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自家王爷今天为什么会睡到现在。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婢女能能够多问的事情。
毕竟,王府中的事务繁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和界限。
她能做的就是在外间用炉子温着热水,让王爷起身之后能有热水洗漱。
至于进入朱厚炜房间,那自然是不敢的,到不是朱厚炜不允许,而是张皇后不允许侍女随意进入他和朱厚照的房间。
特别是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若是被抓住一次,直接仗毙。
显然这是张皇后怕自己两个儿子,小小年龄就被勾引,作出羞于启齿之事,到时候身体被损坏。
朱厚炜到是无所谓,毕竟他是穿越者,比张皇后知道的多了,他显然也是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毕竟年少不知啥珍贵,老来望啥就会空流泪。
或许是张皇后看朱厚炜年龄还小,而且对于他的自律也有点信心,总之出宫前给他送来了两个娇俏小侍女。
但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可就被张皇后的如山母爱给砸的晕头转向了。
朱厚炜这里虽然少,但是好歹还是看着养眼的小侍女,到他那里可就只有两个三十多岁面貌奇异的侍女。
朱厚炜看到后当时辛福感就上来了,自己虽然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前扑后拥,莺莺燕燕,但是也比朱厚照好很多不是。
这人啊果然不能对比,一对比幸福感就上来了。
“嗯,起了。”
朱厚炜听到柳儿的询问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初醒的沙哑回应道。
随后他套上衣服,边整理着衣襟,边迈步走向外间,准备洗漱。
柳儿见朱厚炜出来,连忙起身行礼,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关切:
“王爷,可要柳儿为您准备些吃食?厨房一直温着您爱喝吃的菜。”
朱厚炜微微颔首,笑道:
“还是柳儿贴心,正饿着呢让翠儿快点上。”
“是,王爷。”
柳儿应下,转身吩咐下去,动作利落而优雅,尽显坤宁宫丫鬟的训练有素。
洗漱过后,朱厚炜在柳儿和翠儿两人服侍下用过饭,就来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闭目思考。
不久,柳儿也端着一杯茶放在朱厚炜面前的书桌上。
“柳儿,洪安回来了没有?”
就在柳儿放下茶杯准备出去的时候,朱厚炜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问道。
“回王爷。洪公公上午外出公干,一直未曾回府。”
柳儿听到朱厚炜的询问,停下脚步,对着朱厚炜说道。
“那你等他回来,让他来一趟书房,就说我有事找他。”
“是,王爷。洪公公回来后,柳儿会转告他的。”
柳儿轻声应下,看到朱厚炜没有别的吩咐之后,就步履轻盈地退出书房。
书房内,墨香与茶香交织,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几分闲适之意。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先慢慢打造吧。”
随着柳儿退出书房后,朱厚炜有点无奈的低声说道。
随后他来到书架上取出一沓白纸放在书桌上,接着朱厚炜拿起毛笔就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一时间书房中只剩下毛笔摩擦白纸的沙沙声。
不一会就看到一张画满墨迹的图纸被朱厚炜放在一旁,接着他继续拿起一张白纸继续画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厚炜画出的图纸也渐渐变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洪安,这位跟随他多年贴身太监,一脸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王爷,奴婢回来了。”
洪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喘息,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朱厚炜抬眼望去,见洪安满头大汗的摸样,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洪安,说了多少遍了,无需如此着急,身体要紧?”
洪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感动,连忙用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恭恭敬敬地答道:
“王爷体恤,奴婢铭记于心。只是王爷有召,奴婢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厚炜无奈的点了点头,显然也知道知道不是自己随便几句话就能改变的,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叫你来没别的事,上次为我打造火枪的工匠你可知道住在何处?”
洪安看着朱厚炜身前放着的图纸,一副了然的表情答道:
“回禀王爷,吴大师的住所,奴婢去过一次,自然是知道的。”
“那好,你吩咐下人去将他请来,本王有事吩咐他做,你自己也下去休息休息,吃饭吧。”
朱厚炜得知洪安知道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对着他吩咐道。
洪安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后说道:
“多谢王爷关心,奴婢这就下去安排,定将吴大师尽快请来。”
说完后,看着朱厚炜没别的吩咐后,这才转身出了书房。
第10章 屯枪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惊醒了一直在书房忙忙碌碌的朱厚炜。
此时距离洪安离去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进来!”
朱厚炜放下毛笔,先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这才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吱呀!”
随着书房门被开启,朱厚炜抬眼一看,发现是洪安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走进了书房。
“王爷,这就是上次为您打造火铳的吴青。”
洪安一走进书房就对着朱厚炜躬身说道。
“草民吴青,参见蔚王殿下。”
吴青动作僵硬的跪下拜道,此时他已经紧张的脸色发白,手心冒汗了。
“不用多礼,请起!”
朱厚炜看出这吴青太过紧张,所以只能尽量温和的说道。
“草民谢过王爷!”
或许是朱厚炜温和的声音起了作用,吴青果然放松了许多,他先是对着朱厚炜磕头道谢,随后起身拘谨的站在一旁等着朱厚炜问话。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来的路上洪安耳提面命的结果。
朱厚炜打量着站在面前的吴青,上次虽然让他打造了火铳,不过他却是没有见过。
毕竟当时他还在皇宫,自然不能随便出入,也要防着被张皇后发现,所以那把遂发枪他就出了图纸,其他的都是洪安一手包办的。
朱厚炜的目光在吴青身上停留片刻,只见这老者面容黝黑,穿着一套浆洗的发白的破棉袄,胳膊粗壮,双手布满厚茧,显然是常年拿着铁锤锻造铁器所致。
朱厚炜心中不禁暗自点头,这吴青一看身形,就是老练的铁匠,难怪能打造出那般精巧的火铳来。
“听闻上次本王的火铳是你所做?是如何打造的?一杆火铳耗时几何?”
朱厚炜语气温和,详细的询问了锻造过程和时间。
果然,吴青听到朱厚炜问道自己的专业,脸上闪过一丝自豪,紧张之色褪去大半,开始娓娓道来:
“回王爷,那火铳的制作,需先精选上等铁料十斤,经反复锤炼去除杂质,变成七斤精铁,使其韧性增强。
其后,依王爷所绘图纸,精心雕琢各部件,尤其是铳管,需确保内壁光滑,以保火药燃烧顺畅,子弹发射有力。
最后,组装之时,各部件严丝合缝,方得成品,一杆火铳约莫需要一个月时间。”
朱厚炜点了点头,手指一边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的敲击,一边在心里不断盘算。
不久,朱厚炜突然抬起头看着吴青开口说道:
“若是本王想要在三个月内打造三百杆火铳,不知大师觉得需要多少人?”
吴青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自己刚刚不是说了一个人一月一根打造了吗,难道王爷没听清?想到这里吴青连忙躬身道:
“回王爷,若想在三个月大造三百杆火铳,需要一百名熟练火铳匠人。”
朱厚炜闻言皱了皱眉头,自己想要在兵仗局划拉一百名火铳匠人,那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
被自己皇帝老子知道还好说,这要是被文臣知道,搞不好就会被他们逼着弘治皇帝把自己重新带回宫中,到时候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不过转念一想,朱厚炜就一楞,自己都上批量了怎么还是一个月一杆。
突然,朱厚炜用手拍了拍额头,他想起来现在的铁匠打造火铳,都是一名铁匠从头到尾打造一杆,还没有流水线的操作,想到这里他就满脸期待的看着吴青说道:
“若是让熟练匠人专门打造铳管,其他部件让别人打造,一个熟练匠人一个月能做几件铳管?”
吴青皱着眉头在心里盘算片刻,这才一脸迟疑的对着朱厚炜说道:
“回王爷,若是专门做铳管的话,一名熟练匠人二十天能做好一根。”
“那就是一个人两个月打造三根,那需要的匠人还是太多啊。。”
朱厚炜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这个数量对他来说需要的匠人还是太多,毕竟这是火铳匠人,可不是打造菜刀锄头的铁匠。
“若是让人将打造好的火铳管,粗钻一变呢?”
听到朱厚炜的话,吴青眼睛一亮,看着朱厚炜开口说道:
“王爷的意思是让人先把铳管先粗钻一遍,再让师傅将铳管校直钻磨光滑?”
“就是如此,只是这粗钻铳管的匠人也不好找吧?”
朱厚炜看着吴青激动的样子,感觉有门,当即开口询问道。
“王爷放心,粗钻铳管的匠人,学过火铳打造的学徒就能胜任,只是校直和打磨的话,一个匠人最多十天就能做一根铳管,若是学徒钻的精细的话,还能再快一点。”
吴青当即对着朱厚炜解释道,向他们这些熟练匠人谁还没带带几个学徒,有的跟了好几年,精钻虽然还不行,但是粗钻还是能胜任的。
“那好,就这么办,吴青,本王现在就任命你为西山铁匠房管事。
等会你和洪安一起去兵仗局挑选三十名熟练匠人和他们的学徒,一起为本王打造火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