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真微微颔首,掌中方天画戟使开,一马冲出阵来。
完颜金弹子指着岳真,朗声问道:“来的南蛮是谁?”
岳真道:“我乃八字义军王将军麾下大将锦袍岳真是也!”
完颜金弹子闻言,点点头说:“既然是王恪的部将,好好好!不要走,照锤罢!”
说完这话。
他催开战马,举锤便打。
岳真也是舞动方天画戟,拍马飞出,接战完颜金弹子。
一时之间,两马相交,战有十数个回合。
完颜金弹子招数精奇,岳真渐渐抵挡不住,只能虚晃一招,向后败退而去。
见此情形。
一旁的孟邦杰按捺不住,高声喝道:“看末将去拿他!”旋即抡起双斧,催开战马,奔上阵来,与那完颜金弹子遥遥相对。
那完颜金弹子击退岳真以后,与孟邦杰也各通姓名,便拍开战马,锤斧相交。
这一战,斗到五六个回合。
孟邦杰也招架不住,把手里的双斧一挂,往后飞也似退回。
义军阵中。
老将军闻达见金国大将十分厉害,便低声对王恪说道:“此人甚是骁勇,不可力敌,只能智取也!”
王恪闻言,也微微点头,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再说完颜金弹子与兄弟完颜银弹子见王恪收兵,也自行领兵回去。
城楼上。
完颜寿看到完颜金弹子这般厉害,不由得哈哈大笑道:“不想殿下竟然有这般武艺,那城外贼军大祸临头也!”
完颜金弹子笑道:“本将方才正要拿那王恪,不料王恪竟然收兵,也罢……明日再战,定教王恪粉身碎骨!”
完颜寿点头说:“正是如此!二位殿下与国师一路远来,鞍马劳顿,如今可先回营安歇,明日再去拿他未迟。”
完颜金弹子闻言,便向完颜寿行了一礼,随即便带着弟弟完颜银弹子回营休息。
转眼间。
到了第二天。
完颜金弹子上帐。
正当他起身请战之际。
一旁的兄弟完颜银弹子却长身而起,大声说道:“哥哥!杀鸡焉用牛刀?今日之战,由小弟前去吧!”
原来这位完颜银弹子,也是完颜粘罕的儿子,手使一对亮银锤,在北国得算第二条好汉。
除了他哥哥完颜金弹子之外。
行至现在,却未逢敌手!
完颜寿不知道完颜银弹子的本事,目光不由得转向了普风国师。
普风国师摸了摸胡子,轻轻点头,口中说道:“既然是徒儿要去,就让他去吧!”
完颜寿闻言,也自令完颜银弹子率领一支兵马出城挑战。
闲话少叙。
只说这完颜银弹子出营。
率领兵马直至王恪阵前。
他摆开阵势,大骂挑战。
王恪军营之外,探马早早报进中军帐中。
王恪问道:“来的是谁?可是昨日的金国大将么?”
探马回答说:“不是昨天那人,却是个更小的敌将!”
一听这话。
一旁的闻达、李成按捺不住。
那李成刚刚立下功劳,气势正盛,朗声喝道:“好啊!好啊!这金国营中,现在派小儿辈来与我交手了?将军!末将不才,愿意出去斩了敌将,以消心头之恨!”
王恪道:“天王出战,我自然放心,不过还是要一切小心才是。”
李成道:“将军放心!”
闻达在侧说:“末将前去压阵!”说罢,这两位老将迈步而出。
不多时。
兵马来到营外。
李成手持方天画戟,雄赳赳,气昂昂而出,面见完颜银弹子,把掌中兵刃一摆,高声喝道:“你是何人?”
完颜银弹子回答说道:“我乃金国殿下完颜银弹子!”
李成冷笑一声道:“好好好!今日正要拿你!不要走,吃某家方天画戟!”
说罢。
他大喝一声,掌中方天画戟抖开,直取完颜银弹子。
完颜银弹子也是不慌不忙,手里一双亮银锤挥开,截住李成厮杀。
这两个皆是猛将,各自抖擞精神厮杀在一处。
李成这条方天画戟,左劈右刺,如大蟒翻江!
完颜银弹子掌中亮银锤,前后招呼,如猛虎离山。
老将军武艺超群,小英雄招数厉害,二人在阵前大战有四十余合,李成终究年老,有些抵挡不住,只得败回。
一旁的闻达见状,手里大刀飞起,就要来接应李成。
不料完颜银弹子身后闪出完颜金弹子来,大声喝道:“尔等要车轮战么?”
言未毕。
他手舞双锤杀来。
闻达与之力战,约摸二十个回合,渐渐力怯,便与李成一同回营,禀报王恪。
王恪见完颜金弹子、完颜银弹子兄弟两个这般厉害,心中颇为无奈,只能将“免战牌”挂出,以图避其锋芒。
营外的完颜金弹子、完颜银弹子见王恪闭门不出,只顾高声喝骂不绝。
如此这般。
转眼间三天过去。
这一日。
王恪正在营中坐定。
突闻营外探马来报:“南面有一支兵马,打着河北招抚使旗号,向我军这边徐徐而来!”
第880章 援军到场
听闻有河北招抚使兵马到来。
王恪不由得微微一愣。
随即。
他吩咐亲兵道:“再探再报!”
亲兵领命而去。
待得亲兵走后。
王恪略作沉吟,旋即站起身来,与麾下诸将一同出营,前去查看究竟是何情况。
不多时。
兵马迅速集结。
王恪立马在前,举目一望。
只见得前头土坡之后,赫然转出一彪军马,打着宋军旗号,宛如旋风一般。
等到兵马来到近前。
只见得前面两面旗帜招展。
旗帜下三员大将并辔而行。
三员大将之中,居中一人,方面阔口,白须飘扬,手掌大刀,端的是威风凛凛,像貌堂堂。
此人左侧一人,面如冠玉,目似朗星,青盔青甲,骑青鬃马,掌中一对青铜倭瓜锤,真个是少年英雄形象。
而那白须老将右侧一人,王恪却认得清楚。
这个人身高过丈,粗手大脚,膀大腰圆,一身黑色铠甲,头顶玄铁战盔,骑着黄骠马,掌中一对镔铁轧油锤,不是在东京汴梁有过一面之缘的狄雷,又是何人?
见此情形。
王恪哈哈一笑,当即策马而出,向狄雷拱手行礼说道:“原来是狄兄当面,失敬失敬!”
那狄雷也在马上行了一礼,微微侧身,指着那位白须老将,对王恪介绍道:“王将军久违了……在下此番跟随新任的河北招抚使而来,特地相助河北义军!”
听闻狄雷如此说。
王恪目光便落在了那位白须老将身上,而后拱手道:“原来是新任河北招抚使当面……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那位老将军也拱手回礼,回答说道:“老夫傅光,见过王将军!王将军一路破贼有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也!”
王恪也含笑回礼,口中说道:“原来是傅将军……只是不知,这河北招抚使的职位,是何时任命呢?”
听闻王恪如此一问。
傅光露出一丝笑容,回答说道:“不瞒王将军所言,我这个河北招抚使,乃是自己封的。”
此言一出。
王恪倒是不动声色。
后面的李成、闻达等人,脸上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王恪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傅光,问道:“愿闻其详。”
傅光便组织了一番言语,把自家如何自封河北招抚使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王恪。
……
原来。
这位傅光将军本是宋朝金门关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