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你们站皇爷爷后面。“
”二伯,手别背着了,搂着婶婶!哎,对!亲热点!这是现代,不讲究那一套!”
李世民老脸一红,但还是伸出手,笨拙的揽住了长孙皇后的肩膀。
长孙皇后温柔的靠在他肩上,脸上是一种风雨过后的幸福跟安宁。
“高明,你坐轮椅在前排。
青雀,你别躲,你趴在大哥肩膀上,比个剪刀手!对,就是那个耶的手势!刚才不是教你了吗?”
李泰嘿嘿一笑,那胖乎乎的身体压在李承乾背上。李承乾被压得龇牙咧嘴:“死胖子,你该减肥了!!!”
“略略略!”李泰做了个鬼脸,两根胖手指在李承乾头顶比了个“V”。
“我抱着小兕子!”
李越把睡眼惺忪,嘴角还挂着奶渍的小兕子抱在怀里,站在最边上,拿着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
屏幕里,七张脸挤在一起。
有老的,有小的,有哭过的红肿眼睛,也有放下一切后灿烂的笑容。
没有了君臣的隔阂,没有了父子的仇怨,没有了兄弟的算计。
只有一家人。
“准备好了吗?看镜头!!!”李越大喊一声,“喊什么?”
“大唐......万岁!!!”李世民下意识的喊道。
“科学......万岁!!!”李泰抢着喊,还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书。
“吃糖......万岁!!!”小兕子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声音奶萌奶萌的。
“茄子!!”李越按下了快门。
“咔嚓!”
闪光灯亮起,画面定格。
照片里,李渊笑得像个老农,李世民眼神里满是温柔,长孙皇后端庄美丽,李承乾眼神干净,李泰做着鬼脸,小兕子揉着眼睛一脸懵圈,李越笑得最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
“走!回家!!!”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特有劲儿:
车子再次启动,开向西安城。
李世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他转头看向李越,又看了看两个儿子:
“回去之后,朕要干的第一件事......”
“是什么?”李越一边开车一边问。
“朕要给青雀修个最大的实验室!然后......给承乾修个最好的疗养院!再给阿耶修个戏台子!!!”
“还有朕自己......”
李世民摸了摸心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朕要睡个好觉,这一觉,朕要睡到自然醒!谁也不许叫朕!!”
第82章 李恪的决心
长安,太极宫,中书省政事堂。
窗外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
李恪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房玄龄的紫檀大案后,脊背挺的笔直,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但手里的笔却稳得很。
自从父皇带着一家老小跟随王兄李越去承光殿祈福,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时辰。
李恪都没怎么合过眼。
“殿下。”
中书舍人捧着一摞加急奏折,小心翼翼的走进来,那是关于淮南道水利修缮的折子。
“放下吧。”
李恪没有抬头,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份关于河北道蝗灾的公文上。
他拿起笔,刚要批示,手却突然顿在了半空。
按照规矩,监国皇子可以批阅奏折,但不能用朱笔,那是皇帝的特权,他也不能直接下旨,只能下令或教。
李恪深吸一口气,换了一支墨笔,在奏折的角落里工工整整的写下处理意见:
着户部即刻核查河北道义仓存粮,无需上报,先行调拨三万石运往沧州备用,若无灾,则以此粮以工代赈修缮河堤;若有灾,即刻开仓,此,监国吴王教。
写完,他没有直接盖上监国印,而是拿出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刻着“恪”字的小私印,盖在了角落里,并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待圣躬安后,请补朱批。
这一行小字,写的卑微又谨慎。
处理完公文,李恪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殿下。”
这时,刑部侍郎张行成走了进来,:殿下!”
“张卿,何事?”李恪扫了他一眼,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万年县那边,粮商赵四联合了西市十三家米行,突然宣布存粮耗尽,将斗米价格从五钱直接挂到了八钱!而且……”
张行成声音压低:
而且坊间流言四起!有人在散布谣言,说......说陛下被妖道李越施法掳走生死不知!说大唐的气数尽了!说......说殿下您控制了宫禁准备......准备......
“准备登基,是吗?”
李恪放下了茶盏,瓷杯磕在桌案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们这是在逼我。”
李恪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米价上涨是乱民心,散布谣言是乱军心,他们想看看,我这个监国吴王,到底敢不敢杀人。”
“如果我不敢,长安就会乱,他们就有理由请太上皇出山(虽然太上皇也不在),或者请长孙无忌主持大局。”
“如果我敢杀人……”李恪冷笑一声,“那就是暴戾,是僭越,是收买人心,正好坐实了我意图谋反的罪名。”
这是一个死局。
不管怎么做,都是错。
张行成擦着冷汗:“殿下,那……那怎么办?要不请房相或者长孙大人来商议一下?”
“不行!”
李恪眼神如刀:
“现在是非常时刻!皇权不可分!如果我现在去请示他们,就等于承认我压不住阵脚!那才是真的天下大乱!”
“传本王监国令!”
“令金吾卫即刻出动,查封西市涉事十三家米行!将带头哄抬粮价散布谣言的店主,无需审讯,即刻斩首!人头挂在西市,让全长安都看见!”
“其余十二家掌柜每人杖责八十枷锁示众三日!所有存粮全部充公,按斗米四钱即刻在朱雀大街开仓放粮!”
“殿下!”张行成大吃一惊,“未经三法司直接斩杀商贾,这……这是暴政啊!御史台那边……”
“让他们来弹劾我!”
李恪凛然道:
“告诉御史台,现在是本王监国!长安乱了,本王拿他们试问!商贾乱了,本王杀商贾!儒生乱了,本王抓儒生!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本王这把刀可不认人!”
“去办!!”
“诺……诺!”
张行成被李恪这股疯劲儿摄住,连忙带着“旨意”出去。
李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他扶着桌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这道命令一下,他就彻底站在了世家跟文官集团的对立面。
等父皇回来,只要有人参他一本擅杀无辜收买民心,他就百口莫辩。
但他必须这么做。
......
长安城赵国公府的密室。
这里是长孙无忌最隐秘的书房,平日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此刻,这间密室里坐着五个人。
尚书右仆射赵国公长孙无忌。
中书令邢国公房玄龄。
太子太师郑国公魏征。
左武卫大将军卢国公程咬金。
右武候大将军鄂国公尉迟恭。
“都说说吧。”
长孙无忌坐在主位上,那张胖乎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陛下已经没音讯两日了,承光殿那边,王德那个老阉狗防我们跟防贼似的,死活不肯开门。”
房玄龄叹了口气,捻着胡须,皱着眉说,刚才得到消息,吴王在西市杀了人。那个赵四的脑袋已经挂起来了。而且吴王开了义仓,正在平价放粮。
“杀伐果断,颇有陛下之风啊。”魏征冷冷的评价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哼!什么陛下之风!”
长孙无忌猛的一拍桌子,声音阴冷的很: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他这是在立威!他一个庶出的皇子,在这个时候表现得如此英明,你们不觉得可怕吗?!”
长孙无忌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皇宫的位置上重重一点:
“诸位,咱们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后宫被韦贵妃跟王德把持着,水泼不进,王德那个老东西,平时看着老实,这次却硬的很,咬死了陛下在祈福。这说明什么?说明后宫已经被控制了!”
“朝堂上,李恪拿着监国印杀人放粮把控舆论,金吾卫现在听他的调遣,这吴王在夺权!”
“最可怕的是……”
长孙无忌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