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恪笑道:“我杀了完颜粘罕、完颜娄室等诸多大将,这官……恐怕也做不得了!”
果然。
不出王恪所料。
就在宋金议和的第十天。
一道圣旨送到张所门下。
圣旨中罢免了王恪的官职,将其贬为庶民,不在录用。
而杨再兴、罗延庆等人,也随着王恪的离开,纷纷辞官而去。
金国兵马屡次攻打不破的河北防线,终究被朝中的奸臣从内部轻松击溃。
至于被罢免的王恪等人。
则轻车简从,悄悄离开了河北,打扮作商人模样,直往燕云十六州而去。
……
平州。
属燕云十六州之一。
此时此刻。
这里的守将名唤完颜撒哥。
相比于雄才大略的完颜阿骨打和熟读汉人书籍的金兀术。
这位完颜撒哥才更像荒蛮野人。
自从他接掌平州守备之位后,端的是残虐不仁,诈害良民。
每日里,他还策马出城,强占民田,奸淫妇女,无所不为。
这一日。
完颜撒哥带了二三百家将,往乡村打围作乐。
行不多时。
一众兵马来到一处地方,名唤孟家庄。
众多人等放鹰逐犬,策马奔驰,不知踏坏了多少良田。
正巧此时。
一个庄家正锄田。
忽见一头老鹰刁着一只大雁,扑扑打打,竟然飞来落在面前。
这庄家乃是鲁莽之人,哪里晓得这老鹰是什么来历,赶上前去,一锄头打死,口中还说道:“好造化!我家老婆昨日嫌我不买些荤腥与她下口,今日这两个鸟儿拿回去煮熟了,倒有一顿好吃。”
他正快活算计之时。
突见得完颜撒哥的一众家将策马而来,正好看见庄家打死老鹰。
其中一个家将便喝道:“该死的狗才!怎么把我的鹰打死了!”
庄家回答道:“这是它飞到我跟前来,所以打死,要拿回家去做下酒,干你甚事?”
家将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人!你家在那里?”
庄家道:“我就是孟家庄孟太公家的庄丁,你问我怎的?”
那家将冷笑道:“好好好!废话少说,你只跟我去见我家将军便了。”
庄家道:“打死了一个鸟儿就要拿我,难道没有王法的么?”
众多家将闻言,勃然大怒,当即一拥而上,把这庄家按在地上乱打。
其中一个家将手狠,飞起一脚,正中那庄家下阴。
那庄家惨叫一声,只在地上滚了几滚,就呜呼哀哉了。
众多家将见打死了人,也不害怕,回去禀报完颜撒哥道:“我家的鹰被孟家庄庄丁打死,小的们要他赔偿,连将军也骂起来。所以小的们发恼,和他厮打,不道他跌死了。”
完颜撒哥浑不在意,摆摆手说:“既然死了,要他家主赔还我的鹰来。”
随即。
他率领家将,直往孟家庄来。
到了庄园门口。
家将狐假虎威,高声大喝道:“门上的狗头,快些进去说:‘我家将军完颜撒哥的猎鹰被你庄丁打死,快早赔还,万事全休;如若迟了,报与大金陛下,将你一门碎尸万段。’”
庄丁听了这话,不敢怠慢,连忙进入禀报给孟太公知道。
孟太公闻言,心头想道:“如今,金国占据燕云十六州,这完颜撒哥又是个残暴性格,待我自去见他,看他怎么样要我赔鹰。”
想到此处。
这老人便亲自出门来见完颜撒哥。
完颜撒哥看到孟太公,口中道:“老头儿,你家庄丁把我的鹰打死了,快些赔来。”
孟太公道:“你怎么晓得是我庄丁打死的?”
完颜撒哥道:“我家家将见他打死的。”
孟太公道:“既然如此,若果是我家庄丁打死的,应该赔你,待我叫他来问。”
完颜撒哥冷笑一声,说道:“你那庄丁出言无状,已被我打死了。”
此言一出。
孟太公不听犹可。
他听闻自家庄丁被完颜撒哥家将打死,直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窃内生烟,大怒道:“反了,反了!你们把他打死了不要偿命,反要我赔鹰,真正是天翻地覆了!”
完颜撒哥闻言,勃然大怒,破口大骂道:“狗汉儿,你等猪一样的人物,就连你家宋朝皇帝老儿也奈我不得,你敢出言无状?”
说到此处。
他一带战马,便要冲上来打孟太公。
孟太公看见他的马冲来,往后一退,立脚不住,猛然一跤摔倒。
这一跤,正摔在门口台阶上,直把后脑跌成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
第836章 孟家惨祸
且说完颜撒哥催马上前来捉孟太公,孟太公往后一退,立脚不住,一跤摔倒,直把脑后跌成一个大窟窿。。
这太公本就年老,如今晕倒在地,流血不止。
众多庄丁见状,急忙把老太公扶起,抬进书房中床上睡下。
直至午后。
孟太公悠悠醒转,对身旁照顾的家仆道:“快去唤我儿来!”
原来。
这孟太公中年没了妻室,只留下这一个儿子,名为孟邦杰。
这孩子小时候也请过先生,教他读过几年书。
不过。
他自幼专爱使枪弄棒,因此太公访求几个名公教师,教了他十八般武艺,使得两柄好双斧。
这一日。
他正在庄园后面的打谷场修行武艺。
突然看到自家庄丁急急忙忙奔来,大叫道:“大爷不好了!我家太公与金国当官的争论,被他的马冲倒,跌碎了头颅,命在须臾了!”
孟邦杰一听这话,吓得魂不附体,丢了手中棒,三脚两步赶进书房。
而此时。
那孟太公已经是命在须臾,精神涣散,倒在床上发昏。
孟邦杰见此情形,连忙问一旁的庄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庄丁不敢怠慢,把今日完颜撒哥前来庄园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孟邦杰。
听完今日发生之事。
孟邦杰气得混身发抖。
正在此时。
那孟太公微微睁开眼来,叫一声:“我儿!可恨完颜撒哥这些金国贼人无理,我死之后,你须要与我报仇则个……另外,率领我孟家庄人,回归故土去也!”
话音未落。
孟太公脸色骤然苍白,大叫一声:“疼杀我也!”
霎时间。
伤口崩裂,流血不止,竟然气绝而亡。
孟邦杰见此情形连忙跑到床前,叫了几声,终究不曾叫醒,于是就大哭起来。
不料。
就在孟邦杰悲痛之际。
门外庄丁进来禀报,说那完颜撒哥的家将又来,说让孟家庄赔了他的猎鹰去。
孟邦杰闻言,眼中火光大盛,沉吟片刻,便对庄丁说道:“你去对他说:‘太公在里面兑银子赔鹰,略等一等,就出来了。’”
庄丁闻言,说道:“晓得!”
随即。
他便走出庄门,去见金国家将。
庄园之外。
那些个金国家将呜呜泱泱,正在乱嚷乱叫:“这讨死的老狗头!进去了这好一回,还不出来赔还我的鹰,难道我就罢了不成?”
庄丁闻言,连忙上前说道:“太公正在兑银子赔鹰,即刻就出来。”
那金国家将道:“既如此,叫他快些!谁耐烦等他!”
庄丁闻言,又转进去对孟邦杰说了。
此时此刻。
孟邦杰已经披挂整齐,手持一对车轮板斧,抢出庄门,骂一声:“狗番奴!尔等为祸一方,诈害良民,如今我正要杀你。今日杀父之仇,还想走到那里去么?”
说罢。
他大喝一声,抢上前去,抡开双斧,对着一众金国家将排头杀来。
这一伙家将措手不及,顿时被砍翻了十几人,其他走得快的,纷纷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