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璧拿着这份盟单,看着徐有德,低声说道。
“将军的意思是?”
徐有德眉头微皱,问道。
唐璧说:“只把这份盟单与历城县贼寇劫牢之事,一五一十禀报给靠山王知道,让他自行决断……这件事,关乎靠山王脸面,我等小门小户,还是不参与得好!”
徐有德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笑着说:“哈哈哈!好好好,多谢将军指点,我等便按照此计行事吧!”
徐有德连忙点头,对唐璧说道。
于是。
这边厢各自准备公文,连夜修下表章,连盟帖一齐封了,差官星夜送往登州府。
同时。
那唐璧回转济南府,当即行下文书,各州捉拿贼寇响马的家眷,按下不表。
……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登州城外。
杨林的精锐骑兵席卷而来。
猎猎战旗飞扬,宛如一团团飞腾的烈火。
不一时。
兵马直抵城池之下。
城楼上的来护儿、王恪见此情形,连忙下来迎接。
“拜见王爷!”
两位大将一起拱手,向靠山王杨林行礼。
杨林被王伯当射了一箭,伤势还未好完全,于是坐在车驾之上,轻轻摆手,对来护儿、王恪说道:“二位免礼!”
当下。
几个人寒暄完毕。
来护儿问起杨林的伤势。
杨林笑着说:“上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此事不必再提……登州府的贼寇,目下局势如何?”
王恪回答说:“幸得来护儿将军着力防守,登州府外的贼寇终于散去,不过,曹州和莱州方面,恐怕有些棘手啊!”
杨林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问道:“哦?为何如此说?”
王恪见杨林有此一问,当即侧过身子,从郭孝恪的手里取过一份公文,递在了杨林的手中。
杨林展开一看,原来这份公文,正是曹州曹延寿发来的书信。
……
数日之前。
曹延寿和杨林在黄土岗分兵。
他和崔岳两个,率领数千铁骑,日夜兼程,径奔曹州而去。
行不多时。
兵马离着曹州还有十里。
曹延寿正急着往城中赶去之时,突听得一声炮响,那斜刺里土岗上冲出一彪军马,截住曹延寿主力大军。
这支兵马当中,为首一个大将,大喝一声道:“兀那狗官军,休要往前,某家岑威在此!”
说罢。
他便抡开大刀,拥马来迎。
曹延寿指着岑威,问道:“此人乃是何人?”
崔岳回答说:“此乃袭击曹州的贼首,武艺甚是利害!”
曹延寿冷笑一声,说道:“好好好!正要拿他!”
说罢。
这位老将军手中双枪一指,那大小将官,发一声喊,策马冲出,把岑威团团围住。
岑威哈哈大笑,浑然不惧,手中一口金背大砍刀,左拦右挡,前遮后护,极力死战,这些隋军将官都不曾将其拿下,反被他杀死了数人。
见到这般情景。
曹延寿不觉大怒,口中喝一声:“泼贼寇,竟然这般无礼?”
言未毕。
他双腿一夹战马,手里一对绿沉枪起伏不定,径奔岑威杀来。
曹延寿这对枪,似两条银龙一般,一枪紧似一枪,一枪快似一枪,招招进迫,恨不能一枪将岑威扎下马来,方解心头之恨。
而岑威掌中一口金背大砍刀,上下翻飞,扇、砍、劈、剁、遮、拦、挡、架,任他曹延寿双枪枪法来得多么厉害,他这口大刀封得太严,休想递得进枪来。
这两个,杀到十数回合,曹延寿白须飘飘,精神倍长,岑威双眸圆睁,宛如怒目金刚。
就在这时。
崔岳见曹延寿急切间胜不得贼寇,当即双腿一蹬战马,手中泼风刀舞得虎虎生风,正要和曹延寿双战岑威。
不过。
他还未杀到岑威面前。
只听得自己后队一阵大乱。
却是冯鼎、马端两个,一左一右,各率军马,冲了上来。
冯鼎手持金枪,拍马冲到崔岳面前,手里长枪一紧,把自家家传的枪法施展开了,神出鬼入,似条金龙一般,好不厉害。
崔岳也把这口大刀抡开,见招破招,见式破式,上下翻飞。
两员大将,如同走马灯一般杀在一处,两匹战马,八个马蹄荡得土气翻飞。
这一下。
各自混战,刀枪并举,摇旗呐喊,直杀得烟尘滚滚,血流成河。
渐渐的,两军互相厮杀,端的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眼看着到了傍晚时分。
那岑威虚晃一招,把金背大砍刀往前一送,长刀挂住曹延寿双枪,狠狠推开,口中说:“好个老将军,果然厉害!此番天色已晚,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
他将战马往后一拨,径往圈外跳去。
那冯鼎和马端见自家大哥退走,也各自收招,调转马头,率领兵马,直往土岗后侧退走。
第618章 王恪讨贼(节日快乐,月票投起来!!!)
岑威的兵马,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一时。
这一伙训练有素的绿林兵马,便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待得众人走后。
曹延寿叹了口气,随即引军而去,直入曹州城内,一面休整兵马,一面修书写成公文,送到登州。
……
杨林这边。
看罢了曹延寿的书信。
他眉头微微一皱,口中嘟嘟囔囔说道:“奇怪……这些贼寇旨在围魏救赵,我等急匆匆回来,他们应该为了解救同党而更加着急,可为何冒然撤退了呢?”
想到这里。
王恪又一次递上了一份军报。
这份军报,乃是莱州城黄从义送来。
军报中说,黄从义大军回到莱州境内之后,那些把住莱州各处要道的贼寇,竟然纷纷撤退了。
见到此事。
黄从义顿觉十分诡异。
于是。
他也修书一封,送到了登州府杨林的手上。
“嘶……我等一归来,登州府、曹州、莱州三处贼寇,同时撤军,莫非那历城县方面,发生了变故?”
拿着黄从义发来的军报。
杨林眉头紧锁,心里琢磨不定。
“报……”
不过。
就在杨林苦苦思索之际。
却见登州城外,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个身材彪悍的壮士,直到杨林面前,翻身下马,快步行至王驾面前,大声禀报道:“启禀靠山王爷,济南府唐璧、徐有德有公文送到。”
“济南府?莫不是当真是历城县出事了?”
杨林听到这话,心头顿时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旋即。
他接过书信,展开查看,但见信中写着:“三日之前,有响马劫牢,大反山东,屠杀官军,劫了钱粮,杀了百姓一万余人,中伤者不计其数,烧毁民房二万余间……另外,响马俱在十三太保府中安歇,那班响马,都是十三太保的朋友,现有盟单一张,众响马名字在上。”
杨林看罢书信,大吃一惊,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开口。
一旁的杨道源见此情形,连忙问道:“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林叹了口气,随即将济南府唐璧和徐有德送来的书信,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杨道源接过书信,很快看完,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口中说道:“罢了罢了罢了!父王,这都是秦琼知风,不如召他到来,一顿乱刀砍死了他罢!”
杨林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知真假……那秦琼曾在唐璧麾下做旗牌,唐璧见孤王过继了秦琼为子,心里定然有些不服气……如今,又值响马反了山东,他恐怕孤王怪罪,却把我王儿诈写在上,试图欺诈孤王……故而,孤王要秦琼来当面对质,还他个清白。”
说到此处。
杨林目光落在送信而来的那个壮士身上,问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