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正行进之间。
前面斥候来报,说不远处的山坳下,正扎着一支兵马,打着狼头大纛旗,横在道路上,挡住了数千隋军。
斥候向王恪拱手道:“启禀侯爷,前面有一支人马挡住,大军不能前进,请令定夺。”
王恪闻言,微微皱眉,旋即看向王天佑道:“前面驻扎兵马,多半是精绝城的士卒,还需小心行事。”
王天佑道:“主公勿忧,末将前去探探那支兵马是何来历!”
王恪微微颔首,对王天佑道:“好!此一去,多加小心。”
王天佑领令上马,提着长枪,挂上铁鞭,向前行去。
不多时。
但听得炮声大振,王天佑一马走出阵前,目光一转,往对面看去。
只见对面一人,虎体狼腰,甚是雄壮,头戴黑狼盔,身披玄铁甲,手持丈八黑缨枪,座下啸霜乌骓马,正是将军如猛虎,战骑可腾云。铁甲生光艳,皂服衬龙文。
看罢多时。
王天佑催马上前,掌中大枪一摆,口中喝道:“你是哪里无名之兵?敢阻我天朝的大军!”
那人冷笑一声,也不回答王天佑之言,反问道:“你是何人?往哪里去?”
王天佑道:“我乃大隋定北侯王君麾下大将,今日到此,正是讨伐吐谷浑无道的药罗葛菩萨……尔等若是识相,快快投降!免遭身首异处之祸!”
那人听闻了王天佑之言,冷笑道:“原来是隋朝兵马……前些日子被我家国主杀得大败,如今靠着四面盟军,才能挽回局面……现在你等不闭关自守,反而在此口出狂言,当真可笑!”
王天佑一听这话,不由得勃然大怒,口中喝一声,挺枪直取那人而去。
那人冷笑一声,双手紧握长枪,与王天佑赴面交还。
但见得,这两员大将,双马相交,长枪碰撞,叮叮当当火光迸射,战有三十回合,兀自不分胜负。
一边斗着,王天佑心头一边暗暗思忖:“我此番跟随主公前来,本想着建功立业,却不料此地竟然有这样的猛将!若是失败回去,恐怕会被主公见责。”
正想到此处。
冷不丁那人借助敌手分神之际,手中一条枪上下翻飞,吞吐不定,裹住王天佑厮杀。
王天佑终究抵挡不住,只能虚晃一招,往后退去。
那人高声大喝,拍马挺枪,追击不休。
直追到隋军军阵之前,被军阵中射出纷纷乱箭,那人便不敢追赶,只能引军而归。
再说王恪方面。
如今,他坐镇中军,等待着王天佑归来。
果然。
没过多久。
一旁的亲兵前来,拱手道:“侯爷,王天佑将军听令!”
王恪道:“令他进来吧!”
不多时。
满面通红的王天佑垂着头,来到王恪身边,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末将无能,被敌将杀败,请侯爷定夺。”
王恪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原来。
依照王恪目前的眼光来看。
这王天佑的武艺虽然不及十八条好汉、四猛四杰四绝之流,但是也与尤俊达这样的武将相差无几,可以说是二流偏上,一流往下的水准。
可是如今,他却败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族大将手中,当真奇怪至极。
想到这里。
王恪摆了摆手,劝慰王天佑道:“诶!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天佑不必忧虑……”
正说到此处。
一旁的金无铸拱手道:“主公。末将愿意去会一会那敌将!”
王恪听到金无铸请战,正要答应,却转念一想金无铸昨日巡夜,必然疲惫至极,若是那敌将真的利害,恐怕出现意外。
于是。
王恪摆了摆手,说道:“金将军暂且休息,这次我亲自出战,会一会那奇怪的敌将!”
说罢。
他一带坐骑四不像,将手中寒铁冷月枪一摆,往前而去。
不一会儿。
大隋兵马雁翅排开,列成阵势,雄赳赳,气昂昂,杀到那敌将面前,正是:盔山甲海真威武,一派杀气左右分。
王恪策骑向前,横在大军当头,目视对面敌将,口中缓缓问道:“你是何人,敢在这里挡路?”
那人微微皱眉,喝问道:“我见你容貌不凡,必然是隋朝大将,且报个姓名来!”
王恪微微一笑,说道:“我乃隋朝定北侯王恪便是!”
“你就是王彦忠?”
一听王恪自报家门。
那大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口中连忙问道。
“正是!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为何不早早归降?”
王恪微微一笑,口中问道。
“哼!王彦忠,你的名头,我早就听过……不过,见面不如闻名,你究竟有没有本事,且让我试试才知道!”
那人指着王恪,大声喝道。
说罢。
也不等对面搭话。
他摇枪催马直取王恪而来。
王恪微微一笑,双腿催开四不像,掌中铁枪翻飞,骤然斗在一处。
这两人,各有坐骑,嘶鸣咆哮,互不相让。
坐骑之上,更是双枪并举,一场大战。
好个王恪,端的是枪力勇猛,杀法厉害,神鬼莫测,难以招架,宛如飘飘瑞雪,好似霞光翻飞。
战到十五六个回合。
王恪使开本事,抵住那敌将厮杀,在这等情形之下,那敌将自然是难以抵挡,口中叫一声“厉害!”掩一枪往后败走。
正当此时。
王恪看准机会,猛然一声大喝,左手一枪,格开了那敌将长枪,右手张开,一把抓住敌将袍带,轻轻一提,直接生擒过马而来。
第471章 精绝女将
隆隆战马飞驰。
王恪掌中寒铁冷月枪宛如惊鸿掠空,轻轻勾开对面敌人的兵刃,而下一秒,便已经将敌将生擒。
“万胜!”
“万胜!”
“万胜!”
见自家主将轻易拿下敌将。
身后诸多士卒高高举起兵刃,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听到这般声音。
王恪也觉得心潮澎湃。
他哈哈大笑,左手提着敌将,右手紧握长枪,一带战马,转身回到了阵中。
入了军阵。
王恪将敌将放在地上。
早有几名亲兵上来,七手八脚将敌将押住,推到了王恪面前。
“之前觉得我名不副实,如今败在我的手里,感觉如何?”
王恪看着那敌将,笑着问道。
“哼!既然身为阶下之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史昭武绝不受辱!”
那敌将闻言,脸上臊的通红,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哦?原来你就是史昭武,沙陀九部之一,史氏一族的少族长?”
听到敌将自报家门。
王恪眉头微挑,口中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正是史昭武也!”
史昭武仰着头,大声回答道。
“好好好!如今看来你的确是个好汉……今日,我不杀你,你且回去告诉你家父亲史安世,让他收拾停当,开城投降……若是如此,我奏明天子,不追究他附逆之罪,如何?”
王恪微微一笑,对史昭武道。
“你放了我,不怕我翻转身来再与你为敌?”
见王恪有意放了自己。
史昭武有些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开口询问道。
“哈哈哈哈……你若是再起兵来打,我再擒你一次便是了,这有何难?”
王恪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对史昭武说道。
此言一出。
史昭武满脸通红。
他冷冷哼了一声,旋即长身而起,也不告辞,只拖着铁枪,牵着战马,缓缓离去。
“主公,就这样放此人离去吗?”
待史昭武走后。
一旁的金无铸有些不忿。
他转过头来,问王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