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中猛然涌起一股牛劲,一个翻身跃起,披了衣服,提着八卦宣花斧,径直来到了庭院之中。
此时此刻。
月满中空,甚是明亮。
程咬金双手握着大斧,口中嘟嘟囔囔说道:“偏我自己学不会武艺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回忆起白天的斧法,没头没脑的把个大斧挥舞起来。
不过,这一番挥舞,却毫无套路,反倒把他自己舞得混身大汗,气喘吁吁。
“哈哈哈……”
突然。
正在此时。
只听得庭院阴影处传来一声嗤笑。
程咬金心里一惊,扭头问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来看你程爷爷练武?”
一面说着,他一面回头,望向阴影处所在只见那里,正站着一个青衣短袍的小童儿。
“敢问可是程咬金当面?”
那青衣童儿忍住笑,行至程咬金面前,恭恭敬敬一行礼,口中询问道。
“正是!你这小童子,又是何人?为何来找我?”
程咬金看着这童儿,心里有些疑惑,口中问道。
那童儿回答说:“我奉主人之命,特来相请。”
程咬金问:“你家主人是谁?”
童儿回答说:“你随我去了便知。”说罢,转身往庭院外行去。
程咬金心里好奇,便跟着那童儿向外就走。
行不多时。
两人便离了武南庄。
又走了三五里路。
那童儿在一处土山外停下,伸手一指,指着山中说道:“你看,我家主人正在那里。”
程咬金顺着他手指之处看去,只见那边一片亭台,仿佛是个大户人家的宅院。
“这里怎会有一处宅院?”
程咬金眉头一皱,正要转身问那童儿时,那童儿却已经不见了。
同时。
他从武南庄过来的原路,竟然也被笼罩在了一片迷雾之中。
“莫非是遇到了鬼遮眼?直娘贼的,你程爷爷遇鬼杀鬼,遇魔杀魔,只管过去,怕他作甚!”
见那童儿失踪。
程咬金踌躇了片刻。
最终。
一股子莽劲终于战胜了理智。
他一咬牙一跺脚,提着八卦宣花斧,径直踏进了不远处的那一片宅院当中。
一进那宅院。
程咬金便看见一位武将坐在大厅之中。
但见那人面如蓝靛,发似朱砂,獠牙暴突,犹如夜叉模样,头戴黄金盔,身着明光铠,手提宣花斧,腰悬打将鞭。
他见程咬金走来,突地站起,体高竟在一丈二三左右,浓浓的霸道凶煞之气,迎着程咬金,扑面而来。
“将军何人?”
程咬金见到这大将的容貌,自然知道并非寻常之人,于是开口询问。
不过。
这大将却不回答,口中只说:“土府星君,你灵台蒙昧,还不快快醒来!我教你一套天罡数的斧法,可以保真主,定天下,取将封侯,披蟒腰玉,还你一生荣华富贵也!”
说罢。
他也不待程咬金如何反应,便自顾自的提着自己的大斧,行至了庭院之中,身子一晃,就把一套天罡三十六斧一路路施展了出来。
这套斧法,比之尤俊达与岳同白天传授的,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可是,程咬金观看这大将施展,竟然一看便懂,一看便会。
不一会儿。
这大将将一门大斧施展完毕,随后说道:“土府星君保重,某家去也!”说完,忽然又是一阵香风过处,那大将就不见了。
程咬金见此情形,不由得大叫一声:“端的是有趣!”却猛然间醒转过来,却是南柯一梦。
“原来是个梦啊!”
坐在床榻之上。
程咬金挠了挠脑袋。
方才那般奇妙之事,虽然是个梦,可其中的点点滴滴,他却记得一清二楚。
此时。
他心头想道:“既然梦中情节记得,那般斧法必然也是真的,现下左右睡不着,待我演习演习,不要忘记了。”
想到这里。
他便翻身而起,提着自己那一柄八卦宣花斧,开了门,直至厅前庭院之中,双手抡斧,满厅乱跑,就使将起来。
这一下。
程咬金仿佛一窍通百窍通,那天罡三十六斧宛如走马灯一样从他的脑海中宣泄而出。
他下意识的,双手使动大斧,竟然把一门精妙的斧法施展的分毫不差。
如此一来。
他反复运转了六七遍,终于将这门斧法尽数吃透,转化为了自己的安身本事。
另一边。
且说这程咬金使动斧法,震动一片声响。
尤俊达和岳同都在后面休息,被这声音惊醒,不知外边什么响,连忙起来,一起到前面查看情况。
两个人来到厅中,只见得外面庭院里月光照人,如同白昼一般,程咬金却在那里使这柄宣花斧,招数甚是奇妙,比日间再教不会的时节大不相同。
尤俊达心里惊喜,口中道:“莫非这傻兄弟开窍了?”说着,就要上去叫住程咬金。
不过。
岳同一把将之拦住,说道:“此时他练得入神,就不要打扰他了。”
尤俊达闻言,微微颔首,便不再向前,只在旁边观看程咬金演练这神妙的斧法。
第531章 盟主铁令
约莫小半个时辰。
程咬金将天罡三十六斧又演示了两三遍。
此时。
他身形一侧,眼眸余光也看到了尤俊达和岳同两人。
于是。
程咬金收起大斧,拱手行礼,口中道:“原来是二位哥哥来了……莫不是我这里摆弄武器,打扰了二位哥哥休息?”
尤俊达哈哈一笑,走了过去,拍一拍程咬金的肩膀,口中说:“原来兄弟有这般好本事,为何日间假推不会?”
程咬金听到这般说,脸上又是一红,对尤俊达和岳同道:“实不相瞒,白天里却是不会的,可是晚上,有一个高大将官走来在梦中传了我一套斧法,这才会了。”
说到这里。
他便把方才如何做梦遇到那大将,又如何看那大将运转大斧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位兄长。
尤俊达听了,越发的高兴,口中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兄弟还有这等仙缘……既然如此,二位的功夫,我便不担心了……明日一早,程兄弟随我去看那铁脚枣骝驹,如何?”
程咬金点点头,说道:“一切但凭兄长吩咐。”
尤俊达微微颔首,笑着说道:“好好好!兄弟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去山中的马场。”
程咬金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我是个粗人,一切按照兄长之言便是了!”
说罢。
几人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
次日一早。
那程咬金早早起身,便在庭院之内修行武艺。
听到动静的尤俊达和岳同见状,也纷纷出来观看。
待那程咬金演练完毕。
三个人一起吃了饭。
尤俊达骑着自己的白马,岳同也骑上了自家的卷毛麒麟兽,程咬金却骑着一匹劣马,一路并辔,往山后的马场行去。
不多时。
几个人来到了马场之中。
马场内的家仆也早就得到了尤俊达的吩咐,将那匹铁脚枣骝驹牵了出来。
且说这匹铁脚枣骝驹,的确是不多见的好马,但见得自头至尾有一丈长,背高八尺,四足如墨,满身毛片兼花,身子一抖,越发神骏。
程咬金抬眼见到,心里十分欢喜,急忙走上前去,伸手要摸骏马鬃毛。
“程爷小心,这马儿性子烈得很呢!”
一旁的家仆见状,连忙开口提醒道。
不过。
这匹马说来也怪。
其他人摸它,都是又踢又跳,又吼又咬,而程咬金向它只一走近,便犹如遇了故主一般,摆尾摇头,大声嘶吼。
见此情形。
程咬金笑着说道:“妙极妙极!这马儿甚是与我有缘!尤家哥哥,现下可否骑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