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权目眦尽裂,掌中一对金瓜铁锤挥洒,左手锤直直打出,试图阻挡闻人遂安的道路。
铛!
下一秒。
金铁交击声骤起。
闻人遂安掌中铁戟和李权手里的铁锤重重砸在一处。
直砸得火光迸现。
那闻人遂安脸色微变,冷笑一声道:“好个狗官,有些本事!”
那李权也颠了颠手里的铁锤,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也不说话,大步向前,提锤和闻人遂安恶战。
这两个一场厮杀,乃是招招搏命,式式凶险,但见得锤起戟落,戟来锤往,直杀到二三十个回合,兀自难分敌手,不见胜负。
至于一旁的李密,则抡开马槊,与一众贼军交手。
这李密,一来乃是世家出身,本就学过骑射武艺,二来乃是娄金狗转世,自有神明护佑。
所以,短时间之内,倒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之局。
渐渐的。
杜伏威、张善安、陈峻几个贼寇首领也听到了这边的情况。
他们率领兵马,也纷纷围拢过来,准备和闻人遂安一同生擒李密,以此威胁杨玄感。
然而。
就在此时。
突听得那楚州东门方向传来天崩地裂的一阵声响。
仿佛是无数铁骑,滚滚冲突而来,气势极其惊人。
杜伏威听到这般声音,正要派人打探,却见一名士卒飞奔而至,禀报道:“启禀首领,那杨玄感的援军到了!”
“杨玄感援军?”
听到这话。
杜伏威不由得微微一愣。
也就在这时。
只听得一声呐喊传来:“李法主(李密字玄邃,又字法主)何在?杨拓来也!”
言未毕。
一道青色人影赫然杀到。
但见杨拓身着青色铠甲,掌中甲木盘桓枪抖动,自外向内,撕开滚滚阴兵黑雾,直奔李密面前。
呼!
须臾之间。
枪风凌冽,对着闻人遂安扑面而来。
“好利害!”
见到这般威势。
闻人遂安心头大惊。
他连忙运转双铁戟,试图架开杨拓这条长枪。
不料。
杨拓一枪刺出,手腕轻轻一转,枪头滴溜溜旋转,带起的力量,顿时把闻人遂安的兵刃震向两边,那闻人遂安自然而然的空门大开。
噗!
下一秒。
长枪如龙。
狠狠刺进了闻人遂安的胸口。
这位骁勇善战的贼寇首领,只能闷哼一声,身子软倒在地,当即气绝而亡。
杀了闻人遂安之后。
杨拓马不停蹄。
他高声呼喝,左冲右突,周围的贼寇皆非哇一合之敌,尽数败北,披靡而去。
与此同时。
空中滚滚黑雾之内。
那些形状各异的妖魔阴兵似有所感。
他们大声嚎叫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向下方的杨拓。
杨拓见状,心头浑然不惧,口中爆喝一声,掌中大枪运转,把一套仙传枪法挥洒到极致。
但见得一道道青色枪风呼啸,卷向空中的无数阴兵。
这些阴兵仿佛是被枪术克制一般,一碰到那甲木盘桓枪的枪风,顿时就如雪融冰消一样四散而去。
如此这般。
杨拓一路向前,生生从滚滚黑雾之内杀出了一条通道,使得李密与李权能够跟在身后,向外突围。
说到此处。
书中暗表。
那杨拓掌中神枪,如何能够克制空中的无数阴兵?
原来。
这柄长枪乃是甲木所制。
甲木者,木之极也,属于极刚极阳的阳木。
所谓“五行之中,各有阴阳,阴生五脏,阳生六腑。肾为癸水,膀胱为壬水,心为丁火,小肠为丙火,肝为乙木,胆为甲木,肺为辛金,大肠为庚金。”
这甲木,便是万灵之胆。
只要运转枪法者,心怀包天胆略,便可使甲木之枪驱邪辟凶,所向无敌!
回到现在。
且说杨拓护着李密与李权一路向前,很快就出了楚州城,直往杨玄感大营所在的方向行去。
待得走了有百里左右。
李密和李权终于可以喘息片刻。
李密对杨拓说道:“如今,我等丢了楚州城,恐怕那陈勇将军方面也十分吃力……将军不如去救陈勇将军,我与李权去投玄感处?”
杨拓道:“如此甚好!”
说罢。
他对李密和李权说明了道路。
自己却提着甲木盘桓枪,骑着快马,径往北面而去。
到此。
看官要问了。
这林澹然主持阴兵旗,见自己的法术被破,为何不现身和杨拓交手呢?
原来。
此时此刻。
身在杜伏威营寨之中的林澹然已经是脸色铁青。
他在方才已经看出了杨拓的枪法,心头暗暗思忖道:“好好好!不知是哪位道友,竟然将这套枪法也传授了出来……看来,贫道还要重新计较一番了!”
想到此处。
他也不与杜伏威告辞,只借着土遁,径直奔回了紫阳山水火连环洞中而去。
第740章 芙蓉铁棍(求月票)
隆隆隆!
隆隆隆!
隆隆隆!
深夜。
旷野之中。
杨拓纵马飞驰。
如今。
他虽然学会了仙家武艺。
可其人的身子已然是肉体凡胎,连续奔波多时,自然也是吃不消的。
于是。
在距离陈勇所在的营盘还有一百五十里之处。
杨拓停下战马,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沉沉进入梦乡。
……
另一边。
且说陈勇所在营寨当中。
中军帐内。
依旧是灯烛高挑,微微摇曳。
陈勇与副将李雄、刘元进三人聚在一处,商量军事。
这位陈勇,自江边防线撤退归来,沉沦几天过后便被杨玄感任命驻守北边,防止贼寇入侵。
陈勇见杨玄感如此信任自己,自然是不敢懈怠,每日严守关隘,整顿防务,眼看着把防线构筑起来,却不料杜伏威发起了突然袭击。
而且。
这波袭击并非针对一点。
乃是全线压上,四面出击。
陈勇刚刚把防线搭建完毕,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
那贼寇兵马侵略如火,已然杀到了防线之内,将整条战线搅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