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第197节

  他还是个少年,从未处理过这种场面,但他不能退。

  于是深吸一口气,从众人面前走过,站到了周敦面前。

  “周主事。”李富贵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出发前,陛下有旨,殿下有令,此行,我为总管,一切由我决断。”

  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他努力挺直了腰板。

  “我知道大家辛苦,心里有怨气,但是,军令如山。谁敢再言后退,动摇军心……”

  李富贵停顿了一下,想起了李越那天的三个“斩”字,鼓起了勇气。

  “军法处置!”

  周敦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小太监会突然如此强硬。

  就在这时,一名在高处放哨的护卫,突然发出了警报声。

  “敌袭!”

  话音未落。

  只见远处的一道山梁后面,突然冲出了一群骑兵,足有四五十人。

  他们都穿着破旧的皮袄,挥舞着弯刀,怪叫着朝勘探队的营地冲了过来。

  “是马匪!”

  “结阵!弓弩手准备!”

  刘铮大吼一声,十名玄甲军护卫迅速反应过来,以两辆马车为核心,组成了一个简易的圆阵。

  五名弓弩手半跪在地,举起了手中的连发铁弩。

  那伙马匪显然没想到这支“商队”的反应如此迅速,但他们仗着人多马快,依旧毫不减速地冲了过来。

  “放!”

  刘铮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咻咻咻”

  弩箭破空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十多名马匪,应声落马。

  后面的马匪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加快了速度。

  “是吐谷浑人!”

  这些不是普通的马匪,他们是李靖大军西征后,被打散流窜的吐谷浑残部。

  吐谷浑人冲到阵前,扔掉手中的弓箭,抽出弯刀,试图冲破车阵。

  刘铮带着剩下的十名护卫,用长矛和环首刀守住阵型。

  周敦和那几名文官,早就吓得躲在马车后面,瑟瑟发抖。

  李富贵也害怕,腿肚子在打颤。

  一名吐谷浑骑兵绕到侧翼,一箭射来。

  李富贵躲闪不及,只觉得左肩一麻,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在他肩头的皮袄上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总管!”

  旁边的刘铮惊呼一声。

  李富贵疼得闷哼一声,差点摔倒,但他没有退缩,反而用身体护住了装满资料的箱子。

  赵明理反应最快。

  他冲到另一辆马车旁,从一个隐秘的箱子里,抱出了一个黑色的陶罐。

  “刘队正!接着!”

  他用火折子点燃了导火索,朝着战圈大喊一声。

  刘铮回头道。

  “所有人!趴下!”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三四名吐谷浑骑兵连人带马掀飞了出去。

  所有的战马都受了惊,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窜。

  剩下的吐谷浑人,被吓破了胆。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武器,只以为是触怒了山神,降下了天罚。

  他们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第250章 金子

  硝烟散去,营地里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十多具吐谷浑人的尸体,还有几匹受伤的战马。

  一名工部的老吏员快步跑到李富贵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小心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为他包扎。

  这是临行前宫里发的药品。

  “总管,只是皮肉伤,不碍事。”老吏员说道。

  三名护卫受了轻伤,驮着物资的驮马惊走了三匹。

  这意味着,他们剩下的食物和饮水,更加紧张了。

  营地里,没有人欢呼胜利。

  “必须回去了!”

  周敦态度坚决。

  “李总管肩上有伤,虽不致命,但此地天寒地冻,若就此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带的粮食和药品,也所剩无几,不等找到那虚无缥缈的银山,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环视众人,言辞恳切。

  “依大唐律令,出使不利,主官可相机决断,如今情况危急,我等理应立刻返回长安,向陛下请罪!”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说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几名工部的吏员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总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就连刘铮手下的那些护卫,也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赵明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富贵身上。

  此刻,他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核心。

  李富贵放下手中的佩刀,缓缓站起身。

  这几天的经历让他迅速成长,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眼神变得坚定。

  他走到队伍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主事关心咋家的伤,咱家心领了。”

  他先是客气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但殿下的命令,是找到矿脉,如今未竟全功,怎可轻言放弃?”

  他看着周敦,又看看其他人,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

  “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此番更是将全队人的身家性命托付于我,我李富贵便是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绝不能当一个逃兵回去见殿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对所有人承诺。

  “再找三日!”

  “从今日起,所有人,分成五组,扩大搜索范围,刘队正负责警戒,我亲自带一组,往那条干涸的河道上游去。”

  他看着地图,用手指着一个方向。

  “三日之后,若是还找不到矿脉的踪迹,我李富贵,便亲自写请罪奏疏,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绝不连累诸位分毫!”

  “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太监,在身负箭伤,面临绝境之时,没有退缩,反而将所有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刘铮看着他,这个平日里有些胆怯的小总管,此刻的身影显得异常高大。

  他上前一步,对着李富贵抱拳。

  “总管放心,末将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别说三日,就是三十日,末将也陪你找下去!”

  他身后的玄甲军护卫们,也被这股情绪感染,齐声高呼。

  “愿随总管,死战不退!”

  赵明理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再找三日!殿下的理论有理有据,绝不会错!”

  周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此刻是贞观八年腊月三十除夕夜。

  李富贵把临行前从军中拿的三十多份竹筒“方便面”打开,就着羊肉干一起煮,在说了几句吉利话后,众人算是过了新年。

  勘探队再次分散开来。

  李富贵不顾肩伤,亲自带着赵明理和两名匠人,沿着那条干涸的河道,逆流而上寻访。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依旧是空手而归。

  正月初二的黄昏,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李富贵的肩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独自走到河边,想用冰冷的河水清洗一下。

  他用佩刀砸开冰层,露出了下面的河水。

  就在他准备用布条蘸水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刚刚砸开的那个冰窟窿。

  冰层之下,河水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冬日的天光下,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反光。

  李富贵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些仔细看。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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