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转瞬之间。
二人杀到一处。
王不超的武艺刁钻狠毒,迅猛无比,蛇矛挥洒之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鬼哭狼嚎之声。
张飞这边,掌中丈八蛇矛却上下运转,吞吐不绝,好似乌龙降世,犹如怪蟒翻身。
这一上一下,一冲一突,一来一往,直杀到三四十个回合,依旧是不分上下。
斗到此处。
王不超的心头生出疑惑。
这段时间里。
王恪麾下的这些骁勇猛将,他都一一见过,可这个手使丈八蛇矛者,却十分陌生。
不!
也并不是十分陌生!
在他跟从师父学艺之际。
他师父曾经请出一幅画卷,画卷上那位大汉桓侯,却与这人十分相像。
“莫非,这人是大汉桓侯张飞张翼德?”
不知怎的。
王不超的脑海里突然闪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这怎么可能?”
不过。
下一秒。
他自己便已经否认了这个想法。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激斗继续。
两人战至五十个回合。
王不超双臂微沉,渐渐乏力。
想飞却怒目圆睁,越战越勇。
待得杀到第五十五个回合时。
张飞掌中枪法一慢,引得王不超手里蛇矛直刺进来,不料这一下却是张飞虚招,使得王不超一枪刺空。
而就在此时。
那张飞带转战马,手里蛇矛横扫,重重抽在了王不超的腰间,直把这曾经的西域骁将打下马去,跌得灰头土脸。
“哈哈哈哈!小子,我这武艺又待如何?”
看着地上脸色有些灰败的王不超。
张飞咧开嘴,笑着问道。
“阁下武艺精湛,我不是对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不超叹了口气,回答说。
“哼!笑话!我怎会杀我武艺的传人?”
张飞鼻子里哼了一声,而后对王不超说道。
“你的武艺?莫非你是……大汉桓侯张翼德?”
听到张飞如此说。
王不超微微一愣。
那个最不可能的念头,突然之间,又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不错,我正是张飞!”
张飞大咧咧点点头,承认道。
“果然是先贤当面……唉!我输得不冤。”
听闻此言。
王不超恍然大悟,口中道。
张飞继续说:“你这套蛇矛,原本就是我的套路,经过后人修改,再传到你的手里……今日我来到此处,正是要传你正统的蛇矛之法!”
王不超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灰头土脸,当即翻身跪倒在地,口中说:“多谢先贤传授!”
“嗯……你看好了!”
张飞点了点头,随即掂了掂手里的丈八蛇矛,只左手单握,朗声说道。
说完这话。
他双腿催开战马,就在庭院之中,演练起武艺来。
呼呼呼!
呼呼呼!
呼呼呼!
说至此处。
书中暗表。
张飞一生,经历无数恶战。
他一条蛇矛,不知称量了多少汉末三国的英雄对手。
此番。
他向王不超教授的,正是自己的成名绝技“翻天十三挑”。
这套枪法,其实脱胎于秦汉之际,霸王项羽的“单手十八挑”。
这套枪法,主打一个凶狠霸道,一招一式,宛如大风大浪扑面而来。
若是在群战乱军之中。
这套枪法要是施展开了。
端的是,人马枪到,所向披靡。
故而。
到了张飞修行之际,这套枪法还有一个名堂,唤作“落马朝阳抢”。
意为“枪起处,敌将无不落马”也!
很快。
半个时辰之后。
张飞将一套枪法传授完毕。
王不超再拜顿首,口中却问道:“前辈为何会现身传晚辈武艺?”
张飞道:“说起此事,我却生气!你一身本事,为何在此长吁短叹,不为真命天子效力?”
王不超回答说:“隋天子杨广暴虐,我如何为他效力?”
张飞“呸”了一声,说道:“我说的是隋天子?我说的乃是真命天子!”
“真命天子……是谁?不会是那定北侯王恪吧?”
王不超听到这话,身子一震,连忙抬头问张飞说道。
张飞点点头,说:“你们这位定北侯跟脚不凡,日后定然是成大事之人……你何不以他为主,建功立业,传下自己的威风?”
王不超说道:“可是,王彦忠曾经将我那主公击败,我……”
张飞摆摆手说:“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当年那位副将严颜的事,你莫非忘了么?话说至此,你好生思量吧!”
说罢。
张飞把乌骓马一拍,径直奔出了庭院,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王不超则在庭院里站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等到第二日,便亲往王恪府中请罪,彻底归顺在了定北侯门下。
第759章 披头五鬼
王不超归降王恪。
并没有惊起多少波澜。
因为此时最大的事情。
乃是隋天子杨广还朝,召令杨玄感回京述职。
这道旨意毫无意外。
其背后的意思也不难猜。
正是杨广准备对杨素一派的嫡系动手了。
这些年来。
杨素因为身体原因退居二线。
但杨玄感屯兵江南,军势强盛,风头一时无两。
本来杨广对其颇为放心。
可经过此番兵败。
再加之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宇文化及从中作梗。
这位大隋天子,渐渐生出罢免杨玄感,任用宇文氏驻守江南的念头来。
而此时此刻。
正在说话之间。
杨玄感与李密两人,已经率领百名亲信,骑着快马,从长江之南,急匆匆赶往大兴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