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说道:“唉!道长说的是,后院那片空地,我也不想将其空置……不瞒道长说,此处空地,我也有意动工了七八次,可每次动工,天卷黑风,把木头沙石都卷走了去,反倒打死打伤了工人无数,因此,我就也无心经营了。”
李淳风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几日承蒙唐公留宿,索性贫道就近选择一个良辰吉日,为唐公完成此等心愿如何?”
李渊笑着说道:“道长既然是紫阳真人的师弟,定然有些本事,也罢,我就听凭道长吩咐吧!”
李淳风听了李渊这话,也打个稽首,回到坐位坐下。
不一时。
酒宴完毕,众人尽欢而散。
尉迟恭也被柴绍留下,安排在客房中休息,此等杂事,暂且不提。
再说那转眼之间。
五天过去。
正是李淳风算出的良辰吉日。
那李渊按着李淳风的吩咐,找来了一批工人,准备破土动工,挖掘荷花池塘。
果然。
就在工人们刚把铁锹拿定,狠狠往土里挖掘之际。
突见得狂风大作,走石飞砂,播土扬尘,竟然把周围的树木花草都点起火来。
而火光之中,隐隐有一团黑气上下翻腾不绝,恍惚间还有阵阵咆哮嘶鸣之声,狰狞怪异,十分可怖。
李渊与几个儿子、宗亲,以及柴绍、尉迟恭等,都在不远处的牡丹亭内饮酒,见到这样的情况,无不大惊失色。
而李淳风见此情形,却微微一笑,当即披发仗剑,左手一引,右手长剑一挥,喝一声:“孽畜不落,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
他左手猛然张开,但听得雷鸣空中,铮铮作响这个法术,却有名堂,乃是阐教神通“五雷法”,当年姜子牙镇压五通神时,也用的这般法门。
再看那火光之中的黑气,见李淳风有这般本事,吓得尖叫一声,打着旋,往外就走。
李淳风急忙抢步而出,长剑直引,刺向那团黑气。
不料。
这黑气速度颇快,几个呼吸之间,便撞向牡丹亭来。
“唐公小心!”
李淳风见此情形,连忙大声呼喝,提醒李渊等人道。
可是。
李渊等人皆是凡人。
面对这等妖魔之物,如何能够维持镇定呢?
而就在此时。
却见柴绍与李世民身侧的尉迟恭踏步而出,双手张开,挡在了李渊等人的面前。
那黑气看到尉迟恭如此无畏,收势不及,结结实实撞在了尉迟恭的身上。
而尉迟恭则顺势一闪身,右手猛起,抓住那黑气一团,结结实实打了五六拳,那黑气终于支撑不住,悲鸣一声,显出了实体却是匹黑马,自头至尾长九尺,高九尺,周身上下如黑漆,并无半点杂毛,肚皮底下中间圆圆的斗大一圈白毛,好像月亮一般,因此名为抱月乌骓马。
见是一匹宝马良驹。
尉迟恭哈哈大笑,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回头对李渊说:“唐公,这却不是什么怪物,乃是一匹脚力也。”
李渊看了看这匹抱月乌骓马,不由得微微点头,口中赞叹尉迟恭道:“既然是壮士擒下这匹马,那这匹马就是你的了!”
说罢。
他吩咐下人买来全副精美的鞍鞯,又赠送尉迟恭黄金一百两,白银五百两,感谢其救命之恩。
尉迟恭连忙拜谢。
自此。
这河东骁将得了宝枪宝马,便在太原唐公府中安住,久而久之,也顺水推舟,成为了唐公府中的家将首领。
这一次。
秦琼的母亲过六十大寿。
柴绍得知之后,便请示唐公李渊,准备往历城县一行。
李渊感谢秦琼救命之恩,于是准备了礼物,让柴绍带去。
此时。
二儿子李世民知道这事儿之后,也闹着想要去山东地界,见一见天下的英雄。
所以。
李渊便派尉迟恭同往。
并且,他还修书一封,送到金堤关,请马三宝几个沿途相助。
马三宝他们四人,行走江湖之时,曾经得到过李渊的资助,听闻此事,也不敢怠慢,自己带着从人,一路护送,直把柴绍、李世民,送到了历城县中的专诸巷内。
……
回到现在。
听完了柴绍的讲述之后。
王恪再度看向尉迟恭,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心里想道:“看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这天下英雄,未必都是我的嘉宾啊!”
众人聊着天,不知不觉时间已晚。
秦琼便安排贾顺甫、柳周臣、樊虎、连明几个,分批分次的把诸多宾客送到贾家楼去歇息。
直到天尽子时。
众人才全部散去。
秦琼目送大家离开,这才从专诸巷口回来。
一进院门。
他便看到罗成老老实实站在院中的树下,于是奇怪问道:“你如何不去休息?”
罗成道:“表哥白日里不是有话给我说?”
秦琼闻言,拍了拍脑袋说道:“你瞧我,倒还忘了……你且过来吧,我有事找你!”
第603章 夯货到来(月票投起来!!!)
“表哥,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儿啊?”
看到秦琼脸色郑重。
罗成也是心头一突,便开口询问道。
秦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说道:“想当年,自从我父亲阵亡之后,母亲和安伯便带着我逃到了山东,把我养大成人,那时节,四下举目无亲,也不知姨父、姨母身在何处,这门子亲戚,当时就算是断绝了……”
听到这里。
罗成微微皱眉,问道:“表哥,今夜本是大喜的日子,你为何说这等话?”
秦琼摆了摆手,而后接着说道:“待我长大成人,在官府里谋了马快之位,路经山西,被困潞州府天堂县,当锏卖马,初交单雄信,他对待我是恩重如山,就算我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
“这些小弟都知道。”
罗成点了点头,接了秦琼一句话,语气之间,还是不以为然。
秦琼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后来,我误伤人命,遭了官司,那单雄信如何做的,你知道吗?”
罗成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知……无非是上下打点使钱罢了?”
秦琼说:“当时我身陷囹圄,单二哥义薄云天,竟然陪着我,在牢房里住了两个月!”
“啊?”
一听这话。
罗成不由得大吃一惊。
秦琼虎目含泪,自顾自说道:“当时,若无他的人情,我杀人就得偿命,还说什么发配北平府,与你,与姨父、姨母二堂相认?”
“表哥……我……”
罗成闻言,脸色也有些黯然,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来。
秦琼接着讲道:“话说到这里,为兄也不怕你笑话……我是先有的朋友,后有的亲戚……你是北平府少主,不屑与绿林人结交,觉得如此有失身份……为兄却比不了你,我乃是仗着朋友而活……为朋友,为兄可以两肋插刀,毫不含胡!”
说到此处。
秦琼眼神越发的严厉,盯着罗成,冷冷说道:“若贤弟心头还有芥蒂,干脆你明日就回转北平府,待得我送走了绿林朋友,亲自来北平,向你,向姨父、姨母赔罪!”
罗成听到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一把抓住秦琼的手腕,说道:“哎呀?表哥莫要生气,今日乃是小弟的错,明日一早,我便去贾家楼,给单二哥赔礼道歉,你看如何?”
秦琼闻言,脸色稍霁。
他摆了摆手,说道:“也不需要你明日去道歉,只待你舅妈正日子当天,当着天下群雄的面,你给他赔个不是就是了……”
“那好吧……”
见秦琼这般说。
罗成的心头又开始扭捏了起来。
让他悄悄给单雄信赔个不是,把此事轻飘飘揭过,可以。
但是,要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向单雄信道歉,这对于罗成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
现下见秦琼这般神色。
罗成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
于是。
这位北平府少主,便只能嘻嘻哈哈,先糊弄过去再说了。
……
转眼间。
到了第二日。
天下与秦琼交好的绿林英雄,在单雄信一封铁令之下,纷纷来到了历城县中。
大家按着秦琼的安排,都住在贾家楼上。
待得到了中午。
秦琼带着罗成,以及樊虎、连明二位马快,一起来到楼上。
贾顺甫和柳周臣早就把二楼包下,专门款待诸多英雄。
但见得二楼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