轮开山斧上狠狠撞去。
只听得“铛啷啷”一声。
朱邪武只觉得双臂一震,手掌虎口隐隐发麻。
他不由得心中大骇:“好力气!这左车轮竟然这般厉害?”
第464章 突厥失利
铛啷啷!
黑夜之中。
左车轮与朱邪武狭路相逢。
两个兵刃交击,只撞了一下,便把朱邪武撞得连人带马都退了十几步。
其实。
若论实力。
这朱邪武与左车轮乃是伯仲之间。
可是方才,朱邪武拼着一身武艺,连杀了两员大将,力气消耗过大,自然是斗不过左车轮的。
略战了五六个回合。
朱邪武被左车轮杀得面目失色,枪法渐渐散乱。
这左车轮因为朱邪武杀了红豹、古蛮,心中忿恨,一意要将其生擒活捉,千刀万剐泄愤。
故而。
他一边持斧力战,一边高声大喝:“麾下兵马,与我将其团团围住,不许放他逃走。待某家生擒活捉他来,个个都有功劳。”
他身后四五十名突厥偏将齐声呐喊,旋即各持兵刃,望着朱邪武马前马后,马左马右,一通乱打,不住的厮杀。
被诸将团团围住,朱邪武心头暗叫不好,可目下只能把掌中铁枪抡开,前遮后拦,左钩右掠,上护其身,下护其马。
不料。
就在此等危机之际。
只听得左营、右营两处同时一阵喧哗,却是朱邪威、朱邪猛撞开营寨,冲将过来。
要说这兄弟三人,虽然使用的兵刃不同,但一身武艺倒是相差无几。
只见朱邪威、朱邪猛,冲开层层敌军,把突厥左营、右营凿个对穿,须臾之间就杀到了左车轮与朱邪武面前。
“大哥休慌,我来也!”
两人之中,朱邪威来势汹汹,人马最快杀到,掌中刀宛如匹练,径取左车轮后心而来。
那左车轮正在和朱邪武交手。
两人杀得难分难解之际。
朱邪威一刀挥出,左车轮来不及抵挡,情急之下,把身子微微一侧,大刀不曾伤到要害,却贴中左肩砍着,连甲带衣,削下一块来。
吃了这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