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璧,手里长刀上下呼应,左右翻飞,好似片片飞雪,凌厉刀芒吞吐定,更是难以捉摸。
闲话少叙。
转眼之间,二员将杀到四五十个回合,依旧是难分高低,不见胜负。
另一边。
张称金还是放心不下单雄信。
他待瓦岗兵马走后,也点起本部人马出来压阵。
行至山口外。
张称金见单雄信武艺高强,和唐璧竟然都杀了个平分秋色,不由得心中敬佩。
看了半晌。
只见单雄信越打越是精神。
他手中金顶枣阳槊展开,好似万朵金花绽放,滚滚呼啸之间,片刻不离唐璧要害。
而唐璧,一来年纪比单雄信要大,耐力不及;二来瞥见了张称金引军到来,恐怕贼军两面夹击,心中警惕。
于是。
渐渐的。
他掌中刀法散乱,竟不是单雄信对手,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虚晃一招,调转马头,向自家阵营败退而去。
“哈哈哈哈!唐璧哪里去!”
单雄信见唐璧落败,心头大喜,旋即一骑马一条槊撞进了敌军阵中,左右突驰,来回纵横,好似飞将一般,将敌军阵型尽数冲散。
与此同时。
张称金也率领兵马冲了出来。
这一下。
黑虎峪与瓦岗山合兵,直把唐璧带来的济州军队杀得丢盔弃甲,往东而逃。
此战。
绿林好汉们大获全胜。
众人回到黑虎峪中坐定。
张称银与张紫嫣已然摆好了庆功酒宴,为张称金与单雄信庆贺。
酒过三巡之际。
张紫嫣突然停杯不饮,口中道:“诸位兄长,如今唐璧大败而去,人心惶惶,士气必然涣散……我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乘其不备,人衔枚,马摘辔,暗劫营寨,使他再也不敢直面我等锋?”
单雄信本就是个好厮杀的。
此时此刻。
他听了张紫嫣之言,不由得哈哈大笑,对张称金道:“哈哈哈哈!好好好!张贤弟这位妹妹,果然是精通兵法,我等不及多矣!”
张称金笑着回答说:“我这个妹妹,素来有些主意,每每遇到大事,都是她为我们做主。”
单雄信闻言,大拇指一竖,口中称赞:“好好好!贤妹不愧为女中豪杰!”
随即。
众人细细商议了劫营的细节。
商议已定之后。
待得酒足饭饱。
那单雄信与张称金、张称银三人,率领三千兵马,悄悄出了黑虎峪,沿着大路,直奔唐璧退军的方向追击而去。
……
话分两头。
且说唐璧一路败退。
直到傍晚时分。
众人才在一片树林外安顿下来。
望着麾下士气低落的兵马。
唐璧心头十分郁闷。
他暗暗咬牙,不由得想道:“此番大败,必定会被王恪折辱一番,罢了罢了……只要大部兵马尚存,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想到此处。
他渐渐宽心,便在自家营帐之中安睡,暂且不提。
然而。
就在这看起风平浪静的情形下。
是夜三更左右。
那单雄信、张称金、张称银三人,引着麾下三千精兵,已经来到了唐璧营盘附近。
随着主将一声令下。
麾下士卒顿时把号炮点起,但听得一声响亮,如天崩地塌一样。
紧接着。
单雄信手持金顶枣阳槊在前,率领三千铁骑一齐发喊,冲杀进营。
这一番厮杀。
端的是虎入羊群,侵略如火。
那唐璧等人本就心情慌张,现下又如何抵当?只能乱纷纷四散奔走。真可谓愁云直上九重天,一派败兵随地拥。
再说单雄信、张称金、张称银三员大将,引着三路雄兵,人人敢勇,个个争先,把唐璧的兵马,杀得七零八落。
唐璧一面突围而去,一面暗暗叫苦。
他本指望留下大队兵马,以后还能将功赎罪。
可现在。
自家的兵马,被单雄信等人杀得十停里去了八九停,只剩下少量的残兵败将。
这等大败,就算是将功折罪,恐怕也难以实现了吧!
“罢了罢了!现在只望能够安全回去,求得一生平安即可了!”
想到此节。
唐璧叹了口气,脸色惨然。
随即。
他也不敢恋战,只得率领紧紧跟在身后的十几名亲信骑兵,抄小路,向济南府逃去。
至于其他的兵马,尽数葬送在了单雄信等人的手中。
好不容易等到天明。
唐璧带着麾下十几名骑兵从山中走到了大道之上。
可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大势人马席卷而来。
唐璧不知道对面底细,只得隐在一旁树林里,心情十分忐忑。
待得那支兵马进了。
唐璧抬眼一望,只见兵马前头的大旗上赫然写着“幽州定北侯王”六个大字。
原来。
这支兵马,正是王恪率领的主力大军。
第644章 飒爽女将
见是王恪的大队兵马。
唐璧大喜过望,急忙带着麾下十几名骑兵,跪倒在旁,口中喊道:“败军之将唐璧,求见王君侯!”
“果然是唐璧将军?”
听到前面几人的呼唤。
行在大队兵马最前方的副将张虎眉头微皱,不太确定的问道。
唐璧满脸通红,羞愧得几乎钻到地里,口中回答说:“正是末将,现在这般情景,只因兵马折损大半,故而如此狼狈。”
张虎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的确也是生出不屑之意。
随即。
他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唐将军往东面走,我家君侯就在那里。”
“有劳将军指点!”
唐璧此时十分落魄,只能伏低做小,当即谢过张虎,便往东面而行。
不一会儿。
他来到中军之内,见到了一身甲胄的定北侯王恪。
当下。
王恪命令麾下兵马暂停前行。
随后。
他问唐璧道:“唐将军,你率军前来攻打贼寇,不知可否探听出敌人的虚实?山寨的布置?”
唐璧脸色一白,摇了摇头,说道:“末将不知。”
王恪闻言,微微颔首,而后接着问:“那么,与你交手的,共有几个大将,武艺如何?”
唐璧回答说:“只认得一个单雄信,一个张称金,他们二人武功利害,末将抵挡不住……至于其他的,却不知道有多少大将,武艺如何了。”
“哼!”
听到唐璧如此一说。
王恪双眸微微眯起。
他冷哼一声,旋即重重拍了桌案一下,口中喝道:“古语有云:逢林莫轻入,遇山须侦查……你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为何连这些也不知道?数千兵马,被区区草寇杀得大败,如今留你何用?”
说到这里。
王恪眼睛一瞪,大喝一声:“左右!将此人拖出去斩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