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北平王,端的兵马充足啊!”
听闻袁通所说。
王恪还未说话。
一旁的裴仁基接口感叹道。
王恪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北平王不愧是北平王,当年以燕云十八骑纵横天下,如今率领一万五千兵马前来,定然是想要夺一夺征战主将之位了。”
裴仁基听到这里,便问道:“君侯你呢?也要争夺一路主将?”
王恪侧过头,似笑非笑看着裴仁基,随口问道:“若在下要争夺主将之位,德本公可愿助我吗?”
……
苍龙山下。
营盘联绵,星罗棋布。
一点点火把摇曳,直把天空映照的半边血红。
中军帐中。
罗艺稳坐在桌案之后。
那桌上烛台忽明忽暗,把这位北地枭雄的脸色照得阴晴不定。
“主公!”
正在此时。
其人麾下的谋主张公谨快步进来,躬身行了一礼。
“各个营盘都安顿完了?”
罗艺听到张公谨进来,随即合上兵书,抬头问道。
张公谨拱手回答说:“各个营盘已然安顿完毕……不过……”
“不过什么?”
罗艺口中问道。
“在我军营盘北侧,发现了定北侯王恪的兵马。”
张公谨开口说道。
“定北侯王恪?他带了多少兵马去雁门关?”
罗艺抬起头,紧紧盯着张公谨,连忙问道。
张公谨道:“想来与我军差不多,也有一万人以上吧。”
罗艺闻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缓缓道:“果然,王恪这小子,还是想要与我争一争啊!”
说到此处。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位身着布衣,一脸坚定,与自己有着浓浓血脉亲情的少年姜松。
“若他要与我争夺主将之位,我麾下的大将,有人能胜得过罗……姜松吗?”
想到此处。
罗艺暗暗思忖道。
“主公,您在想什么?”
看到罗艺神色有些变幻。
张公谨微微一愣,低声问道。
“额……没什么。此事你不必多虑,容孤王自己思索。”
罗艺摆了摆手,随口道。
“是!”
张公谨微微点头,回答说。
“对了,你且去将罗春唤来见我。”
随后。
罗艺突然开口说道。
“是!”
张公谨拱了拱手,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
但听得脚步声自中军帐外响了起来。
身着古朴铠甲,手持亮银麒麟枪的义子罗春走了进来。
“拜见义父!”
罗春行至帐中,双膝跪地,叩头说道。
罗艺看着自己这位天赋极高的义子,口中问道:“近些日子,你的枪法练的如何?”
罗春回答说道:“孩儿每日修行枪法,最近的确偶有所得。”
罗艺点点头道:“好!你且出去,试演给孤家看。”
“孩儿遵命!”
罗春闻言,微微点头,口中朗声道。
说罢。
他站起身来,提着枪,走出了中军大帐。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北平王罗艺的身影。
……
话分两头。
次日一早。
王恪与裴仁基两路合并的兵马拔营起寨,往雁门关而行。
自此处往雁门关,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有了这样的坦途。
这路兵马端的是畅通无阻,一路向前,只走了一两天,便抵达了雁门关的西南一侧。
雁门关。
位于忻州代县之北。
是边塞长城上的重要关隘,以“险”著称。
自古便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
而此时此刻。
正值夕阳西下。
王恪等人把兵马驻扎完毕,正在观赏雁门奇景之际。
又有两路兵马抵达。
这两支兵马,正是从西北之地匆匆赶来的史万岁、鱼俱罗两路人马。
第705章 王恪面圣
雁门关。
杨广临时行宫之中。
一道道外地大将抵达的消息,宛如雪片一般送了进来。
光这一天之内。
定北侯王恪。
涿郡刺史薛世雄。
沧州都督裴仁基。
北平王罗艺。
以及驻守西北之地的敦煌总兵鱼俱罗、长城都督史万岁,尽皆到来。
看到诸多公文。
杨广脸上显露出颇为兴奋的潮红,继而随口问道:“靠山王的兵马到了吗?”
“这个……”
听到杨广如此一问。
一旁的宇文化及面露为难之色。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份印着麒麟纹印的公文,双手呈了上去。
“麒麟纹?这是王叔的公文?你如何不早些拿给朕看?”
看到这个靠山王杨林特有的纹印样式。
杨广撇撇嘴,对宇文化及喝骂道。
不过。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是接过公文,展开观看。
然而。
就在这一看之下。
杨广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
原来。
杨林这封公文。
并非是遵从天子召令,率领兵马北上的日常回文。
乃是一封苦口婆心的劝谏之文。
文中说道
江南之地,有前太子杨勇余孽、伍云召一干叛贼,以及南朝复辟之人未绝;
山东、河北一带,更有江湖绿林盟会猖獗,瓦岗寨隐患未除;
关中之地,还有旧关陇世家独大,西凉一带的士族,也是养寇自重,屯兵为患……
如此桩桩件件还未平息,天子为何又要再起战端,使得东北边陲风云激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