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粲缓缓起身,问道:“诸葛兄弟,这位是何人?”
那诸葛昂介绍说道:“这位是小弟新结交的朋友,名唤高瓒。”
“可是代郡豪侠高瓒?”
朱粲抬起头,问道。
高瓒瓮声瓮气回答说:“正是在下!”
朱粲哈哈大笑道:“原来也是一位英雄,今日相逢即是有缘,来来来,一同坐下吃酒!”
那诸葛昂和高瓒皆是草莽出身,自然不会推辞。
当下。
三人一同坐定,举杯痛饮。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际。
诸葛昂抬头问朱粲道:“兄长,小弟听闻你去征讨狼火山的贼寇了,不知结果如何?”
朱粲说道:“这些个贼寇,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为兄此去,一战而定,还将他们一山老小尽数杀得干干净净哩!”
听闻此言。
高瓒不觉一拍桌子,大叫道:“壮哉!”
诸葛昂听到这里,却皱起了眉头,问道:“不对啊……兄长既然立下这般大功,为何不如县城府衙报功,而在此处饮酒?”
朱粲笑着说:“贤弟却不知道,这城里的校尉陈文晋,与我乃是莫逆之交,他特地放了我半日假,替我将功劳禀报了上去。”
诸葛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妙的神色,继而低声说道:“当真这般?兄长莫要被人顶替了功劳才是啊!”
朱粲哈哈大笑道:“诶!那陈文晋校尉乃是我的至爱亲朋,不会害我!不会害我!”
第766章 遍地枭雄
是夜。
朱粲、诸葛昂、高瓒,喝得大醉,尽欢而散。
之后。
诸葛昂与高瓒向朱粲告辞,各自离去。
朱粲则醉醺醺住在了酒楼之中,暂且不提。
很快。
到了第二天。
朱粲在几个婢女的服侍下起身,刚刚洗漱完毕,却见外面有一名县衙公人快步进来,躬身行礼。
“这大清早的,来此何事?”
朱粲一边喝着醒酒的清茶,一边问那公人道。
那公人说:“小人奉县令命令,特来请佐吏前往议事。”
朱粲闻言,微微颔首,随即披上衣服,说道:“也罢!前头带路。”
“是!”
公人深施一礼,行走在前。
朱粲缓步前行,跟在那公人的身后。
不一会儿。
他们两个到了县衙之外。
那公人却绕过大门,引着朱粲往侧门进去。
朱粲奇怪问道:“县令大人为何在侧门召见?”
公人道:“县令大人还未起身,准备在后堂书房议事。”
朱粲闻言,微微颔首,心里也十分欢喜。
他认为,陈文楚于书房召见自己,恐怕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亲信。
“若在县令大人面前表现得当,日后得了出身,脱胎换骨,犹未可知也!”
想到此节。
朱粲的心头颇有些激动。
一面想着这些事,朱粲便跟着那公人一面往里走去。
不一时。
两个人走过了两三重门,到一个去处,这里颇为偏僻,幽静深邃,不见一个人影。
那公人到了这里,当即止步,对朱粲说道:“朱佐吏,你只在此少待,等我进去禀报县令。”
朱粲闻言,点了点头,说道:“足下自便。”
之后。
那公人自顾自转到后面去了。
然而。
过了一盏茶时分。
那公人却始终不见出来。
朱粲等得有些不耐烦,便迈步向前,探头入帘看时,正好看见陈文楚与陈文晋兄弟,一身甲胄,率众而来。
“朱粲!”
“朱粲,你为何在此?”
这兄弟两个一见朱粲,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随后。
数十名混身甲胄的士卒一拥而上,把朱粲结结实实按倒在地,瞬间捆作一团。
那陈文楚瞪着朱粲,喝道:“朱粲,我没去找你,你却来行刺我么?”
朱粲一听这话,端的是五雷轰顶,连口叫起撞天屈来:“县令容禀,小人何尝想要行刺?”
陈文楚道:“昨日攻伐狼火山,你畏缩避战,不肯出力,幸得我弟陈文晋指挥得当,这才荡平贼寇,立下大功……而你,却不来亲自向我请罪,反倒喝了一夜花酒,今日悄悄来到县衙后堂,到底意欲何为?”
朱粲听到这番话,只觉得浑身鲜血凉了八九成。
他大声说道:“昨日讨贼,乃是我身先士卒立功!今日来此,也是有人引来!”
“何人引来?”
陈文楚眼珠子一瞪,盯着朱粲,大声喝道。
朱粲说道:“是个公人。”
陈文楚问道:“公人何在?”
朱粲说道:“那公人方才转进后堂去了。”
陈文楚一听这话,怒极反笑,说道:“好个奸贼,竟然这般胡说!哪个公人敢进我的后堂?左右,给我狠狠地打!”
他话音未落。
旁边的陈文晋已经一声今下。
周边数十名士卒七手八脚就往朱粲身上招呼。
一顿拳脚下来,直把朱粲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牙齿也掉了不知几颗。
那陈文楚看着朱粲,冷笑道:“贼骨头,我知道你不愿意招认,只等三天以后,便将你在十字街头一刀杀了,以儆效尤!”
朱粲半眯着眼,气喘吁吁,说道:“好个狗官……莫要让我缓过来……若我缓过来了,必当生食你肉!”
听闻此言。
陈文楚还未回答。
陈文晋却哈哈大笑说道:“朱粲啊朱粲!我肉就在此处,你来吃吃看呢?”
说完这话。
他轻轻摆手,将朱粲押到县衙死牢之中,只等三天以后,开刀问斩。
……
朱粲被捕。
这消息不胫而走。
约摸半天时间。
整个县城都已经传开了。
且说那诸葛昂与高瓒也得到了这个消息,自然聚在一处商议。
诸葛昂说:“朱粲大哥乃是我的结义兄弟,此番他身陷囹圄,我自然要去相救,不知你可愿同往?”
高瓒闻言,回答说:“朱粲豪气干云,也是我辈英雄人物……若能够救他,刀山火海,也愿意去得!”
诸葛昂听到高瓒如此说,心里高兴,当即说道:“好好好!咱们需得定个计策,才好救人。”
高瓒说道:“这里我不太熟悉,诸葛兄弟可以先行定计,我只管杀敌便是!”
诸葛昂微点头,随即附在高瓒耳边,说了几句话来。
高瓒听了,连连点头,口中应诺不止。
自此。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便分头而去。
转眼间。
到了第三天。
这一日。
正是朱粲要被开刀问斩的日子。
且看那午时三刻左近。
一众军士押着朱粲,前推后拥,押到市曹十字路口,密密层层,将之团团围住。
陈文楚、陈文晋兄弟,骑着骏马,直至监斩台上坐下,只等午时三刻,便开刀问斩。
而围观杀头的一两千百姓之中。
诸葛昂与高瓒隐藏在人群之内,各自使了个眼色,便轻轻抽出兵刃,只待监斩台上的号令。
果然。
没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