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42节

  “师师晚间说,翠微姐姐今日随大娘子去置办了新宅,想必不久便要搬迁了。”张好好提醒道。

  “搬不搬,何时搬,都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做好分内事便是,还有,遇着大娘子的姨娘,尽量避开些。”魏轻烟叮嘱未完,便听得门外细碎脚步声。

  “是师师,去开门。”

  好好刚打开门,师师便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刚从后院狗洞找到的。”

  她揉了揉师师的发顶,夸赞一句,吩咐道:“再去后院入口守着。”

  待房门掩上,魏轻烟起身接过字条细看。

  “原来是盛家三郎惹了祸事。”她将字条递回,重新坐下,“让他们查查与盛长枫今日同行的那些国子监同窗,看看可曾与哪些朝臣有过往来。”

  张好好将字条撕碎攥在掌心:“可凤仪卫旧部多数已被‘你’借酒坊之便送出汴京,如今人手不足,一时恐难有进展。”

  “唤娘子。”魏轻烟蹙眉轻斥。

  “娘子。”张好好垂首。

  “记住,这世上已无‘凤仪卫’,只有‘行影司’。

  你需时刻谨记,当日若非我出手相救,你们早被雷敬赶尽杀绝。

  你张好好的性命是《凤仪卫录》换来的,若想为你父亲报仇,就该认清自己的处境。”

  张好好默然。

  当日若非魏轻烟安排周全,她与继母恐怕难逃一死。

  即便因家眷身份幸免,也免不了沦为官妓。

  “好好明白,这就去办。”

  她正欲转身,又听得熟悉的细碎脚步声,当即脸色微变,将手中碎纸吞入口中咽下。

  待吞咽完毕,方展颜迎出:

  “师师,夜深了莫要乱跑,冲撞了主君可是要挨板子的。”

  “好好妹妹,师师这丫头大晚上的还在后院玩闹,你们确实该约束些。”小桃语带责备,却无半分怒意。

  当年她也是这般大小便入了盛府,也是由姐姐们护佑长大,对于师师这丫头她是亲近的。

  “小桃姐姐教训的是。”张好好惶恐而立。

  “别怕,我不是来欺负你和师师的。”小桃上前轻拍她肩膊以示宽慰,“是大娘子让我来传个话。”

  “不知大娘子有何吩咐?”张好好顺势软语相问。

  “主君今晚要来魏小娘处安歇,约莫两刻钟便到,特来知会,好让魏小娘早作准备。”

  小桃传完话,又逗弄了师师片刻,方才离去。

  确认小桃走远,师师吐了吐舌:“下回我改在院中洒扫便是。”

  张好好未理会她的淘气,回房向魏轻烟回禀,帮着收拾妥当后,才牵着师师退下。

  待到徐行步入后院之时,魏轻烟已只穿抹胸,睡眼朦胧的在等他。

  徐行‘嘿嘿’一笑,扑了上去,自又是一夜鱼龙舞。

第56章 :初现端倪

  辰时一刻,徐行在魏轻烟的柔声呼唤中醒来。

  “官人,皇城司雷太尉有请。”

  徐行闭着眼“嗯”了一声,翻身又要睡去。

  魏轻烟无奈,只得附在他耳畔再三催促。

  徐行又磨蹭了半刻钟,这才不情愿地爬出温暖的被窝。

  “今日怕是要晚归,你和明兰不必等我。”徐行伸展双臂,静待魏轻烟为他更衣。

  “晚膳也不等么?”魏轻烟手上忙着系扣带,抬头问道。

  “说不准,今日事务繁杂,若是酉时还未归来,你们先用膳便是。”

  穿戴整齐,他将魏轻烟横抱起来,再度塞回被窝,“你再睡会儿,春寒未退,还是被窝里最舒服。”

  临走时,他还不忘在抹胸上轻掐一把,在对方嗔怪的眼神中笑着掩门而出。

  来到堂前,丹橘早已备好盥洗之物等候多时。

  徐行梳洗时,早膳一一呈上。

  吃饱喝足,他登上林冲驾的马车,向着御街行去。

  途中,林冲突然开口:“官人,我与兄长当真要去从军?”

  “呵……你这性子当真藏不住事。”徐行手中拿着雷敬的传信仔细端详。

  “嘿嘿,顾二爷昨日来找兄长商议,本欲昨夜就问的,见您愁眉不展,硬是忍到如今。”林冲毫不拘谨,笑着答道。

  “要去,但需再等些时日,届时会让你们往西北去。

  “师父也去么?”林冲转过头来,一脸期待。

  “周师傅自然同去,你们既追随于我,我自当为你们谋个前程。”

  只是这前程,他们能不能把握得住,就不得而知了。

  徐行放下手中纸页,叮嘱道:“去了军中,切记以安全为重,切莫丢了性命。有命才能搏前程,否则再大的功勋,我也只能刻在你们的墓志之上。”

  “那怎么成!我们可是你的人,去了军中岂能给你丢脸?”林冲这次却少有的反驳了徐行的话。

  “你……死了拉倒!”徐行佯怒骂了句,便不再多言。

  有些事他实在做不了主,即便逼着林冲承诺,到时候天各一方,谁能管得了谁?

  一切终究要靠他们自己。

  行至宫门前,已有人在等候。

  若没记错,这人似乎叫顾千帆。

  “徐奉议,司公有请。”

  徐行客套一番,随着对方步入承天门。

  “怀松,可算来了!”才一见面,雷敬就亲热地唤他表字,让徐行不由一愣。

  “司公相召,徐行岂敢怠慢。”

  二人并肩而行,步入皇城司衙门,被引至一处偏殿。

  只见殿内床榻上躺着一人,面色惨白。

  “昨夜奉陛下谕令。”雷敬说话时朝垂拱殿方向遥遥一拜,“我立即带人前往要人,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徐行闻言,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敬:“盛长枫死了?”

  雷敬被他眼中陡然迸发的戾气所慑,下意识侧身避开,忙道:“没……不过也尚未脱离危险,但您放心,有太医悉心诊治,必能逢凶化吉。”

  徐行未答话,走到盛长枫榻前,伸指探了探鼻息,这才松了口气。

  昨夜刚向明兰许诺保全她兄长性命,若今日人就没了,这脸打得未免太快了些。

  “是开封府衙动的手?”徐行收回手,沉声问道。

  “那是自然!我皇城司岂会对令亲下此重手!”雷敬急忙撇清关系。

  若被徐行记恨,在陛下面前说上几句,他这皇城司司公之位怕也坐不安稳。

  见徐行颔首,他从顾千帆手中取过一纸供状:“这是从府衙军巡院判官身上搜出的,盛长枫尚未画押。”

  徐行接过细看,眼神渐渐眯起。

  他怒极反笑:“呵呵~好算计!

  若是三哥当真在这上面画了押,我徐某人免不了要走一遭岭南烟瘴之地了。”

  供状上罗织的皆是他诋毁太皇太后之语,斥其“牝鸡司晨”“党同伐异”“固本酿灾”“训导失伦”。

  话虽难听,徐行心底却觉得这些栽赃之词,倒有几分真切。

  牝鸡司晨,讽刺其以太后之身长期专权;党同伐异,斥其重用旧党、排挤新党官员;固本酿灾,指其保守政策导致边防废弛、国库空虚;训导失伦,责其压抑哲宗、致君臣母子失和。

  哪一点说错了?

  一点没错。

  这供状,要不他替盛长枫签了?

  “怀松,可要去见见那两人?”雷敬见他先是怒极反笑,继而露出一副深得我心的神态,怕他咽不下这口气,正好拉他去见识下自己的手段,也趁机卖个人情。

  “见见也好,至少要知道仇家长什么模样。”

  “只怕怀松认不出了。”雷敬叹道。

  徐行起初不解其意,待亲眼见到那两名判官,方才明白。

  只见一人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如同被玩坏的木偶;另一人更甚,整张脸肿胀如发酵的糜烂馒头,鼻子深陷在一片模糊的烂肉与暗红血痂之中。

  “左手那人名叫韩立,另一个唤作曾弘文。”

  徐行抬手止住雷敬的介绍:“他们招供了么?”

  “尚未……”

  “……”徐行无言以对。

  伤重至此仍不松口,看来对方有所顾忌啊。

  他摇了摇头,与雷敬重回偏殿,命人取来纸笔,绘就一图,交给顾千帆:“劳烦顾指挥寻匠人依图制作,用于此二人身上试试。”

  徐行对刑讯虽不精通,但道听途说的却不少。

  后世皆传纣王所创的水滴刑极其残忍,他想在这两人身上试一试。

  其他不说,总得知道何人针对自己吧。

  顾千帆作为皇城司'活阎罗'自然也是听说过这刑罚,当即会意。

  此刑难点在于紧固犯人,务使每一滴水都精准滴在同一个位置,效果才是最佳。

  见雷敬再无他事,徐行起身告辞:“怀松谢过司公,我这三哥还需司公费心救治,千万救他性命。若是缺少什么药材,尽管开口,我去向陛下求取试试。”

  “怀松客气,此乃分内之事。”雷敬瞥了眼气若游丝的盛长枫,硬着头皮应下。

  徐行步出皇城司,想着既入大内,总不能不见赵煦,便命人通报一声。

  他的差遣是崇政殿说书,皇帝没有传召本可不用坐班,但这闲职的贵重之处,恰在可随时面圣。

  程颐如今不也挂着崇政殿说书的差遣?

  人却贬在洛阳讲学。

  通传后,徐行被引入垂拱殿。

  “可见过雷敬了?”徐行还未开口,赵煦便先问道,随即冷笑:“还真被你料准了,必是那些老不死在暗中谋算。连国子监看来也不干净了。”

  “不过是狗急跳墙罢了,陛下不必动怒。”徐行反而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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