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拍桌案,长身而起,双手抱拳,对满宠深深行礼,说道:“愿从公言。”】
【满宠连忙扶住徐晃,低声说道:“公明如此,某心甚慰……不如,现下就斩杀贼酋而去,以为进见之礼?”】
【不料。】
【听到满宠这番话。】
【徐晃脸色一正,甩开了满宠的扶持,口中喝道:“以臣弑主,大不义也。吾决不为!”】
【满宠听到这话,感叹道:“公真义士也!”】
【而后。】
【徐晃与满宠商议已定,便带着麾下亲信数十骑,连夜直奔王恪营寨。】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郭太、杨奉、韩暹几人。】
【这徐晃,本是杨奉的部下。杨奉听到徐晃逃走之事,不由得勃然大怒,急忙率领数百铁骑,紧紧追赶而去,一边追击,一边大声喊道:“徐晃反贼休走!”】
【然而。】
【就在追击之间。】
【忽然一声炮响。】
【两侧山坡之后,火把齐明,伏军四出。】
【王恪率军一马当先,大喝道:“我在此等候多时,休教走脱!”】
【杨奉见状大惊,急待回军,却被王恪飞马拦住,枪起处,直把这位黄巾贼首领刺于马下。】
【就在这时。】
【韩暹也引兵来救。】
【张、乐进两军并出,截住厮杀。】
【那韩暹武艺高强,高声呼喝,驰骋乱杀,不期迎面撞上乐进,举刀乱砍,韩暹竟被斩杀于乱军之中。】
【这一场乱杀。】
【白波贼几乎全军覆没。】
【王恪乘胜追击,一举解救了积垒山中的孙策等人。】
【至于郭太,见势不好,带着数十名亲信,直奔塞外,投鲜卑去了。】
【且说王恪收兵回营,满宠引徐晃入见。】
【看到徐晃,王恪十分欢喜,将之介绍给张、乐进、于禁几人,越发的厚待。】
【转眼之间。】
【又过了几日。】
【王恪与孙策等人,班师回到了兖州东郡,并且修书一封,送到了长安城内,禀报天子。】
【却说董卓在长安。】
【听闻王恪平定了白波贼,乃曰:“吾除一心腹之患也!”】
【而后。】
【他派遣亲信,把住进出关中的诸多隘口,将之打造的宛如铁桶一般,甚是易守难攻。】
【有了这等防线加持。】
【董卓愈加骄横,自号为“尚父”,出入僭天子仪仗,封弟董为左将军、侯,侄董璜为侍中,总领禁军。】
【董氏宗族,不问长幼,皆封列侯。】
【之后。】
【董卓又在离长安城二百五十里,别筑坞,役民夫二十五万人筑之。】
【这坞,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内盖宫室,仓库屯积二十年粮食,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实其中。】
【另外,还有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董卓的家属都住在内。】
【自此。】
【董卓往来长安,或半月一回,或一月一回,满朝公卿皆候送于横门外,以彰霸主威仪。】
【不过。】
【如此这般,久而久之。】
【一道流言飞语却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董卓义子吕布,趁着董卓回坞之际,竟然和董卓长安府中的一名小妾私通,那吕布进入董卓府邸,宛如无人之境,和小妾白日宣淫,越来越猖狂无忌。】
第635章 长安惊变
【这一日。】
【董卓依旧前往鹛坞。】
【可是,当他的车驾刚刚走出长安之际,目光不经意一瞟,竟然没看到时常侍卫在自己身侧的吕布。】
【一时之间。】
【最近甚嚣尘上的诸多谣言,一股脑的涌进了他的心头。】
【于是。】
【董卓重重一掌拍在车子上,喝问道:“我儿奉先何在?”】
【旁边的侍卫瑟瑟发抖,只能承认道:“吕……吕……吕侯方才折返主公府邸去了。”】
【一听此言。】
【董卓勃然大怒。】
【一股莫大的屈辱感在他心头萦绕。】
【当下。】
【董卓传令,车驾不去鹛坞,转而返回长安太师府邸之中。】
【的确。】
【不出董卓所料。】
【那吕布趁着董卓离开长安,径直来到太师府邸,与董卓的小妾幽会。】
【此时此刻。】
【这两个正在后院凤仪亭中腻腻歪歪,却不曾想到,董卓已经到了府邸之外。】
【车帘掀开。】
【董卓一眼就看到了吕布那引人注目的赤兔马。】
【他怒发如狂,喝问道:“吕布何在!”】
【门外小吏颤如筛糠,只能回答说:“吕侯入后堂去了。”】
【董卓闻言,怒目圆睁,斥退门外小吏,径入后堂中,寻觅不见,又呼唤那小妾的名字,小妾也不见。】
【于是。】
【董卓逼问小妾当中的侍女,侍女被逼问不过,只能说:“主人在后院凤仪亭看花。”】
【董卓闻言,急忙赶到后院之中,果然看到吕布和那小妾在凤仪亭下共语,就连他随身的方天画戟也倚在一边。】
【见到这般情景。】
【董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喝一声,迈步冲了过去。】
【吕布见董卓来了,心里大吃一惊,一把推开那小妾,也忘了拿方天画戟,只得回身便走。】
【董卓面目扭曲,口中呼喝不绝,一面奔至那方天画戟面前,一面将之提起,忿忿朝着吕布扔了过去。】
【这董卓,年轻时能拉硬弓,左右驰射,膂力过人,如今乃是含恨而击,方天画戟带起尖啸,直直射向吕布后心。】
【吕布心惊胆战,急往后走,然而,突听得背后恶风袭来,他下意识侧身一掌打落方天画戟,一溜烟冲出后院而去。】
【那董卓肥胖,摇摇晃晃走来,再持起方天画戟,又要追赶吕布时,吕布已经走得远了。】
【不过。】
【正当董卓追出院门之际,忽有一人迎面奔来,正和董卓撞个满怀,直把董卓撞到在地。】
【原来。】
【这急匆匆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董卓的女婿李儒。】
【李儒见撞到了董卓,连忙将其扶起,一个劲赔罪不迭。】
【董卓怒气未消,瞪着李儒道:“汝为何来此?”】
【李儒一面把董卓扶到后院坐下,一面回答说:“儒适至府门,知太师怒入后园,寻问吕布。因急走来,正遇吕布奔走,云:‘太师杀我!’儒慌赶入园中劝解,不意误撞恩相。死罪!死罪!”】
【董卓冷笑一声,眼眸当中杀气腾腾,对李儒说道:“叵耐并州逆贼!戏吾爱姬,誓必杀之!”】
【李儒劝解说:“恩相差矣。昔楚庄王‘绝缨’之会,不究戏爱姬之蒋雄,后为秦兵所困,得其死力相救。今吕布爱者,不过一贱妾,而吕布乃太师心腹猛将也。太师若就此机会,以此女赐布,布感大恩,必以死报太师。太师请自三思。”】
【董卓闻言,沉吟半晌,随后缓缓点头说道:“汝言亦是,我当思之。”】
【李儒拱手行礼而去。】
【到了夜间。】
【董卓将那小妾召到面前。】
【那小妾知道董卓残暴,吓得瑟瑟发抖,只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董卓看了这小妾良久,突然问道:“汝何与吕布私通耶?”】
【那小妾与吕布私通,实在是因为董卓年老无力,可如今见董卓如此一问,哪里敢说实话?当即回答道:“妾本不愿与吕布私通,只因为他屡屡到此,妾摆脱不得,只能屈从。”】
【董卓又道:“我今将汝赐与吕布,何如?”】
【那小妾听闻此言,先是一喜,后又怀疑此乃董卓诈术,于是眼眸垂泪,叩头不止,口中说道:“妾身已事贵人,今忽欲下赐家奴,妾宁死不辱!”】
【话音未落。】
【这女子嘤咛一声,猛然扑到董卓怀中,嘤嘤嘤痛哭了起来。】
【这一下。】
【着实是戳中了董卓心头柔软之处。】
【他一把搂住怀中佳人,温声细语安慰道:“吾戏汝!吾戏汝!”遂不提赠女之事。】
【待得第二天。】
【李儒来见董卓,禀报道:“今日良辰,可将那女子送与吕布。”】
【董卓摆了摆手,说道:“布与我有父子之分,不便赐与,我只不究其罪。汝传我意,以好言慰之可也。”】
【李儒闻言,大吃一惊,不知为何突然变卦,于是脱口而出道:“太师不可为妇人所惑。”】
【董卓听到这话,心里不悦,冷冷说道:“汝之爱妾肯与吕布否?此事再勿多言,言则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