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已经过去两天了,怎么还没来?”
大运河太湖段,距离运河不远的一处茂密的芦苇荡中,一名蒙面人站在船头,一边眺望运河一边对着身前的壮汉问道。
“都说了不要叫队长,都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太湖上的水匪,谁要是再喊错,别怪我不客气!”
壮汉听到蒙面人的称呼,马上就虎着脸教训道。
“是,大当家的。”
众人闻言,心中一禀,连忙低声应是。
他们就是李猛带领的一百陆战队。
自从接到洪安的命令,他直接到天津坐海船直抵江南,然后趁着夜晚上岸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太湖,就怕错过了时间。
毕竟人家坐的官船一路沿着大运河还是很快的。
哪知道来到了太湖后,谢迁坐的官船才过山东。一打听才知道人家谢阁老就算是辞官了,也是各个地方官追捧的对象。
只要官船经过府城,各地的知府都会带着官员在码头拜见,之后就会邀请谢迁进府城休息几天,期间山珍海味,花魁头牌那是可劲的送上。这也就怪不得他们走的这么慢了。
“大当家的,你说这谢迁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玩的动吗?”
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蒙面人不由吐槽道。他觉得那些花魁什么的伺候这么个老家伙,真特么浪费了。要是给他说什么也要三天三夜不下床。
李猛听到手下的吐槽,忍不住笑骂道:
“你小子,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听你瞎扯的!”
手下闻言,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李猛见状,正色说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官船已经过了常州府两天了,应该快到这里了,虎蹲炮都给我准备好霰弹,若是船上兵丁反抗,直接炮轰。我们要速战速决,绝不能被他们拖延时间。”
“遵命,大当家的。”
众人低声应了一句后,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上百人趴在几艘快船上,默默的观察着运河的情况。
直到月上中天,拿着望远镜的观察手,突然语气激动的低声开口道:
“大当家有船过来了。”
李猛闻言,立刻精神一振,低声吩咐道:
“所有人准备行动!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拖延。虎蹲炮装填霰弹,一旦对方反抗,立即开炮!”
手下们纷纷点头,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李猛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远处的官船。
只见官船灯火通明,船上的兵丁虽然有所戒备,但显然只是寻常岗哨和巡逻队,没有加强戒备的意思。
“总算来了,害的老子在这里猫了一个多月。”
李猛嘀咕一声后。马上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顿时几艘小船就迅速向官船靠了上去。
随着双方的接近,船上的兵丁终于发现了李猛他们的小船。
“敌袭!”
“哐哐哐!”
凄惨的嚎叫声突然在官船上响起,接着铜锣声被值夜的士兵不要命的敲了起来。
随着铜锣声响起,灯火通明的船上顿时慌乱了起来。
“哪里有敌人。”
千总柳甲带着家丁来到甲板上,面色平静的问道。他是漕运总督府特意安排来护送谢迁的。
船上的一百士兵不但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他还带了二十个家丁,一般的水匪自然不让他放在眼里。
“大人请看,太湖方向好几艘小船正向我们快速驶来。”
听到询问,巡逻队长,伸手向着前方一指后,对着柳甲说道。
柳甲定睛一看,隐隐约约确实有几艘小船向着这边靠近。
“命令士兵,全部上甲板迎敌。”
谁都知道太湖中水匪众多,这个时候出现的船只,是水匪无疑了。
“遵命。”
身边的家丁闻言,马上拱手应道。随着命令下达,船上的士兵全都拿着武器上了甲板。
“弓箭手准备。随时准备射击。”
看着快速接近的船只,柳甲觉得光是有弓箭还不妥,毕竟他们护送的是阁老,虽然是致仕的。
“去将船上的碗口铳搬来,今天本大人就让他们尝尝利害。”
柳甲冷笑着说道。他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一路上他可是看到这位谢阁老的面子了。
只要经过城池,各地官员肯定等在码头迎接。若是自己能救下他,那只要他歪歪嘴,自己的官职不就能上去了,连升三级也不是梦啊。
想到这里,他大声对着士兵说道:
“所有人听着,杀敌一人,本官赏他十两银子,战后马上就兑现。发财的机会来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随着柳甲的命令下达,船上的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弓箭手们迅速列队,拉满弓弦,瞄准了正在快速接近的小船。
与此同时,几名士兵匆匆将船上的碗口铳搬了出来,装上弹药,随时准备发射。
柳甲站在甲板上,冷冷地看着远处的小船,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知道,只要能够击退这些水匪,保护谢迁的安全,自己必定能够获得谢迁的提拔,毕竟这可是救命之恩。
然而,柳甲并不知道,他面对的可不是普通的水匪,而是朱厚炜手下的精锐陆战队。
李猛站在小船上,冷冷地看着官船上的动静。他低声对手下说道:
“兄弟们,准备行动!记住,一个不留!虎蹲炮听我命令开炮!”
手下们纷纷点头,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李猛挥了挥手,几艘小船迅速向官船靠近。
官船上的弓箭手们见状,立即放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小船,但李猛等人早有准备,纷纷举起盾牌,挡住了箭矢的攻击。
李猛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开炮!”
“轰轰轰轰!”
随着李猛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将虎蹲炮对准了官船,几门虎蹲炮同时开火,霰弹如狂风暴雨般射向官船。
“啊。。。”
“敌人有火炮。。。”
“快防炮。。”
官船上的士兵们顿时被打得措手不及,甲板上瞬间倒下一片,各种惨叫声不绝于耳,刚刚还能站满甲板的士兵,顿时稀疏了一大半。
显然四门虎蹲炮发射的霰弹出其不意下,击杀了不少兵丁。就连柳甲都没能幸免。
“大人中炮了,大人中炮了。”
看着倒在甲板上鲜血淋漓的柳甲,附近的士兵马上惊恐的喊叫起来。附近的士兵闻言,也是面露惊慌之色。
看着船上士兵已经不敢露头,李猛手持长刀,冷声喝道:
“所有人听令,随我杀,一个不留!”
随着李猛一声令下,几艘小船迅速靠近官船,陆战队员们使用飞爪向着官船攀爬。
官船上的士兵们虽然试图抵抗,但在船头虎蹲炮的霰弹轰击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
李猛手持长刀,冲在最前面,刀光挥舞间,几名试图阻拦的士兵瞬间倒地。
身后的陆战队员们此时也冲上了官船,迅速展开了屠杀。官船上的士兵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陆战队员们的猛烈攻势下,很快便溃不成军。被屠杀的一干二净。
柳甲虽然身负重伤,但依然挣扎着想要指挥士兵们反击。然而,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
李猛冷冷地看着他,挥刀斩下,柳甲顿时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甲板。
战斗很快结束,官船上的士兵们已经全军覆没。李猛站在甲板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波动。
随后,他挥了挥手,对手下说道:
“搜查船舱,找到谢迁!”
手下们迅速行动,很快便将谢迁从船舱中带了出来。
谢迁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然保持着镇定,他可是知道太湖水匪的底细,这些人一看就不像,于是他冷冷地看着李猛,沉声说道:
“你们不是太湖水匪,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袭击朝廷命官!”
李猛自然不会透露身份,他冷笑一声,低声说道:
“谢阁老,对不住了。有人出高价买你的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说完,李猛长刀一挥就将谢迁一刀两断。
“不。。。。”
临死前谢迁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没想到自己堂堂阁老,居然会死在这里。看着谢迁死不瞑目的眼神,李猛毫不在意的一挥手说道:
“带走财物,我们连夜回东番岛。”
手下闻言,搜集好船上的财物,登上小船,快速消失在太湖的芦苇荡中。
第二天下午,常州府府衙。
一匹快马停在府衙门口,上面的兵丁,一下马就冲着府衙跑去。
“府尊大人呢,有急事禀报。”
“跟我来。”
门口的衙役,一看来人是驿站兵丁,马上在前面带路道。
“你说什么,谢阁老官船被劫了?”
常州知府蒋震听到禀报,腾的一下站起身,面色变的惨白的问道。
“那谢阁老人呢?”
听到询问,兵丁马上拱手说道:
“回大人,船上所有人,都已经遇害。”
蒋震闻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的说道:
“谢阁老怎么会遇害,完了,完了。。。”
“查出凶手是谁了吗?”
看着六神无主的蒋震,旁边的师爷宋清询问道。
“我们家大人怀疑是太湖水匪所为。”
宋清闻言皱起眉头,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兵丁退下,太湖水匪是什么情况谁不知道,要说是他们袭击谢阁老官船,谁都不信。
看着蒋震还在那里喃喃自语,宋清暗暗叹了一口气,来到他身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