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别稽首。
金刀圣母将两位道兄接到洞府之内坐定。
随后。
她便吩咐童子送来酒水。
待得三杯仙酒饮过。
金刀圣母问谢洪道:“道兄,方才小妹已然听到了林道兄所言之事,不知道兄此来,有何贵干?”
谢洪笑道:“正为师妹的弟子史红鸾而来也!”
金刀圣母疑惑道:“这史红鸾的确是小妹的首徒,一身武艺、道法尽是小妹传授,不知她目下在何处?”
谢洪说道:“原来如此,难怪这小妮子这般利害……此时此刻,她正在精绝城内,与隋军交战呢!”
“隋军?”
一听这话。
金刀圣母脸色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
一旁的林澹然有些疑惑问道。
“道兄有所不知,我这徒弟在中原之地却有一段因果,现下她下山之后,反倒于中原兵马为敌,乃是背因果而为也,此事不能不管!”
金刀圣母向林澹然解释道。
说到这里。
素来脾气火爆的金刀圣母再也坐不住了。
她拱拱手,向自己的两位道兄告罪,旋即收拾好法宝,出了门,唤来自家代步的仙鹤,起一阵清风,径往精绝城而来。
“金刀师妹还是如此着急,连自己的洞府也不顾了。”
见到这般情景。
谢洪不觉哑然失笑道。
说罢。
他也起身,准备跟随金刀圣母,回返精绝城外的隋军大营。
不料。
就在这时。
那林澹然一把拉住谢洪衣袍,口中道:“诶……道兄,请留步!”
“道兄有何见教?”
谢洪侧过头来,问道。
“不知这精绝城下,统领隋军兵马的,乃是何人?”
林澹然似笑非笑,口中问道。
“乃是大隋定北侯王恪。”
谢洪倒也没有瞒着,回答道。
“哦……原来是勾陈大帝转世的那一位。”
林澹然闻言,微微掐指,随后恍然大悟,口中说道。
“正是此人,不知道兄想说什么?”
谢洪见林澹然神色有异,心里微动,只能回坐下来,与之交涉。
林澹然道:“原来道兄久不收徒,贫道还以为你是想度化你那颇有慧根的侄儿,不想却也要插手人间纷乱。”
“哈哈哈哈!方才道兄也说了,这一千五百年杀劫,既是我阐教危局,也是我阐教机缘所在……贫道下山,随手得几个机缘也无可厚非吧!”
谢洪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林澹然,神色莫名。
“既然如此,敢问道兄,你的机缘应在何处?”
林澹然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郑重,继续问道。
“自然是在勾陈大帝身上。”
谢洪看着林澹然,回答说道。
“哈哈哈哈!贫道想的不差,你这位福德真仙传人,当真要往世间走一遭了!”
听到谢洪亲口承认。
林澹然不由得哈哈大笑,一边笑着,一边还将桌上一杯仙酒,一饮而尽。
“这有什么可笑之处?”
谢洪眉头微皱,口中问道。
“道兄,我有个计较,不知可愿听否?”
笑过之后。
林澹然神色严肃,开口说道。
“道兄但说无妨。”
谢洪点点头,口中说道。
林澹然顿了顿,开口说:“道兄,如今人间之世,虽然为大隋执掌,但其气运不佳,只得十数年光景,此事……道兄自然是知道的吧?”
“我阐教阐天下道法,明世间阴阳,能知过去未来善恶之事,这等天下局,我如何不知?”
谢洪微微颔首,对林澹然说。
林澹然也点了点头,接着道:“不错!这大隋若是覆灭,自有圣主诞生……不过此番与之前不同,此番降临之圣主,却有二位,一位乃是道兄方才所说之勾陈大帝,一位则是屡屡降生人间的紫微大帝……这二位,莫非道兄当真要辅佐勾陈大帝不成?”
“这……有何不妥?”
听到这里。
谢洪终于明白了林澹然的意思。
他皱起眉头,口中疑问。
“不妥!自然是大大的不妥!道兄,我来问你,这勾陈大帝乃是何人?”
林澹然摆了摆手,声音越发的大了,向谢洪问道。
谢洪回答说:“勾陈大帝者,斗姆元君之长子也!这尊神明有天皇命格在身,辅佐他,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谢道兄,那我再问你……这位斗姆元君又是何人?”
林澹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
谢洪不觉也是沉默不语。
第476章 红鸾心动(求月票)
原来。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神斗姆元君,未成神时,不是别人,正是截教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首金灵圣母也!
想当年。
金灵圣母座驾七香车,掌中飞金剑,执掌四象塔、龙虎如意等等诸般法宝,统御万仙大阵与阐教群仙恶斗。
这等声势,是何等的利害。
但是。
换个角度想金灵圣母与阐教的因果,又是何等的深刻。
别的不说。
只说金灵圣母的首徒闻仲、二徒余元,可都是死在阐教,以及与阐教关系密切之人的手中。
故而。
此时此刻。
听到林澹然有此一问。
谢洪便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
半晌之后。
谢洪开口道:“道兄所言虽是有礼,但紫微大帝之神格,也是斗姆元君分化而出,我等难道也要一力辅佐不成?”
“诶!紫微大帝与勾陈大帝却是不同……紫微大帝的神格虽然为斗姆元君所生,可其依托之神灵,则是与我阐教关系匪浅啊!”
林澹然以手轻轻叩动桌案,口中缓缓说道。
“此言……倒也有理。”
听到林澹然这般说。
谢洪微微一愣,旋即竟然缓缓点了点头。
要说这紫微大帝的神灵,的确与阐教很有渊源,其人乃是周武王之兄伯邑考,死后成神,位于紫微宫中,执掌众星,是为紫微大帝。
而当年阐教门下姜子牙下山,群仙多次沾染因果,也都是为了周武王的八百年天下。
因此。
在阐教门人看来。
这紫微大帝,的确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
有了这一层关系。
谢洪的脸色渐渐变得犹豫起来。
他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贸然与王恪交往的悔意,可现下在这等情况中,又不能直接改换门庭。
因此。
他支支吾吾,有些不好说话。
“谢洪!你还在此处作甚!”
不料。
正在此时。
突听得一声晴天霹雳般的呐喊声从洞府之外传来。
话音未落。
但见得一道金光闪烁,落在了谢洪与林澹然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