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从他来到荆襄之地后,时不时的会派出兵马,四处寻找年轻女子及孩童煮食。
这等行为,真个是天人共弃!
此时此刻。
朱粲见下方众人都沉默不语。
他突然开口道:“宇文成都攻略长沙城,兵锋直逼零陵,我等是战是走,诸位可有良策?”
“主公,以末将之见,还是率军离开为妙!”
听到朱粲如此说。
下方的诸葛昂起身拱手道。
这位诸葛昂,正是当时救出朱粲之人,也是朱粲麾下第一大将。
此人之前也是豪侠,如今跟随朱粲,也沾染上了吃人的恶习。
话说就是前些日子。
某一次。
诸葛昂请高瓒在家中饮宴。
宴席之间。
诸葛昂先以小鸡炖汤款待高瓒。
高瓒是个大咧咧的直肠子,便开玩笑说诸葛昂颇为小气,如今做到大将军后,还是以鸡汤待客。
诸葛昂听闻此言,心里很是不悦。
等到第二天。
高瓒回请诸葛昂。
他以猪、牛、羊肉等大肆款待诸葛昂。
酒席之间,他还不忘说诸葛昂小气之事。
诸葛昂于是心头越发郁闷。
又过了一日。
高瓒正在家中休息。
突然听闻诸葛昂又来请客。
高瓒不疑有他,欣然前往。
到了诸葛昂府中。
那诸葛昂轻轻拍手,只见两旁的仆人抬上一个食盒,食盒之中,竟然是一对十几岁的双胞胎孩儿。
见此情形。
高瓒大吃一惊。
不过。
诸葛昂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扯下孩儿的手足,大口嚼吃。
高瓒见状,不由得脸色苍白,混身颤抖起来。
吃了孩儿一只手臂。
诸葛昂目光微侧,见旁边侍奉的一名美妾也是浑身颤抖,吓得忘了给客人倒酒。
他不由得大怒。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之上。
旁边的侍卫见此情形,自然是一拥而上,将那美妾抓住,拖了下去。
不一时。
几名侍卫回来,手中却抬着一个巨大银盘,银盘之中,赫然就是方才那个吓得不轻的美妾。
不过。
如今这名美妾已经被蒸得熟透,可依然是饰以脂粉,衣以锦绣。
诸葛昂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扯住那美妾的大腿就吃。
这下子,彻底把高瓒吓得心胆俱裂。
他不明白,这位自己的质量从优为何变成了如此模样。
经过此事。
朱粲麾下所谓的“义军”究竟情况如何,可见一斑。
回到现在。
再说朱粲听罢诸葛昂之言,便微微颔首,问道:“要走的话,往何处去最为合适?”
诸葛昂说:“我听闻李子通有无数兵马,在江南之地做下好大事,我等不如前往哪里投奔?”
“李子通么?”
朱粲略作沉吟,随后重重一拍桌子,下了决断。
很快。
半日过后。
一道军令自朱粲的口中传出。
他麾下数万兵马立刻整装待发,直奔江南之地而去。
至于本地百姓。
朱粲将其中的青壮尽数杀死,把妇孺全部做成军粮,一同向东。
随着这道军令传出。
零陵之地,顿时成为人间地狱。
……
就在朱粲离开的数日之后。
宇文成都率领大军抵达了零陵郡内。
大队兵马一进零陵郡。
众人所见之处,尽是无数百姓倒毙于地,一阵阵腥臭席卷而来。
眼看着周遭尽是荒芜。
宇文成都不由得握紧了凤翅镏金。
他回过头来,看向孟简与邓世龙,口中道:“你们口中的所谓迦楼罗王,便是这般为人?”
孟简与邓世龙对视一眼,随后一起微微拱手,语气尽是羞耻之意,口中道:“末将等之前有眼无珠,误奉贼人为主,还请将军恕罪!”
“罢了罢了!一时不明是否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日后能够率领兵马扫荡贼寇,便不负大丈夫之志!”
宇文成都微微摆手,对孟简与邓世龙说道。
“末将遵命!”
两员大将见此情形,当即在马上拱手行礼,口中说道。
“好!”
宇文成都微微颔首。
随即。
他侧过身来,对宇文鹤道:“传我将令,暂时在零陵郡内休整,一面安顿百姓,一面从北方调集粮草,赈济此处的灾民。”
宇文鹤微微拱手道:“遵命!”
……
转眼间。
又是十天过去。
这段时间里。
宇文成都静下心来,亲自处置零陵郡救济百姓的政务。
而自长沙郡运送的粮草,也源源不断的来到了零陵郡内。
有了这些粮草的支援。
零陵郡的民心逐渐回归隋朝。
不仅如此。
宇文成都麾下的兵马也渐渐休整完备,只待主将一声令下,便可挥师东进,彻底诛杀贼寇朱粲。
不过。
就在此时。
一封来自于宇文化及的书信,却送到了宇文成都的手中。
……
“卑职赵行枢拜见天宝大将军!”
这一日。
零陵郡守将府邸之内。
一位年纪轻轻的文士,一脸谄媚的向宇文成都行礼。
“父亲派你前来,有何事?”
宇文成都看着眼前之人,不由得微微皱眉,口中问道。
这位赵行枢,宇文成都颇为熟悉,此人乃是太常乐户出身,家财以亿计,与宇文化及兄弟交从甚密。
之后。
他通过贿赂宇文述,起家为折冲郎将,后为虎牙郎将。
此时此刻。
他正是奉了宇文化及之命,送来了一封书信。
回到现在。
赵行枢听到宇文成都相问,当即取出书信,双手奉上,递到了宇文成都手中。
“有劳了。”
宇文成都接过书信,展开一看,片刻之后,眉头竟然微微皱起。
“将军,怎么了?”
旁边的宇文鹤察言观色,微微一愣,旋即拱手问宇文成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