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张鹤龄那凄惨的模样,她也狠不下心说拒绝的话,这让他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看到张皇后犹豫,张鹤龄二人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娘娘,还请看在臣二人诚心悔过的份上,开恩啊。”
“请娘娘开恩。”
“既然两位国舅诚心悔过,那朕就替皇后答应了。”
就在张皇后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弘治皇帝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臣妾参见陛下。”
“臣张鹤龄(张延龄)参见陛下。”
看到弘治皇帝进入大殿,张皇后和张鹤龄二人连忙见礼。
弘治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随后对着张鹤龄二人说道:
“国舅身体不好就先下去修养吧,等到身体好些,你们自去蔚王那里取船图就是。”
张鹤龄与张延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张皇后还没通知,弘治皇帝到是先同意了,他们连忙叩谢道:
“多谢陛下隆恩,臣等告退。”
弘治皇帝微微颔首,示意二人自去。
张皇后等到二人离开后,对着弘治皇帝说道:
“陛下,如此不会影响太子和蔚王吧。”
弘治皇帝安慰的拍了拍张皇后的手说道:
“皇后多虑了,海中鱼虾无数,多几人捕鱼,也不会影响到太子和炜儿的船队。”
张皇后闻言,心中稍安,随即吩咐道:
“如此就好,希望这次我那两个弟弟,真能改过自新吧。”
“哥,没想到陛下真能答应啊,我还以为要皇后娘娘去说项呢。”
张延龄一脸喜色的对着旁边的张鹤龄说道。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
感慨了一声,张鹤龄对着张延龄催促道:
“弟啊,别说了,走快点,晚点还要去蔚王府上取船图呢。”
也是奇了,来的时候还需要搀扶的张鹤龄,现在感觉自己浑身舒坦,就是走路都稳健了许多。
。。。。。。
京城,王府中。
正在书房画图纸的朱厚炜突然听到了房门被敲响,他拿着毛笔的手顿了顿,接着快速书写几笔,这才放下毛笔对着门在说道:
“进。”
柳儿听到允许,推开房门,对着朱厚炜躬身说道:
“殿下,长宁伯在门外求见。”
朱厚炜一愣,他和长宁伯可没有什么交集,对于他的突然拜访也是一头雾水:
“让他去正房等着,我马上就去。”
“是,殿下。奴婢告退。”
听到吩咐,柳儿答应一声后,就向着门外走去。
朱厚炜把图纸吹干,整理好放在一起后,这才去外间洗了洗手上的墨迹,随后才出门向着正房走去。
“臣周参见蔚王殿下。”
看着进来的朱厚炜,周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躬身行礼说道。
“长宁伯客气了,免礼。”
朱厚炜摆了摆手说道,随后他来到主位上坐定后,接着对周说道:
“不知道长宁伯,此次来本王这里所谓何事?”
听到询问,长宁伯拱了拱手说道:
“殿下,臣此次前来是奉陛下之命,向殿下求取渔船的船图。”
说完,周还偷偷的观察了一下朱厚炜的脸色,发现他没有恼羞成怒的神色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听到周的话后,朱厚炜这才明白,原来是眼红自己捕鱼赚了钱,现在过来讨要图纸,是想要造船下海,好分一杯羹。
“长宁伯也想去海上捕鱼。”
虽然明知道他的想法,不过朱厚炜还是故意皱着眉头询问道。
“臣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可有什么不妥?”
听到询问,周拱手说道。
朱厚炜摇了摇头,看着周说道:
“按说父皇既然已经答应,本王把船图给你便是,只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本王不得不提醒几句。”
“殿下请说,臣洗耳恭听。”
周面色一正,对着朱厚炜说道。
“对于造船不知道长宁伯了解多少?”
朱厚炜轻抿了一口桌上的清茶,看着周问道。
“殿下,对于造船的事臣还真不太清楚。”
周一愣之后,马上回过来来,虽然不知道朱厚炜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他还是如实说道。
朱厚炜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么说,长宁伯也不知道造船是需要风干两三年的大料了?”
周闻言,面色微变,他还真没想过这些,只以为有船图就能造船捕鱼了。
这让他一时去哪里找到现成的木料,不过看着老神在在的朱厚炜,周心里一动,对着朱厚炜拱手说道:
“臣愚钝,未曾想过这些,还请殿下指点迷津。”
朱厚炜微微一笑,放下手中茶杯说道:
“既然长宁伯想要捕鱼,自然是等不了好几年的,不如先买船如何?”
“买船?难道蔚王殿下是要卖船给臣?”
周疑惑的问道,毕竟现在有这种捕鱼船的也就太子和蔚王,这个提议既然是他提出来的,自然就是他想卖,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朱厚炜为什么要卖船,自己捕鱼不好吗?
“没错,本王的造船厂有库存的木料,可以造船,若是长宁伯需要的话,本王可以卖几艘于你。”
朱厚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那不知道殿下的渔船售价几何?”
听到朱厚炜肯定的回答,周试探得问道。
“一艘一万两银子。”
朱厚炜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周说道。
“一万两?这么贵。”
周吃了一惊,没想到朱厚炜还真敢开价,要知道普通的大福船也就只要几千两一艘,他这一条鱼船就敢卖我这么贵,当自己傻吗?
看着吃惊的周,朱厚炜摆了摆手语气充满诱惑的说道:
“我的渔船用的木材都是青冈树,这可是顶好的造船材料,而且你知道现在一条渔船出海一天能赚多少银子吗?起码二百两。
只要五十天就能赚回渔船的本钱,到时候可就是净利了,而且这下海捕鱼也没有多少成本,可谓是无本买卖,这还不是顶好的营生?”
周听了果然心动,相比于自己造船还要等上两三年,在朱厚炜这里买的话,不用多久就能下海捕鱼,这不比等两三年强。
想到这里,周咬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既然蔚王殿下的船厂有预备材料,那臣就先定两艘鱼船。”
说完,周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朱厚炜继续说道:
“就是不知道殿下的船厂什么时候能完工,若是时间太长的话。。。。”
“长宁伯放心,本王船厂里已经有渔船在铺设龙骨了,倒时候先调拔两艘交付长宁伯就是。”
“如此臣就多谢殿下的照顾了。”
周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能早点下海他自然是愿意的。毕竟耽搁一天可都是银子啊。
第96章 皇兄,大喜啊
随着朱厚炜卖了四艘渔船给周和张氏兄弟后,整个京城的勋贵和北方出身的文官都轰动了起来。
现在谁不知道太子和蔚王在天津捕鱼赚麻了。
他们早就想要分一杯羹了,只是船图掌握在朱厚炜和太子手中,他们一时间没办法拿到手罢了。
所以只能盯着周和张氏兄弟,他们就不相信这三人能坐的住。
果然随着他们派去天津的下人回来后,三人都不约而同的进宫去找各自的靠山讨要船图。
众人马上就来劲了,太子和蔚王那里不能用的手段,难道还不能用在周和张氏兄弟身上了?
只是没想到最终传来的消息却是蔚王居然直接卖渔船给了两家,这让他们一愣,随后就心动了起来。
“爹,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蔚王殿下那里买几艘渔船?”
张铭看着坐在椅子上闭目思考的张懋,小声的询问道。他虽然不理解蔚王为什么卖船,不过并不妨碍他想买上几艘的心思。
“买,你明天就去拜访蔚王,咱家也买上几艘出海捕鱼。”
思索良久,张懋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张铭吩咐道。他做这个决定倒不全是为了捕鱼。
他们这些北方勋贵和文官,早就眼馋南方海贸的厚利了,只是因为南方官员严防死守,又因为他们和北方官员一盘散沙的原因,一直没找到插手的余地。
这次太子和蔚王到天津出海捕鱼,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他们既然能想到出海捕鱼,那只要知道了海贸赚钱的速度,自然就会想办法偷偷插一手,到时候自己等人跟在身后摇旗呐喊,那不就有机会分一杯羹?
想到这里,张懋的嘴角露出冷笑,他已经能想到江南那些文官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是,儿子明天就去蔚王那里买船。”
张命一脸喜色的答应下来。
京城自然不会就他们家有想法,其它勋贵和北方文官只要没能在海贸上插一手的,都是摩拳擦掌,准备下场了。
只有那些江南籍的上层官员脸色漆黑,海贸大多是掌握在他们手中的,他们呼朋唤友议论纷纷。一时间平静的京城因为朱厚炜卖船的事,显得暗流涌动。
“刘瑾你说什么?炜弟居然卖渔船了?”
朱厚照瞪大眼睛看着刘瑾,大声的说道。炜弟居然卖渔船给别人?这怎么行,别人不了解情况,他在天津待了那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