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掌中金龙宝刀一晃,催开战马,直奔而出,让过长子,截住那金国大将。
须臾之间。
战马宛如一道闪电。
韩世忠刀如飞瀑,望着那员金国大将劈头砍下。
这一刀势若奔雷,若是寻常大将,根本接不住韩世忠的刀法。
可是。
这位大将却是不同。
但见韩世忠一刀砍来,看看要砍到这金国大将头顶之际。
突见得那金国大将头上迸出一道白光,刀不能下。
看官,你道那员金国大将是谁?
此人乃是蒙古族乞颜部首领,名唤奇渥温铁木真。
只因他日后生下一子,名为也速该,也速该生下一子,名唤孛儿只斤铁木真,却是元朝始祖,故有此异。
不过。
纵然如此。
这奇渥温铁木真被韩世忠这一刀挥出,吃了一惊,拖枪败走。
韩世忠见此情形,也不追赶,暗暗想道:“这金国大将有此奇异,日后倒有好处。”
想到此处。
韩世忠与韩尚德汇合。
父子二人并力杀出重围,直至两狼关前,遥望关城城楼之上,都是金兵旗号。
韩世忠和韩尚德对视一眼,只得调转马头,落荒而走。
行了五六十里。
至一片茂林之处。
夫人梁红玉在林内望见,大叫道:“相公、孩儿,妾身在此!”
韩世忠和韩尚德进到林中,与家人们相见,又惊又喜。
他问梁红玉道:“为何失了关隘?”
梁红玉叹气说道:“只因军士报你与孩儿阵亡,故此妾身出兵,与你报仇。不意雷震三山,炮炸两狼,故此把关隘失了,逃避在此。”
韩世忠脸色灰暗,说道:“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挽回也。”
梁红玉说道:“如今关隘已失,我们往那里去好?”
韩世忠说道:“我等同往京城候旨便了。”
夫妻两人商议已定,同着两个公子,并奶公奶妈,一齐往东京汴梁一路行去,不提。
……
另一边。
且说金兀术进了两狼关。
他令人接管了仓库钱粮,后有看见“铁滑车”,便问军师哈迷蚩道:“此车何人制造?”
哈迷蚩拱手回答说道:“昔日韩信造此车,困住了西楚霸王。今日四王子洪福齐天,皇天护佑,得破此关,可趁此锐气,发兵进攻河间府,渡过黄河,那汴京指日可取也。”
金兀术闻言,微微颔首说道:“如此,可即整顿粮草,起兵去攻河间府。”
哈迷蚩拱手领命而去,自行安排人马,暂且按下不提。
……
话分两头。
再说韩世忠夫妇来到黄河地界,正遇着钦差赍旨而来。
韩世忠与梁红玉一起跪接。
钦差宣读诏书,对两人说道:“韩世忠失守两狼关,本应问罪,姑念有功免死,削职为民。”
韩世忠和梁红玉夫妇当即谢过钦差,交还了官印,一同回到陕西,只待日后起复,不表。
另一方面。
且说那河间府节度使张叔夜。
如今,他听闻失了两狼关,金兀术率领大兵来取河间府,不觉惊慌,心中暗想:“那陆登何等智谋,不能保全;韩世忠夫妇骁勇异常,况有大炮、‘铁滑车’,尚且失守,何况下官?”
想到此处。
他心头生出计谋,乃与麾下大将商议:“传令城上坚起降旗,等金兵到来,权且诈降,以保一府百姓,免受杀戮之惨。等他渡过黄河,各路勤王兵来,杀败金兀术,那时候将兵截其归路,必擒金国主将是也。”
众将领令,暗藏兵马,各自佯装准备,投降金国。
不料此时一出。
张叔夜不及和家人商议。
这张叔夜有两个儿子
大公子名唤张立,字伯奋,身长一丈,方面大耳。
二公子名唤张用,字仲熊,也是身长一丈,淡黑面庞。
这兄弟两个各使一根铁棍,力大无比。
这一日。
两兄弟正在家里读书。
直到了午后还不见送饭进来。
张用便对哥哥说道:“今日这等时候还不送饭来,敢是忘记了不成?”
张立说道:“我也在这里想,不知何故?”
说话之间。
那外面家仆却将饭菜送了过来。
张用看着家仆,责怪道:“为何这时候才送来?”
大公子张立也接口说:“敢是你这狗才往那里去顽耍忘记了?该打这狗才!你怎么连我二人都不放在心上了!”
家仆翻了翻白眼,口中却说道:“今日虽则迟了些,还有饭吃;再过两日,只怕没得吃了!”
张立道:“这狗才,一发胡说了!为甚事情,就到得没饭吃?”
家仆回答说:“二位相公坐在此间,哪里知道外面金兵杀来?潞州城、两狼关俱已失了。如今将到河间府,我家老爷害怕,在堂上同众将商量料理投降之事。一府乱慌慌的,故此饭迟。倘若那金兀术不准投降,杀进城来,岂不是没饭吃了?”
张用听闻这话,怒目圆睁,大声叫道:“不信有这等事!我爹爹赤胆忠心,岂肯投降那鞑子!”
家仆说道:“公子不信,外面去问,那一个不晓得么?”说完,放下饭菜,也自去收拾行装了。
等到家仆走后。
张立楞楞想了半天,口中喃喃道:“难道我爹爹要做奸臣不成?”
张用说:“哥哥,我同你吃了饭去问母亲。若果有此事,就向母亲讨了二三百两银子,同你逃出城去,迎着番兵拼命杀他一阵;若杀不过他,我们带了银子逃往他方,再作道理,何如?”
张立道:“兄弟言之有理。”
于是。
两个人把饭菜吃了,回转后堂,面见了自己的母亲。
张用看着母亲,问道:“爹爹为何要做奸臣投降番邦?是何道理?”
他母亲也不知何故,只能劝解两个儿子说:“你二人小小年纪,晓得什么?此是国家大事,由你爹爹作主,连我也只好随着他。”
张用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要二三百两银子。”
母亲问道:“此时匆匆忙忙,要银子那里去使?”
张立道:“我们要趁早买些东西,若等金兵进城,我们就不好上街去了。”
母亲闻言,觉得两个说的在理,便取了二百两银子,付与张立、张用两人。
这两个接过银子,再回到书房,各自穿戴整齐,开了后园门,一路出城来。
行不到二三十里。
只见得前头烟尘滚滚。
正是金兀术的主力大军席卷而来。
兄弟两人见状,看到旁边有一座山冈,就走上冈来,居高临下,看向不远处的金兵。
只见得这些金兵如潮似浪,滔滔不绝。
看了许久。
金兵好似无边无际,越来越多。
张用见状,口中说道:“哥哥,等不完了,下去与他打罢。”
张立说道:“好!咱们一起杀下去,打金兵一阵!”
说到此处。
两个人跳下冈子来,摆开两条铁棍,乒乒乓乓,将金兵打得落花流水,头撞头碎,额碰额伤,打死无数。
前头部队抵不住二人,忙忙报与金兀术。
金兀术闻言,当即传令众平章:“不要伤他,与我活活的擒将来!”
一众金国大将领命,各率兵马,把张立、张用团团围住。
这一下。
直杀到黄昏时分。
那张立寻不见张用,张用寻不见张立,但各自心头都想:“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于是。
兄弟两人颇为默契的展开棍法,打开一条血路而去。
张立向西,一路投关西方面而去。
张用向北,却往那河北方面奔走而出。
却不知,这兄弟两个何时才能重逢。
……
再说金兀术这边,抓不住张立、张用兄弟,当夜安营扎住,就在原地休整。
等到第二天。
大军整顿完毕,这才一起发兵,前往河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