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罗葛菩萨最终作出决定,转头问拓跋木弥道:“也罢!敢问军师,计将安出?”
……
话分两头。
再说隋军方面。
自那一夜劫营之战,击破了吐谷浑兵马之后。
隋军大部,尽数屯兵于渠勒城、精绝城两地。
而休整一番之后。
如何彻底击败药罗葛菩萨,便成为了王恪与韩擒虎最为关注的重点。
这一日。
诸将升帐。
众人拜见王恪、韩擒虎两位主帅完毕。
那袁通拱手禀报:“启禀二位主帅,昨日末将麾下的五百斥候,在恶鬼峪外围遇上了吐谷浑的一支游骑兵,两家混战之下,我军折损两百三十五人,敌军全军覆没!”
听了这话。
王恪微微皱眉,问道:“既然如此,可有俘虏敌人回来?”
袁通摇了摇头,回答说:“末将无能,未曾捉得敌人俘虏……那些敌人十分硬气,被我军砍翻在地不死,便立刻咬舌自尽了。”
“呵呵呵……欲盖弥彰。”
听完袁通讲述此事。
王恪不由得微微一笑,口中道。
“哦?什么欲盖弥彰?”
韩擒虎看着王恪,疑惑问道。
“这支吐谷浑敌军,应当是与袁将军的兵马偶然相逢,混战之下,尽数战死,可谓是忠勇烈士……而让他们宁死不做我军俘虏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不想告诉我军,药罗葛菩萨的位置。”
“嗯,正是如此。那么定北侯所言的欲盖弥彰是指……”
韩擒虎接着询问道。
“你麾下兵马与敌人作战,他们是往恶鬼峪中遁逃,还是往恶鬼峪外突围?”
王恪听到韩擒虎相问,却不着急回答,反而看向袁通,口中问道。
袁通闻言,思索片刻,随后说道:“是往恶鬼峪外突围!”
“好了,这药罗葛菩萨的兵马,多半就在恶鬼峪中!”
王恪哈哈一笑,对韩擒虎说。
“哦?有何得知?”
韩擒虎微微皱眉,问道。
“元帅容禀,我军与敌军相逢于这恶鬼峪外,若敌军主力在恶鬼峪中,敌人下意识会有两种选择,第一,乃是把我军引到他兵马驻扎之处,第二,则是将我军远远引开……”
王恪向韩擒虎解释道。
“是这个道理。”
韩擒虎点点头,说道。
“若是将我军引到他主力所在,为何没有兵马前来接应?很显然,这一次,便是他们想要把我军远远引开……”
王恪见状,拱手向韩擒虎行了一礼。
随后。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接着道:“既然已经把我军引开,那又何必咬舌自尽呢?很显然,他们是怕我们严刑拷问,逼出药罗葛菩萨的行踪……而一路之上,最容易躲藏的的地方,便是那恶鬼峪内。”
“妙啊!既然如此,我等便可调集大军,一举突击恶鬼峪了。”
听完王恪的解释。
韩擒虎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双掌一拍,对王恪说道。
“恶鬼峪地形崎岖,我等还需布置得当才好。”
王恪微微颔首,口中慢慢说道。
说罢。
他吩咐袁通,让他派出斥候,围绕着恶鬼峪,细细探查地形,而后又让史昭武、姜松、北宫国昌三人,各自率领骑兵,随时听候王恪与韩擒虎的号令。
至于其他人,则率领主力,直奔吐谷浑国都鄯善城,准备给予敌人最后一击。
自此。
众将听完王恪的布置,纷纷拱手,领命而去。
……
很快。
两天之后。
袁通麾下斥候回来禀报,说那恶鬼峪中的确有兵马驻扎的痕迹。
同时,他们还送来了恶鬼峪详细的地形图。
看到这些图册。
王恪心头大喜,当即就召集众将,各自率领兵马,往各自所要进攻之处行进而去。
此战,却是攻伐吐谷浑的最后一战。
第519章 荒漠悲歌
深夜。
朔风呼啸,一阵紧似一阵。
借助这等狂风。
隋军仿佛是驾御滚滚黄沙,宛如一团洪流般,来到了恶鬼峪附近,各自准备,进入突袭区域。
要说着恶鬼峪。
地形的确十分奇怪。
若是按照现代地理之理论,此处乃雅丹地貌。即上古之时,为巨大的淡水湖泊,经过两次大地壳变动之后,湖泊遂变为间夹着砂岩和泥板岩的陆地瀚海,被称为“戈壁台地”。
而每当狂风骤起时,这里的狂风穿过其中无数洞窟,便会发出奇怪的吼声,因此,此处就被称为“恶鬼峪”。
也正因为如此。
恶鬼峪中的各处,尽是复杂的小路,纷繁的山洞。
所以。
王恪便把自家麾下最能作战的史昭武、姜松安排在此,以防备药罗葛菩萨的困兽之斗。
闲话少叙。
转眼之间。
半日已过。
那恶鬼峪外,隋军各部已经布置停当。
王恪见此情形,便向众人下令道:“大家各自休整,今晚夜间,举火为号,一起杀进恶鬼峪中!”
诸将闻言,一声答应,各自准备而去不过,一边准备,他们一边摩拳擦掌,等待着夜间的厮杀。
很快。
大家饱餐战饭完毕。
史昭武引一支兵马,来到恶鬼峪东面,准备从此处突击,杀进恶鬼峪中,击破敌人兵马。
姜松引一支兵马,来到恶鬼峪西面,准备从此处突击,杀进恶鬼峪中,与史昭武前后夹击。
至于北宫国昌与王恪的本部,则分布在一南一北,与姜松、史昭武形成罗网之势,准备彻底剿灭药罗葛菩萨。
所有布置都已经安排停当。
但见得时间到了三更。
那王恪一声令下,四支兵马猛然出击,向恶鬼峪内滚滚而进,端的如同道道洪流,冲击着吐谷浑最后的防线。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沉闷的铁蹄声响起。
惊碎了吐谷浑兵马的美梦,把他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
朱邪武、朱邪威兄弟,连忙指挥兵马,与铺天盖地而来的隋军大战。
这一次。
吐谷浑兵马乃是搏命之局。
众人一个个皆是困兽之斗,悍不畏死。
隋军与他们乍一交手,竟然有些无法抵挡起来。
“杀!杀!杀!”
吐谷浑左侧营寨内。
朱邪武双目赤红,手舞大刀,纵马狂奔,端的如同中箭疯虎,燃起了心中戾气一般。
这一口大刀笼罩之下,斩杀四面八方涌来的隋军,犹如砍瓜切菜相似。
然而。
他正杀得兴起。
姜松一人一马却冲到了面前。
朱邪武拿眼一看姜松,高声喝道:“贼将!你敢来劫营,是自取死耳!”
姜松说道:“我奉命而来,你还不投降,更待何时!”说罢,晃动手中枪,迎面向朱邪武杀来。
朱邪武急忙运转大刀,前来抵挡姜松。
不料。
这姜松的武艺岂是朱邪武所能挡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