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二位且慢!”
王伯当见此情形,连忙起身,拦住了两个火气甚大的莽夫。
他先把程咬金按在座位上,说道:“程贤弟的武艺,乃是春秋战国时代,猛将袁达的斧法,自然是精妙非凡,难以抵挡……尉迟兄掌中的丈八蛇矛,想来也是名家传授吧?”
“嘿嘿?莫非王兄已经认出了我手中蛇矛的路数?”
尉迟恭看着王伯当,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口中问道。
“若在下所料不差,这条蛇矛枪法,乃是三国之际,桓侯张飞张翼德的秘传神枪吧?”
王伯当微微拱手,口中问道。
“哎呀!王兄的确厉害!不错,这套枪法,正是桓侯辟易枪!”
尉迟恭点点头,旋即站起身来,向王伯当行礼说道。
“原来是桓侯遗传,怪不得这般厉害,却不知这套枪法,尉迟兄从何处修行而来?”
尤俊达在旁边听闻这话,心里有些好奇,不由自主的便问了出来。
不过。
此话一出。
他自觉有些多言,立刻拱手赔罪道:“哎呀!方才是我多言,若尉迟兄不便说出,也就算了。”
“哈哈哈哈!尤兄说的哪里话?我修行一身武艺,就是为了天下扬名,这等经历,如何不能说?”
尉迟恭哈哈大笑,随后摆了摆手,便缓缓将自己修行武艺的经历,尽数说了出来。
原来。
这尉迟恭,乃是河东麻衣铺人,虽然复姓尉迟,可并非豪门尉迟氏之后,他的祖上,却是杂胡。
其时。
尉迟恭娶妻金氏,舅子名金国龙、金国虎,在麻衣铺当马快手。
他则依靠着祖上留下的打铁之术,开了一间铁匠铺,专门打造农具,经营事业。
不过。
那时节,正值隋文皇帝在位。
天下州郡皆在选拔人才,准备御前比武盛会。
尉迟恭的妻子得知此事之后,便对尉迟恭说:“如今天子招募英杰,你一膀子力气,莫非还要在这里碌碌一生不成?”
尉迟恭道:“贤妻啊!我也知道天子招揽英雄,可我文不知四书五经,武不通刀枪剑戟,如何能够去为国效力?”
金氏叹了口气,说道:“我那两个兄弟乃是城中马快,可以随意进出兵马校场,你不如休息时,便去城里,学习十八般武艺,日后也有傍身之计。”
尉迟恭闻言,点点头,便同意了妻子金氏的建议。
自此。
那尉迟恭就来往城内城外,修行十八般武艺虽说他之前并无练武的基础,但其人天生怪力,根骨极佳,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已经打遍城内的捕快、将校,再无对手。
且说这一日。
那尉迟恭演练完兵刃,提着一柄长矛,踏着月色,往家里行进。
他出了城门,正行之间。
只见得路边一块大石,忽然一声响亮,爆裂两开。
尉迟恭吃了一惊,走向前来一看,见内中有一石匣,揭开看时,即见两只铁羊。
见到这般情景。
尉迟恭心里大喜,将铁羊拿在手中,口中说道:“我拿回去打件东西用用也好。”
正当此时。
突听得一阵脚步声响。
尉迟恭侧头一望,只见不远处有一人,头戴一顶扎巾,身穿一件黄布道袍,腰系丝绦,脚穿麻履,吃得醉醺醺,一路而来。
那人看着尉迟恭,招了招手,口中说道:“尉迟恭,且慢慢走,我与你说话!”
尉迟恭微微一愣,旋即问道:“你是何人?如何认得我?”
那人紧赶慢赶来到尉迟恭的面前,口中说道:“我姓张,名传道,隐居山中,你若是不嫌荒陋,屈至舍下一叙,就此同行,如何?”
尉迟恭说道:“你这人吃得醉了,回家恐怕出事,也罢!我就陪你回去,有又何妨?”
说话之间。
他已然搀扶着张传道,根据其人的指示,向东转过几个山头,到一所茅屋内。
到了屋舍之中。
那张传道渐渐清醒过来。
他问尉迟恭:“方才你可是取了两只铁羊?”
尉迟恭解下包裹,打开之后,指着其中两只铁羊说道:“不错,正是这两只,你莫非认得?”
那张传道笑而不语,只是伸手对着铁羊轻轻一敲。
那两只铁羊突然迸发出道道金光,随即铮然而裂。
其中一只铁羊打开,里面显现出盔甲一副,蛇矛枪一杆,虎眼钢鞭一支。
而另一只铁羊打开,也是一本古朴玄奥的书卷。
“这是?”
尉迟恭见此情形,吃了一惊。
他抬起头,看向张传道,惊疑不定,口中询问。
张传道哈哈一笑,对尉迟恭说:“尉迟恭,目下你时运未来,再过几时,自然逞志……此乃上天赐予你的兵刃和武艺,你当仔细研读,不可倦怠。”
尉迟恭闻言,心里又惊又喜,随后再仔细看这衣甲兵器,却见这丈八蛇矛,乃是天生玄铁打造,而旁边却是一副乌金镔铁铠,一顶双凤铁盔。
而这双凤铁盔之上,丹凤双目竟然是微微闭合,隐约有华光流转。
“先生,为何盔上凤眼是闭的?”
尉迟恭看的惊奇,指着头盔上的丹凤,问张传道。
第536章 绿林群豪
见尉迟恭有此一问。
张传道微微一笑,口中回答说:“此是一顶神盔,你将来上阵,有人射得着你一箭,那凤眼开了,这就是你的真主,你可下马降他。”
尉迟恭闻言,点了点头,又看手边的虎眼钢鞭,只见鞭柄上刻着两行蝇头小楷,乃是“蛇矛打开旧世界,单鞭撑起新乾坤”。
“敢问先生,这鞭上之字,指的是何意?”
尉迟恭将虎眼钢鞭放在桌上,接着问张传道道。
张传道说:“此乃你一生之气运,持次虎眼钢鞭,可扫荡天下群凶,还一个朗朗乾坤也!同时,你日后保真主,自有蟒袍玉带,世袭公侯,全在这条鞭上。但有诗二句:鞭在人也在,鞭断人便亡。日后自有应验,牢记牢记。”
尉迟恭答应一声,躬身致谢。
之后。
二人叙谈良久,眼看着已是深夜,尉迟恭收拾了东西,作别起身,向张传道告辞。
张传道说道:“今日天色昏黄,回府尚远,不便行走,且屈荒山暂宿一宵,明日我亲送你行。”
尉迟恭点点头,就在张传道的草堂后面歇了。
待得次日。
他向张传道告辞,沿着山路,径直回到了自家农户之中。
回家之后。
尉迟恭便打开那古朴书卷查看,这本书正是汉末三国时代的绝世猛将张飞传下的枪法,唤作辟易枪法。
这套枪法,大开大合,迅猛霸道,正适合尉迟恭这般天生怪力之人。
自此。
尉迟恭就在家中修行武艺,勤耕不辍,久而久之,除了将本身的辟易枪法修行大成,还学得了其中最为精妙的单鞭绝杀。
要知道,这单鞭绝杀之法,乃是张飞引以为傲的绝招。
当年三英战吕布,张飞陡起单鞭,将吕布的束发金冠打得歪斜,最后伏鞍败走,用的正是这突如其来的绝技。
因此。
尉迟恭将武艺修行大成之后,便辞别了妻子和舅子,只身一人,踏入了这滚滚江湖之中,来寻找自己的真命之主。
……
回到现在。
听罢尉迟恭之言。
众人都轻轻点头,口中惊叹。
那岳同说道:“原来尉迟兄有天命在身,怪不得武艺这般利害。”
程咬金闻言,有心要显摆自己的奇遇之事,可微微侧头,只见尤俊达眼眸中露出了严厉之意。
他便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了。
这一番插曲过后。
众人便说起了正事。
王伯当此来的目的不必多说,自然是看一看岳同与程咬金的本事如何。
而柴绍不过恰逢其会,他在此处休息几日之后,便要启程前往太原府,回到岳父李渊的身边。
至于尉迟恭。
王伯当和尤俊达见他武艺高强,有心邀请他进入绿林,做一方寨主。
可尉迟恭一心要铲除绿林败类,怎会轻易陷身于此?
故而。
尉迟恭不假思索,立刻谢绝了二位绿林魁首的拉拢。
柴绍见此情形,当下心念一动,说道:“之前我听尉迟兄讲,你是准备前往二贤庄,见一见那位绿林总盟主……如今看到这几位绿林豪杰,想必那位单二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如,尉迟兄随我去太原府中休息,在哪里磨炼武艺,日后待得遇到真主,再离开不迟。”
尉迟恭听了柴绍之言,略作沉吟,便点头答应,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柴公子了。”
柴绍微微一笑,说道:“诶!哪里话?好说好说!”
总之。
柴绍在长叶林盘桓两日之后,辞别了一众绿林豪杰,便与尉迟恭一起,往太原府而去。
待送走了这些个官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