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就藩开始搞基建 第230节

  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笑意,手中陌刀猛然掷出,刀如流星,直取敌酋!忽歹达慌忙躲避,刀锋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身后掌旗官劈落马下,那杆华丽的苏鲁锭大纛轰然倒地!

  “大纛倒了?”

  “首领败了?”

  惊呼声如同瘟疫般在东察台军中蔓延。本就混乱的军阵,在核心旗号倒下的瞬间,终于开始了大规模的动摇和溃散!

  “穿过去!不要停!”蒋义甚至来不及捡回陌刀,拔出腰间佩剑,继续前冲。他知道,真正的生机已现趁敌军全面混乱,一举穿透整个战场!

  八千铁骑,经三次血腥凿穿,在蒋义过人的勇猛与决断之下,竟生生的在十万敌军之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当他们终于冲破最后一层阻隔,将混乱的东察台大军抛在身后时,身后是尸山血海,身边仅剩不足四千骑,且人人带伤,蒋义本人甲胄破碎,身上多处创口淋漓,但那双眼睛,依然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他回望一眼烟尘蔽日的马鬃山,那里还有未散的杀声,他痛彻心扉,却无力营救,毅然收回目光。

  “走!”他嘶声下令,率领这支伤痕累累的残军,向着嘉峪关,疾驰而去,那里还有或许还有一场血战。

  ....

  萧牧之大军出城之前,十余支探马就已派出,往马鬃山方向搜寻而去,围点打援,并不新鲜,他亦有预料。

  大军出城不过十余里,有探马回报,前方二十里外发现敌军,守住通往马鬃山最近小道。

  萧牧之闻言,眼中有厉色闪过,这是阳谋,敌人早已布下大军,静等他入伏,但他偏偏无法回避,救人如救火,如何有时间绕道?

  “走小道,迫击炮现在就给我组装好,随我炸出一条血路,走....”

  大军毫不停留,不过多时,一处狭窄通道出现在眼前,两侧土坡无数敌军早已严阵以待。

  刘炳东立于一侧山坡,戏谑望向明军,笑意浮现:“路给你留着,你敢过吗?”

  萧牧之一眼扫过空荡荡的谷中小道,又看向两侧山坡敌军,眼神无丝毫波动,预料之中而已:“张平,你领两千兵,守住谷口,防止左侧敌军过来,形成合围,其余大军随我强攻右侧山坡。”

  一声令下,大军分开,六千大军往右侧上坡而去,迫击炮迅速架好,瞄准山坡。

  左侧山坡刘炳东见状,笑意不改,迅速后退,消失不见。

  “轰轰轰....”

  炮声轰鸣,右侧山坡,无数惨嚎声响起,萧牧之随即下令,强行登山。

  没有顽强的抵抗,炮火洗地之后,只剩收割,过程异常顺利,萧牧之皱眉,隐隐有些不安。

  六千大军登上山坡,一眼扫过,山上敌军不过数千人,已然死伤大半,算不得重兵。

  萧牧之心头猛然一惊,当即下令,即刻撤兵,然而迟了,山坡另一侧,无数大军涌出,已经将此山团团围住,同时左右两侧,还有两支敌军,围剿谷口两千明军合围而去。

  .....

第311章 再战

  萧牧之睚眦欲裂,敌将何人?好狠的心,这右侧山坡数千人就是44

  山下,谷口方向。两千明军面对突然从两侧山坡扑下的敌军,陷入了苦战。他们本是为阻截可能从左侧来袭之敌,却反被包抄。

  统领张平是员悍将,嘶吼着指挥部下背靠背结成小阵,用火枪、长矛和震天雷拼命抵抗。但地形不利,敌军数量数倍于己,阵线很快被压迫得不断收缩,伤亡急剧增加。

  萧牧之在山顶看得真切,目眦欲裂。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谷口的两千人就会全军覆没,然后敌军就能全力围攻山丘。

  “必须突围!向下冲,与谷口兄弟汇合!”萧牧之瞬间做出决断。困守山顶是死路,只有冲下去,与谷口残部合兵一处,或许还能依托谷口狭窄地形再支撑一阵。

  “所有人,上刺刀!检查震天雷!火炮开路,随我向下冲!”萧牧之拔出佩剑,他虽是参谋出身,此刻脸上却满是决死的悍勇。他知道,这将是一次自杀式的冲锋,山下是数万严阵以待的敌军。

  “杀!”明军爆发出绝境中的怒吼,放弃了相对有利的防守位置,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人潮,反冲而去!

  “轰轰轰....”

  “杀杀杀....”

  迫击炮调整角度,轰开一条血路,大军随后急冲,火枪毫不停息,疯狂射击,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往山下而去。

  然而还没到山脚,更多敌军重重围堵而来,后方两侧,更有无数敌军开始合拢,断其后路,大军陷入敌军人海之中,炮声渐息,炮弹打完,留守炮兵,瞬间被敌军吞没。

  虽有更先进的炮火与枪支,一旦补给不足,面对人海战术,终究也是无能为力。就如同后世,面对小日子,多少先辈凭借手中大刀,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

  与此同时,距离这片血腥战场不足十里的戈壁滩上,蒋义正率领着不足四千、筋疲力尽的残兵向嘉峪关方向退走。身后的马鬃山方向,仿佛还有喊杀声隐隐传来,但他不能回头,也不忍回头。

  “将军!前方有炮声!还有大量烟尘!”斥候飞马来报。

  蒋义勒住战马,凝神细听。果然,东南方向传来隐约却密集的火炮轰鸣和喊杀声,绝非小规模战斗。

  “是萧参谋!”他瞬间明白过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萧牧之果然遇到了埋伏!听这动静,战斗异常激烈。

  “将军,怎么办?”副将声音沙哑,“弟兄们……快撑不住了。”连续的血战突围,士兵们已经到了体力和精神的极限,战马也口吐白沫。

  蒋义目光扫过身边这些跟随他浴血杀出的兄弟,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眼神疲惫,但此刻听到前方袍泽被围的动静,许多人眼中又燃起了火光。他何尝不知道此时最理智的选择是绕过战场,直奔嘉峪关,保存这最后的有生力量。但是……

  但萧牧之是为救他们而出关而来,如何能弃之不管?

  况陛下严旨,不弃袍泽!

  “转向!”蒋义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他猛地一拨马头,面向炮声传来的方向,“萧参谋和谷口的兄弟正在被围,我们是离他们最近的明军!”

  “将军!我们……”副将还想劝阻。

  蒋义厉声打断:“其本为救我等而来,我等又岂能见死不救,独存己身?今日若弃袍泽于不顾,纵使生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有何面目见陛下?有何面目见关中父老?”

  他举起卷刃的佩剑,对着身后残存的将士,用尽力气吼道:“弟兄们!怕死的,继续往嘉峪关走!不怕死的,跟我杀过去!救出咱们的兄弟!让瓦剌和东察台的杂种们看看,大明男儿,没有孬种!没有弃袍泽于不顾的将军!”

  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比突围时更加狂野的怒吼:

  “杀过去!救兄弟!”

  “跟随将军!”

  “大明万胜!”

  疲惫仿佛被这同仇敌忾的怒火烧尽,仅存的四千残兵,调转方向,如同受伤却更加暴怒的猛虎,朝着那片正在吞噬他们同袍的战地,发起了又一次冲锋!

  ....

  山丘下,萧牧之的情况更加艰难。敌军将领显然预料到了明军可能突围,在山坡下布置了层层重兵。明军如同撞上了一堵不断增厚的血肉之墙,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火枪虽利,奈何敌军数量太多。

  刘炳东根本不在意士兵生死,只是漠然下令,大军前赴后继,哪怕是用人命堆,也要堆死这批明军。至于大军会不会哗变,看到那于后军压阵的数千亲骑手中的箭矢,何人敢退?

  萧牧之身先士卒,剑法虽不及蒋义悍勇,却也连斩数敌,甲胄上添了数道伤口。

  至于谷口方向,张平所部已经只剩数百人,被压缩在极小范围内,覆灭在即。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战场的西北侧,烟尘陡起,蹄声如雷!

  一支虽然残破、却杀气冲天的骑兵,如同天降神兵般,猛地撞进了正在围攻山丘的敌军侧后翼!为首的将领,甲胄破碎,血染征袍,手中挥舞着一柄不知从何处捡来的长矛,正是蒋义!

  “蒋”字将旗虽然残破,却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蒋将军来了!”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山丘上、谷口中,濒临绝望的明军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刘炳东猛然回头,见到风中那支残破旌旗,心中猛然一沉,“这如何可能?十五万大军,前后夹击,他竟然能杀出重围?”

  眼见蒋义残部虽为残兵,却携一股百战余生后的滔天气势和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如同一把锋利长刀,刺破敌军结合部薄弱之处,瞬间将合围的敌军阵型搅得大乱。

  “忽歹达已死,今日再屠了他的军师,萧牧之,随我合击那汉人军师,杀....”蒋义长矛直指刘炳东,高声怒吼,眼中尽是必杀之意。

  刘炳东汗毛倒竖,如同被一只绝世凶兽盯住,虽于大军之中,却依旧无一丝安全感。

  萧牧之精神大振:“兄弟们!蒋将军赢了!随我杀出去,屠了那叛国贼,杀.....”

  于敌军包围中,竟然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矛头直指中军刘炳东,原本严密的包围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萧牧之率领剩余的四千多士卒,奋力厮杀,两部合击之势渐成。

  谷口方向,张平也抓住机会,“兄弟们,忽歹达已死,随我屠了那汉人军师,杀....”带着最后数百残兵,拼死往刘炳东处杀去。

  三支明军,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在绝对劣势的兵力下,凭借着惊人的勇气、默契和对袍泽的信念,竟然在数万敌军的重围中,一点点地往中军合围,一副不屠刘炳东,誓不罢休的气势!

  而此时,反噬悄然开始,刘炳东是汉人,本就有诸多士兵对其不满,方才又杀了不少后退士兵,积怨更深,阻拦士兵略作抵挡即刻悄然退开,甚至有些士兵直接退散于两侧,这使得三路明军,冲阵速度更快。

  “放箭,给我放箭,打断他们冲阵势头....”刘炳东见状目眦欲裂,对身边亲骑怒吼下令。

  亲骑统领本是忽歹达亲卫,调拨而来,专司护卫刘炳东安全,闻令回道:“军师,如今两军纠缠,此时放箭,必连累伤及我军,恐怕不妥吧?”

  刘炳东冷然回头,斥道:“你没见那些士卒在后退吗?再不放箭,加以震慑,你我难逃一死。”

  “此时若放箭,大军必然哗变,恕属下难以从命....”

  “你....”刘炳东目光森然,眼中杀意一闪而逝,知事已不可为,断然下令:“撤....”

  刘炳东那一闪而逝的杀意,被亲军统领尽收眼里,心中一沉,回首望向身边几名亲信,目光交流,此人若回大军,他们不死也要重罚,既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一名亲兵上前,一刀刺入马腿,战马受痛,嘶鸣人立而起,刘炳东一个不查,跌落马背。

  众亲卫视而不见,策马高呼,“撤退....”

  众骑疾驰而去,铁蹄踏下,有哀嚎痛骂声响起,随即很快声音消失,待众骑过,只剩一滩肉泥,被随后撤退大军,反复踩踏成渣,混合于污泥之中。

  刘炳东,至死也想不到,自己的下场竟然如此,没死于大明手中,反而被东察台部,万马践踏至死。本也算薄有才华,奈何不懂收敛,手段酷烈,终死于反噬之下。

  ....

  敌军撤退,蒋义见状高声嘶吼:“敌军退了,降者不杀....”众将随之高呼:“敌军退了,降者不杀....”

  大军之中,骚乱骤起,不少士卒回头张望,那支熟悉的大旗,已然远去,当即不再恋战,转身逃离。

  溃逃开始蔓延,互相踩踏者不知凡几。

  蒋义看了一眼身后众将,早已精疲力尽,只是象征性砍杀一番,也不追杀。

  不多时,萧牧之部终于汇合,蒋义下令:“你部还有气力的兄弟们,随后追杀,以为震慑,防止敌军杀回马枪,但切记不可久追,三里即回。”萧牧之毫不犹豫:“众将听令,随我杀,为兄弟们报仇....”

  六千大军,如今不足三千,化身为复仇恶魔,咬住溃逃敌军,死命厮杀。

  蒋义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张平部,两千军,如今已不足三百人,人人带伤,凄惨无比。

  张平上前几步,眼中含泪,单膝跪地,泣声道:“将军,您....终于回来了....”

  蒋义默然,艰难翻身下马,将之扶起:“是我连累兄弟们了,皆我之过也....”

  张平哽咽摇头:“皆逆贼借电报机之利,将军何错?”

  蒋义轻抚其铠甲,“行了,先不说这些,打扫一下战场,待萧参谋回归,即刻离开...”

  “是....”

  张平抹泪,回身带领残兵,开始翻找同袍尸体,就地掩埋,并收集战马,干粮等物资...

  蒋义背靠大石,略作休息,目光却不由望向嘉峪关方向,眼中满是担忧。有亲卫送上一壶清水:“将军,喝点水。嘉峪关地势险要,兼有重炮,敌军断不可能轻易破关...”

  蒋义默默接过水壶,一口喝尽一半。

  电报机早在冲阵之前,为防被敌军所获,早已毁坏,萧沐之部,抱着誓死之心出城,更是未曾携带,如今与关内失联,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但想来,此时应当有大军攻城,而且自己这一部想要安然回城,恐也非易事。

  蒋义于脑海中开始推演,如今想要尽快回关,显然非明智之举,关内只能寄希望于守军,以及急速赶来的援军。

  自己所部如今满打满算不过八千兵,敌军虽有死伤,依然超过十万之数,若再被围,必死无疑,蒋义盯着地上随手用树枝划出来的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如此,那就彻底不管嘉峪关,跳出如今战场,直捣黄龙,目标东察台汗国。

  至于瓦剌,路途遥远,补给不够,根本不可能,况且,瓦剌大军现身于此,徐忠定不会坐视,必将出兵瓦剌,无需自己长途袭击。

  倒是歪思汗,刚刚登基,大军多被忽歹达裹挟至此,国内空虚,正是偷袭好时机。

首节上一节230/245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