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喝一声,催开战马,提着一条镔铁棍,飞也似杀上阵来,直奔辽国军阵。
要说这位马公直,此乃是回回出身,天生力大无穷,掌中一条镔铁棍重有七十二斤,端的厉害无比。
当下。
他飞马而出。
耶律大石身侧,也有一人,提着大斧,策马飞来,截住马公直,高声喝道:“汝等宋人,何敢犯吾边界!”
马公直闻言,抬头见这辽国骁将,怎生模样?
正是
金盔插雉羽,蓝脸爆睛红。
金甲袍如火,黄骠马似熊。
手执车轮斧,腰悬满月弓。
辽国称猛将,名为萧达龙。
看到敌将这般凶恶,心头不由得升起凝重之色,也不搭话,直挺挺冲了过去。
萧达龙见状,提着车轮斧,拍马上前,来迎战马公直。
须臾之间。
两人杀在一处。
马公直一条棍上下翻飞,萧达龙手中斧来回遮拦。
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连绵不绝。
二将斗至三十个回个上下,突听得阵前一声惨叫,却有一员大将翻身落马。
赢的是谁?
且听下回分解!
第811章 耶律大石
且说马公直和萧达龙恶战。
斗至三十个回合分际。
马公直奋起神威,手里镔铁棍荡开萧达龙掌中车轮斧,直挺挺向其人顶门砸去。
萧达龙见敌将来势汹汹,吃了一惊,硬着头皮接招招架。
但听得“铛啷啷”一声巨响。
马公直力大棍重,竟把萧达龙的车轮斧砸向一边。
萧达龙正要回斧抵挡时。
马公直第二招已经杀到,镔铁棍结结实实砸在萧达龙脑门上。
直把个辽国骁将,打得脑浆迸裂,翻身落马,气绝而亡。
宋军阵中。
童贯见马公直获胜,不由得抚掌大笑,手里令旗一指,身后兵马掩杀而出,直奔耶律大石本阵。
耶律大石看到宋军气势汹汹杀来,连忙将兵马往后催动,急退而去。
如此这般。
童贯高歌猛进,追击一百里,这才稳住阵脚,安营扎寨。
是夜。
这位志得意满的枢密使召集诸将,大会群英,彰显自己的武德。
种师道坐在武将之末,脸色有些阴沉,心里也颇为踌蹰。
一旁的姚平仲见状,开口问道:“老种经略相公,为何这般神色?”
种师道说道:“辽国兵马过万,却一战败走数百里,将军不觉得有些奇怪了吗?”
姚平仲道:“不瞒老种经略相公,末将也是这么想……可看童枢密情状,却不能扫他的兴啊!”
种师道摇摇头,说道:“也许会扫了童枢密之兴,但此事不能不提!”
说到这里。
种师道长身而起。
他快步行至童贯面前,微微拱手,口中道:“枢密相公,末将有事禀报!”
童贯正在兴头上,喝了一口酒,随即问道:“有什么事?快快讲来!”
种师道定了定神,组织语言缓缓说道:“枢密相公容禀,如今我等大军行至辽国境内,乃是趁女真兵马袭扰其国家北境,好似那盗入邻舍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室……且师出无名,事固无成,发踪之初,宜有所失。”
听到这话。
童贯眉头微皱,心中不悦,乃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种师道回答说:“应当稳扎稳打,不可贸然而进,可张贴黄榜,宣传吊民伐罪之意……唯有如此,那辽国百姓才可能箪食壶浆出迎王师啊!”
要说种师道之言。
的确是此番北伐的最优解。
想那梁山泊征讨辽国之时,也是军纪严整,对于辽国百姓秋毫无犯,这才稳扎稳打,逼迫辽国割地求和。
可现在。
童贯一心想要立下大功,怎么可能听种师道这种温水煮青蛙的计策?
当即。
他哈哈大笑,对种师道说道:“老种经略相公,你年纪大了,不能征战,还是坐镇后方,看本帅用兵……你就笑纳这场功名吧!”
一旁的姚平仲微微皱眉,也说道:“枢密相公,老种经略相公言之有理,如今我军离国境有百里之遥,还是应该稳扎稳打,方为良策也!”
童贯摆摆手说道:“此番伐辽,完全是顺天而为,辽军必会倒戈卸甲,望风而降……我军本就是仁义之师,更兼女真兵马从旁相助,何来失败之理?诸将不必再说!”
说到此处。
他眉头紧皱,重重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
种师道和姚平仲见此情形,知道童贯心意已决,无可奈何,只能悻悻而退。
之后。
童贯留下三万兵马,交给种师道和姚平仲率领,让他们行至范村安营扎寨,以为接应。
他自己则率领折可存、折可求、杨可世、马公直四位大将,率领其余兵马,直奔白沟河一带,试图紧随耶律大石兵马,将之一举歼灭。
……
这边厢。
宋军童贯积极筹谋。
那边厢。
辽国“大石林牙”耶律大石听到了宋军调度之后,果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此时此刻。
他稳坐中军帐内,轻轻摆手,身侧的一众大将躬身听令。
扫视了诸将一眼。
耶律大石缓缓开口道:“如今童贯孤军深入,离宋境已有百里,正好是我们的可乘之机!萧干何在?”
说到此处。
耶律大石目光一转,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位雄伟猛将,口中呼唤道。
“末将在!”
那位大将不是别人,正是辽国后族名将萧干是也!
萧干,本是奚族出身,一度出任奚六部大王,后跟随兀颜光征战四方,平定了辽国国内的几次内乱。
他手中善使一对鎏金锤,座下一匹黄骠马,端的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为辽国的擎天一柱也!
如今。
他听闻耶律大石召唤,当即迈步而出,躬身听令。
耶律大石微微颔首,口中道:“目下童贯兵分两路,一路屯驻范村,一路直奔白沟河……你可率领一支铁骑,直奔范村而去,突袭其后勤粮草所在,让他兵马孤立无援,可明白了么?”
萧干闻言,拍了拍胸脯,朗声道:“主将放心,末将明白!”
说完这话。
他转身迈步离去,随后便调集兵马,准备出征范村不提。
再说耶律大石。
等到萧干走后。
他目光微微闪烁,再看向身侧的众人,接着说道:“童贯兵马十数万,我军只得五万,实力差距悬殊,唯有智取,方可破敌!”
说到此处。
他陡然提高声音,喝道:“众将听令!”
下方诸将齐齐拱手,朗声道:“末将等唯主将马首是瞻!”
……
话分两头。
不说辽国方面布置。
只说童贯这边引军直近。
行了一两天后。
终于抵达了白沟河左近。
这一次。
童贯士气高昂,志得意满。
那满营将士,端的是军容整肃,但见得
兵分九队,旗列五方。
绿沉枪、点钢枪、鸦角枪,布遍野光芒;
青龙刀、偃月刀、雁翎刀,生满天杀气。
雀画弓、铁胎弓、宝雕弓,对插飞鱼袋内;
射虎箭、狼牙箭、柳叶箭,齐攒狮子壶中。
桦车弩、漆抹弩、脚登弩,排满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