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派了一位官员去看,那位官员也什么都没看见,他也怕被人说是笨蛋,回去也把布料大大地夸奖了一番。”
“最后,皇帝决定亲自去看。他带着一大群官员,来到了织布机前,他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但他想,我所有的官员都说看得到,难道就我一个是傻子?不行,这太丢人了!于是,他也假装看到了,还连声称赞。”
“就这样,到了皇帝要穿着新衣服去游行那天。两个骗子假装给皇帝穿上了那件根本不存在的衣服。从大臣到百姓,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看不见,因为谁也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
“皇帝光着身子,在大家‘真漂亮’的赞美声中,走上了大街。”
说到这里,李越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指着皇帝大声喊道:‘可是他什么都没穿呀!’”
故事讲完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
随即,小兕子和李治等一众年幼的皇子公主们,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大笑。
“那个皇帝好笨呀!光着屁股上街!”
“哈哈哈,那些大人也都是笨蛋!”
孩子们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殿内拘谨的气氛。
而李世民、李渊、长孙皇后,以及大一些的皇子和皇女这些“聪明人”,却笑不出来。
他们的表情,都若有所思。
这是一个关于虚荣和谎言的故事,但更是一个关于“纳谏”的故事。
有时候,敢于说出真相的,往往是那个最无所顾忌,最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孩子”。
李渊抚掌赞道:“好故事!这个故事好!二郎,你听明白了没有?以后得多听听实话!”
李世民苦笑着点了点头:“父亲教训的是。”
一个故事讲完,殿内的气氛彻底轻松了下来。
大家开始自由地交谈,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长乐公主李丽质看着李恪,好奇地问道:“三哥,听闻你在西北打仗,很是威风,能不能也给我们讲讲战场上的故事?”
李恪被点到名,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大家都看着他,还是开口道:“战场上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怕吓到妹妹们。不过,倒是有些趣事。”
“我们这次行军,豫王兄为我们准备了一种新式军粮。是一种用油炸过的面饼,泡在热水里,加上调料,味道鲜美无比,比御膳房的汤饼还好吃。”
“哦?还有这等美食?”
“那当然,”李恪笑道,“将士们第一次吃的时候,都以为是打了大胜仗的庆功宴呢!还有人说,要是天天能吃这个,别说行军四十里,就是四百里也愿意跑。”
结果就是那个士兵,在连吃了七天之后,最终半夜吐了,他再也不提吃了能跑四百里了。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被逗乐了。
“不过,”李恪话锋一转,“这面饼好吃是好吃,就是不顶饿,吃完没两个时辰,肚子就咕咕叫了。”
“后来李靖大将军又让我们试了另一种军粮,硬得像石头,甜得发腻,啃一口得喝三口水才能咽下去,但吃上一块,能顶大半天不饿。”
“所以啊,打仗不光是看兵器,吃什么,怎么吃,都是大学问。”
李恪简单地讲了讲军粮的故事,既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又避免了描述血腥的场面。
李丽质听完,又把目光转向了李越,狡黠地一笑。
“豫王兄,啊不对,应该叫“鲁迅先生”,战场的故事听完了,你那《西游降魔记》的故事,什么时候接着讲啊?”
第204章 贞观八年最后一天:捌
“现在报纸上才刚刚讲完‘乌鸡国国王还魂’,那妖怪的师父文殊菩萨出来把它领走,后面就没了,长安城里的百姓,都等着看后续呢!”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众多公主和年轻妃嫔的响应。
“是啊是啊,殿下快讲讲吧!”
“那师徒四人下一站到哪里了?”
李丽质眨了眨眼睛,又抛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豫王兄,我还有个地方不明白,那故事开头,送唐三藏西天取经的,是我大唐的皇帝,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皇帝的言行举止,跟父皇好像啊?”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李世民也饶有兴致地看向李越,想听听他怎么回答。
李越心里暗道这姑娘观察力也太敏锐了。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就是照着李世民写的。
他笑了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二伯乃是千古一帝,威加海内,这说书人想要写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自然要以二伯为蓝本,这叫艺术来源于生活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又不动声色地拍了李世民的马屁,让他龙颜大悦,抚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李丽质等人也觉得有理,便不再追问。
“好了好了,”李越看糊弄过去了,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提前给你们剧透一小段。这叫‘VIP付费内容抢先看’。”
虽然大家听不懂什么是“VIP”,但也知道是要讲新故事了,都竖起了耳朵。
“话说那唐三藏师徒四人,辞别了乌鸡国国王,继续向西,这一日,天气炎热,师徒几人都口渴难耐。正巧,前面看见一条大河,河水清澈见底,唐僧和八戒都等不及了,直接捧起河水就喝了个饱。”
“悟空机灵,觉得这荒郊野外有如此干净的大河,必有蹊跷,就没喝,沙和尚老实,也忍住了。”
“结果没过多久,唐僧和八戒就捂着肚子喊疼,而且那肚子,就像吹气球一样,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悟空赶紧找了个当地人问,才知道,他们喝的,是女儿国‘子母河’的水。这河里的水,不论男女,喝了就会怀孕!”
“噗”
殿内的女眷们,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兕子更是拍着手,好奇地问:“那是真的要生小宝宝了吗?”
“可不是嘛!”李越继续讲道,“特别是那猪八戒,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喊:‘哎哟,我的妈呀,这胎气动了,怕是要生了!师父,你感觉怎么样?咱们是顺产?’”
这个情节一出,整个大殿都笑翻了。
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忍俊不禁。
“后来呢后来呢?”李治追着问。
“后来啊,悟空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一个叫‘如意真仙’的妖怪手里,抢来了落胎泉的泉水,才让他俩把孩子给‘打’了,想知道具体怎么抢的,就得等报纸更新了。”
“而且,他们要进入一个全是女人的国家!”
李越卖了个关子,任凭弟弟妹妹们如何央求,就是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一个故事讲完,殿内的气氛彻底轻松了下来。大家开始自由地交谈,笑声也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泰突然神秘地站了起来。
“皇爷爷,父皇,母后,光听故事也挺没劲的,不如大家移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助兴的乐子。”
“哦?你小子又鼓捣出什么新东西了?”李世民问道。
李泰得意地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越,说道:“这还得多谢豫王兄平日里在科学院的指点。我查了查‘老神仙’留下的资料,把咱们大唐的‘火树’,稍微改进了一下。”
唐代已有烟花的雏形,逢年过节,权贵人家会把引火的药线绑在竿子上,点燃后发出劈啪的声响和零星的火花,称之为“火树银花”。
李泰继续解释道:“我发现,在火药里加入不同的金属粉末,燃烧时能产生不同的颜色。比如铜末是绿色,铁屑是金色。我又改进了火药的配方,让它能爆发出更强的推力,把这些料推到天上去炸开,形成花朵的样子。”
“我叫它‘烟花’。”
“我早就让工匠们在朱雀大街南边的空地上准备好了,此刻咱们登上承天门城楼,正好可以看个一清二楚。”
这个提议,立刻让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能飞上天的花?
这是所有人都没听过的东西。
李越也有些惊讶,他只给李泰讲过黑火药和火箭的原理,没想到这小子查询Deep Seek,自己琢磨出烟花来了。
“好!去看看!”李渊第一个站了起来。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家人,移驾到了承天门的城楼之上。
长安的夜景,尽收眼底。
李泰跑到城楼边,对着负责联络的宦官点了点头。
宦官拿出一面红色的小旗,奋力挥舞。
片刻之后。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道亮光从远处的黑暗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在达到最高点时,“砰”的一声,炸成了一朵红色光芒,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
“哇”
城楼上,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还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第二颗,第三颗烟花接连升空。
一朵朵金色的菊花,绿色的柳条,在夜空中竞相绽放,美得让人窒息。
孩子们在城楼上欢呼雀跃,李渊和李世民也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满是震撼和骄傲。
不少长安百姓听到动静,也都纷纷探出头观看,一时之间被这景色美的怔住。
李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杰作,挺着胸脯,胖脸上写满了得意。
绚烂的烟花下,李渊感慨万千,他端起酒杯,高声道:“如此良辰美景,当有诗助兴!豫王,青雀,你们兄弟俩,不来一首吗?”
李泰正得意着呢,听到这话,立刻看向李越,挑衅道:“豫王兄,我的烟花放完了,该看你的了!”
李越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感受着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也是心有所感。
他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推辞,站到城楼边,迎着寒风,高声吟道: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这首王安石的《元日》,辞旧迎新,意境开阔,又无比贴合眼前的场景。
诗句一出,李渊当即抚掌大赞:“好诗!好一个‘总把新桃换旧符’!气象万千!好!”
李世民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泰听了,也是心服口服,对着李越拱了拱手:“算你厉害!诗你第一,但这烟花,是我第一!”
李越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兄弟俩相视一笑,之前的那些许竞争之心,早已在这一场盛大的烟花和诗篇中,化作了纯粹的欣赏和默契。
一家人,就在这璀璨的烟火下,在欢声笑语之中,共同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子时的钟声,在长安城的上空悠扬地回荡。
贞观八年,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