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合十,朗声说道。
“阿弥陀佛……弟子等领受法旨!”
见如来佛祖这般说。
五百罗汉、八百比丘尼当中,便有数百人起身,行礼叩拜。
“世尊容禀……”
然而。
就在这时。
象征着大智大勇的文殊菩萨轻轻梳理着狮子鬃毛,突然开口,对世尊如来佛祖说道。
“文殊菩萨有何事说?”
世尊如来佛祖慧眼转动,望向文殊菩萨,开口问道。
文殊菩萨说:“世尊在上……如今大鹏金翅为截教教主金壁风阻拦,几经波折,投在了阐教门下,如此因果,怎生处置?”
世尊如来佛祖说道:“金翅大鹏本为我佛门行走,如今身投他处,也是一段缘法……如今,可另选一人,以为佛门行走之事。”
普贤菩萨闻言,身子一晃,轻轻盘腿,稳稳坐在一尊体型巨大的六牙白象背上,口中说:“那南瞻部洲边缘,以世尊法力镇压的妖魔,可为佛门行走乎?”
世尊如来佛祖摇摇头,说道:“那妖魔有大因果,我另有他用,不可……”
说到此处。
他信手往五百罗汉当中一指,口中说:“你可为佛门行走!”
顺着世尊如来佛祖所指方向。
众佛、菩萨纷纷扭头看去。
但见一位赤裸上身,露着古铜色皮肤,身高一丈,手持龙首法杵的罗汉躬身受命,口中说:“弟子那罗迩婆娑寐,领法旨!”
说罢。
他身形一晃,遂化作一团莲花,直坠人间而去。
……
“摩诃叶?没听说过……且在此处等候,容我禀报可汗!”
契何力见到这僧人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命令几个士卒将其看守,而后亲自飞奔回到中军,禀报给步迦可汗知道。
“摩诃叶之名,的确陌生……此人是何来历?”
步迦可汗坐在一匹白色骆驼背上,手按黄金长刀,皱着眉头,问契何力道。
契何力说:“此人说,他是来自阴山以北……”
“阴山以北……莫非是弥天教的残部?”
听到“阴山以北”四个字。
作为突厥国贵族高层。
步迦可汗脸色微微一变。
他立刻摆手,对契何力道:“传令大军安营扎寨,把那僧人带到中军,我要亲自问话!”
“末将领命!”
契何力拱手领命而去。
不一时。
各路兵马纷纷在原地扎营。
而契何力,则带着那自称为摩诃叶的僧人,来到了步迦可汗所在的狼头大帐篷之中。
“贫僧摩诃叶,见过可汗!”
行至帐篷之中。
摩诃叶不卑不亢,双手合十,对步迦可汗行礼说道。
“和尚,你说你是阴山以北之人,可否为弥天教徒?”
步迦可汗问道。
摩诃叶摇摇头,说道:“贫僧不识得什么弥天教……只是最近静极思动,故而来到大漠,面见突厥王者。”
“突厥王者?”
听摩诃叶对自己如此称呼。
步迦可汗摇了摇头,可心里却有些高兴。
“和尚要寻突厥王者,应该去启民可汗那里,为何到了我这儿?”
随后。
步迦可汗问道。
摩诃叶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缓缓说道:“启民可汗命不久矣……以贫僧看来,突厥王者,当属可汗才是!”
此言一出。
不只是步迦可汗。
就连侍奉在可汗左右的契何力与乙弗龙都,脸色都是骤然大变!
第679章 各有心机(150w字了,求月票)
“和尚,你这话,可是犯了杀头之罪啊!”
半晌之后。
步迦可汗目光渐渐冷峻,声音低垂,对摩诃叶说道。
摩诃叶脸上古井不波,口中缓缓说道:“贫僧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步迦可汗冷哼一声,顺手把传自胡夏赫连勃勃的龙雀宝刀放在桌案之上,口中问道:“那好!你且细细说来!若有半句假话,我便斩了你的秃头,直送到牙帐石国去!”
摩诃叶双手合十,说道:“贫僧所言句句属实,可汗听完之后,若还是想把贫僧送到启民可汗处,贫僧也毫无怨言。”
步迦可汗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休要废话,快说!”
摩诃叶道:“既然如此,贫僧斗胆一问,这启民可汗麾下,哪一支势力最强?”
步迦可汗说道:“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兵精粮足,铁甲丰盛,都十分强势……那启民可汗直属兵马,更是精锐非凡……这个问题,有何难哉?”
摩诃叶听到这里,摇了摇头,接着道:“诶!可汗为何要向贫僧有所隐瞒呢?此乃之前的格局,而非现在的局面。”
“现在的局面?”
步迦可汗眉头微皱,不由自主的询问道。
摩诃叶微微一笑,回答说:“前些日子,突厥国与隋朝,并力讨伐吐谷浑,在途中被吐谷浑伏兵攻击,兵马损失惨重……那时节,除了可汗未曾折损多少兵马,启民可汗、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是否损失惨重?”
步迦可汗听到此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旋即。
他轻轻摆手,让契何力带着亲兵在外,封锁周遭诸多营帐。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
待得契何力离开。
步迦可汗脸上露出郑重之色,再向摩诃叶提问时,语气也变得十分恭敬。
摩诃叶微微笑道:“现在,局势逆转,可汗难道没有入主牙帐石国之心?”
步迦可汗道:“我的部落一直在西面休养生息,于牙帐石国并无跟脚,如何能够入主其中?”
摩诃叶道:“突厥主者,兵强马壮自为之……可汗手持重兵,胸有大志,莫非真的要在此处郁郁残生?”
听到这里。
步迦可汗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然站起,快步来到摩诃叶面前,低声说道:“还请大师教我!”
摩诃叶说:“此事容易……只需拉拢盟友,里应外合即可!”
“拉拢盟友,里应外合?”
步迦可汗眉头深锁,疑惑问道。
摩诃叶继续说:“启民可汗麾下,虽然有直属军团、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三路兵马可用……然颉利可汗野心勃勃,突利可汗势力大损,两家表面和睦,实则正在勾心斗角……如果可汗能够加以利用,则分化三家,不过是举手之劳也!”
步迦可汗道:“如何分化?”
摩诃叶说:“便是拉拢一部,打击一部,使启民可汗裁决失当,便可分化其心。”
“如此,便能够使得三家分崩离析么?”
“非也!这一步,不过是计谋的第一步,乃里应外合之里应也!”
“那么,外合是什么?”
“外合,即为外部势力之介入……”
“大师的意思,是拉拢隋朝,与启民可汗敌对?”
“非也!隋朝与启民可汗夙来交好,他乐于看到启民可汗平衡麾下势力,无意让突厥统一,故而不会插手此事……贫僧所言之外合,乃是渤海之东的高句丽国也!”
“高句丽?”
一听这话。
步迦可汗悚然一惊。
他猛地抬头,盯着摩诃叶。
“可汗为何如此看着贫僧?”
摩诃叶笑着问道。
“原来高句丽也插手了阴山以北……哈哈哈,婴阳王好气魄啊!”
半晌之后。
步迦可汗缓缓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的确是与高句丽国有些因果,不过此番西来,的确是想要协助可汗……还望可汗不要怀疑。”
摩诃叶双手合十,口中诚诚恳恳的说道。
步迦可汗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而后对摩诃叶说:“罢了!我暂且相信你的话……婴阳王既然有呼应突厥,何时出兵?”
摩诃叶道:“只待可汗兵临雁门关,高句丽即可出兵!”
“此话当真?”
步迦可汗问道。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