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咱们来这干嘛?这是要……杀人灭口?”
王德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景色,吓得脸都绿了,脑补了一出大戏。
“灭你个头。”
李越白了他一眼,把车窗关紧,锁好车门。
“这是为了安全。咱们手里的东西太值钱,要是让人知道了,比杀人灭口还惨。”
他拿出那个两千块买来的破手机,装上黑卡,下载抖音,注册新号。
名字就叫:【大唐遗民】。
一切准备就绪。
李越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听泉鉴宝】。
直播间人气火爆,在线人数10万+。
李越没有急着连麦,而是先看了一会儿。
屏幕里,那个戴着眼镜、一脸坏笑的主播正在跟一个拿着“奥特曼变身器”的网友扯皮。
“兄弟,你这东西……有点‘刑’啊。这塑料感,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下去吧你!”
听泉挂断连麦,做了一个战术后仰。
李越看准时机,点击了连麦申请。
“排队的人太多了。”
系统显示:前方还有50人排队。
“啧,生意真好。”
李越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但他现在哪有空排队?
“充值。”
“送出【嘉年华】x 1。”
一个巨大的、绚丽的嘉年华特效瞬间在直播间炸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昏暗的车厢。
“这……这是给神仙上供?”王德缩在副驾驶,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唐三彩马。
“算是吧。这叫‘插队费’,也就是……买路钱。”
等待的间隙,李越把王德按下去:“你就缩在下面,抱着那个马,别出声,别露脸!把口罩戴好!等会儿我让你拿什么你就拿什么!记住,千万别说话!”
王德看着那个发光的小方块,屏幕里人影晃动,还能听到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拼命点头。
果然,下一秒,连麦接通了。
“嘟”
连上了。
手机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眼神犀利、背景挂着“听泉鉴宝”四个大字的主播。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嘉年华大哥来了!】
【老板大气!】
【这背景……怎么这么黑?】
【这车顶……这是在车里?跑路的?】
【我看刑!】
听泉推了推眼镜,看着镜头。
镜头里,一片漆黑。
李越没有开灯,也没有露脸,只是让镜头对着那个编织袋。
听泉做了一个标志性的战术后仰,歪嘴一笑,语气里透“我很懂”的玩味。
“哟,兄弟,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他眯着眼,试图看清屏幕里的东西:
“兄弟,这环境……有点‘刑’啊。这黑灯瞎火的,是在哪啊?还在国内吗?”
李越压低声音,故意让嗓音显得沙哑,带着一种亡命徒的冷漠:
“主播,别问在哪。问就是不知道。别问我是谁,问就是路人。”
听泉乐了,这台词他熟啊,“兄弟,没事,只要不是违禁品,我这直播间那是相当稳。来,上才艺,要是假的,我直接给你抬走!”
李越没有废话。
他伸手,从编织袋里(其实是从王德怀里)掏出了那尊唐三彩马。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啪!”
一束强光打在马身上。
在漆黑的环境中,这束光显得格外刺眼,也让那尊马的釉色显得格外妖艳。
“看看这个。”
第18章 约泉哥面基
这是一尊典型的唐三彩马。
马高约六十公分,通体施以黄、绿、白三色釉,那釉色,绝了!
绿如菠菜,翠色欲滴,带着一种流动的美感,仿佛还在缓缓流淌;黄如熟透的南瓜,温润厚重;
白如羊脂,纯净无瑕。釉面上有细碎的开片,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如同蝉翼般精致。
更绝的是它的造型。
那马膘肥体壮,臀部圆润,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颈部鬃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微微低垂,鼻孔微张,似乎在打响鼻。
那种盛唐时期特有的“以肥为美”、自信张扬的气度,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
听泉的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
他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端正了,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屏幕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放大镜,对着屏幕仔细端详。
他迅速放起了战歌,经典的凄美古风曲《春庭雪》。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越华洒空阶……”
在这略带忧伤的BGM中,听泉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
“兄弟,你这……你这马,有点东西啊!”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釉色!这开片!】
【一眼大开门啊!】
【这马看着怎么这么新?不会是刚才窑里出来的吧?】
【楼上的懂个屁!这叫‘宝光’!这是传世的包浆!】
【我看刑!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快放《铁窗泪》!】
李越没说话,只是轻轻转动着马身,展示着每一个细节,包括马蹄下的底胎。
听泉越看越心惊,眉头紧锁。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能看出这玩意的门道。
现在的仿品,哪怕做得再好,那股子“贼光”(火气)是去不掉的,而且做旧痕迹明显(酸咬、土埋)。
但这尊马,釉面温润如玉,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酥光,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但问题是……它太新了!那种“新”,不是刚出炉的新,而是一种保存得极好、仿佛昨天才从大唐贵族的墓里拿出来的新!
而且,底胎上那种特有的粉红色陶胎,是典型的河南巩义窑的特征!
“兄弟,”听泉咽了口唾沫,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压惊,“你这东西……哪来的?”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李越面不改色地胡诌。
“老人传下来的?”听泉冷笑一声,那是他经典的“鉴假”表情,“你家老人是唐朝人啊?这马身上的土腥味儿,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这釉色,这流淌度,这开脸……这特么是馆藏级的啊!”
听泉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甚至带点惊恐:
“兄弟,听哥一句劝,这东西,要是真的,你这就不仅仅是‘刑’了,你是要‘回头岸’啊!你这周围没别人吧?”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经典语录来了!】
【泉哥要开始忽悠了!】
【这绝对是刚出土的!】
【这就是真个狠人啊!荒郊野外鉴宝!】
李越笑了,虽然戴着口罩看不见,但他眼里的笑意很冷:“泉哥,别吓唬我。我就问你,开门吗?”
听泉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双手抱拳,对着镜头一拱手:
“大开门!一眼大开门!这要是假的,我把这眼镜吃了!但这东西太新了,新得让我害怕。
这要么是昨天刚出土的,要么……你是从哪个博物馆里顺出来的?兄弟,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在河南?”
“我在西安。”李越淡定回答。
“西安?”听泉一拍大腿,“那就对了!西安遍地是宝!地下全是老祖宗!兄弟,你这马,如果是真的,少说也是这个数。”
听泉找来计算机,熟练的按了起来。
……归归归零……五零零零零零零零…等于…五 千 万!!
“而且…..”听泉喊道,声音破音,“五千个馒头(万元)那是起步!这品相,上拍那是亿馒头级别的!这可是全品啊!连个磕碰都没有!但是兄弟,这东西你敢卖吗?你有手续吗?”
李越没接话,把马放下。
“马不敢卖,太扎眼,看看这个。”
他又从兜里掏出了那只金凤钗。
镜头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