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全部走出来后,就能看到一大群大乾的守军正在跟他们对峙。
他们后退一步,对面就前进一步。
“大王?这……这是怎么回事?”
任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愕然问道。
李牧摇了摇头:“本王哪里知道,且先看着就是。”
汉军众将顿时齐齐点头,不管这些乾军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他们以不变应万变就是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挟持着龙袍的身影逐渐来到汉军阵前三十步的距离。
汉军的前军立即做出了警惕状,做好了对方偷袭的准备。
而这时,那胖胖的身影这才放松些许,转头冲着汉军这边大喊道:
“汉王殿下,某乃伪朝陈国公朱臣,今日见汉王军威便知汉王已天命在身,故决定弃暗投明,投靠汉王殿下。
为表诚意特与驸马柴潘安一道绑了这伪帝前来投降!
请汉王殿下接纳我等,不胜感激!”
他这话刚出,那被他挟持的龙袍身影顿时暴怒出声。
“朱臣,你这背主之臣,端的无耻至极。
我大乾赐你朱家累世富贵,让尔等能与国同休,天恩浩荡,尔等竟不知报恩,在朕危难之际,竟做出这种背主之事,你定不得好死!
人神共弃!”
高和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千防万防,想到最后居然被自己信任的人给背叛了。
之前朱臣他们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周国璋会背叛自己,他是真的愤怒无比。
也已经决定按照他们说的那样突围去江南,重整旗鼓。
但是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来到他们身旁,并且朱臣的三千精锐入宫后,这刚刚还对自己一副忠心耿耿样子的陈国公就反手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竟挟持了自己!
而皇后更是被他当场杀了,并且依靠挟持自己让皇宫的守军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汉军到来,这厮更是明目张胆的打开了皇宫的城门,带着自己去投敌!
这厮!
竟是个叛徒!
更让他心寒的则是驸马柴潘安。
那可是自己的亲姐夫啊!
他怎么能跟朱臣这厮同流合污呢?
他们居然一起挟持了自己,这让他受到的打击比太子被岳父带去投敌更让他难以接受。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落在了这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们手中。
按照情况来看,他更是会被对方当做是投名状送给汉军那些叛贼。
高和绝望了。
所以才不断破口大骂。
但是朱臣却丝毫不以为意,掏了掏耳朵跟没听见一样只是一脸希冀的看向汉军那边。
等待着那位汉王殿下的回答。
……
第175章 臣本忠臣,陛下何故逼我造反!
知道这时候李牧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这也太抽象了吧。
前脚你这皇帝的亲岳父,就把你儿子送来给了我,现在你最信任的人,甚至包括你的姐夫,又一起把你送来给了我。
你身边就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心腹了吗?
你这皇帝做的也太失败了。
李牧看向高和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与同情。
其他汉军将领也都差不多的表情,有的甚至忍不住都在那里偷偷的发笑。
李牧轻轻咳了一声,让众人收敛表情后这才挥了挥手,前线的那些汉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随即朱臣大喜,顾不得自己身后的那些轻微了,赶忙顺着那条道带着皇帝跟柴潘安一起来到了李牧身前不远。
直到这时候,朱臣这才放开了高和向着李牧行礼。
柴潘安也一样。
而就在他们行礼的时候,失去了控制的高和当即就想对他们动手,但很快又被旁边的汉军给控制了起来。
李牧只是对行礼的朱臣两人点了点头,随即便自顾自的走到了高和面前。
这还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见这位小皇帝。
当然,原身肯定是见过这位小皇帝的。
只不过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此时的小皇帝狼狈极了,一生原本应该一尘不染的龙袍上面满是泥泞和污渍。
显然被挟持过来的这一路上,朱臣并没有顾及到这位皇帝的体面。
他的眼睛瞳孔,充满了血丝,瞳孔猛涨,怒火熊熊。
一头本该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应该被发冠所束缚,此刻却整个披散下来,披头散发的恍若野人。
看到李牧靠近,同样瞪向的李牧。
咬牙切齿,眼中散发着彻骨的恨意和愤怒。
李牧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
“好久不见,陛下。”
“呸!李贼!”
高和刚想一口唾沫吐在李牧的脸上。
结果李牧早有防备直接躲过,然而就在高和话音刚落的瞬间,李牧反手一巴掌便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
响亮的耳刮子打的异常清晰。
周围三二十步内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高和不好置信的瞪着李牧。似乎不敢相信他敢对自己动手。
李牧却只是在打完后慢条斯理的在高和的龙袍上将因为打他手上沾染了污秽的手给擦干净。
李牧表情很平静,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等确定了手干净后这才看着因为他那一巴掌而迅速鼓起脸庞淡淡道:
“本王在很礼貌的跟陛下说话,希望陛下也懂点礼貌。
如果陛下不懂的话。本王也略通些拳脚可以帮陛下学学礼仪。”
高和的腮帮子鼓的老高,吃人一样看着李牧,却不敢再说半句话。
现在已经明白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他只不过是对方的阶下囚。
硬气只会让自己吃苦头。
而他这一辈子,最没吃过的就是苦头。
看着高和虽然不服气却已经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样子,李牧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皇帝陛下已经懂礼貌了。
李牧看着高和逐渐陷入了回忆,一边回忆着一边缓缓道:
“陛下,上一次你我相见已经是两年多前了。
那时候的陛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刚刚登基,大权在握,朝中上下莫敢不从,想杀谁就杀谁,想怎么样就这么样。
而本王只不过是个靠山坍塌,家族破落的甚至连继承爵位都机会渺茫的破落户。
陛下,你说这时间怎么那么奇妙呢?
这才两年的功夫,我怎么就把大局逆转了呢?
啊?”
高和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终究是没忍住怒道:“李贼!朕后悔了!早知道那时朕就直接将你千刀万剐,哪里还会有今日之患!”
李牧冷笑,看了看身后的京都,又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皇城,随即叹息道:
“可惜啊,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早知道。
要是早知道你们高家是这个样子,那我李家又怎么会接连几代不辞辛苦忠心耿耿的镇守北境。
若是早知道你是这个刻薄寡恩的性子,我父亲又怎会被泄露行踪死在突厥手中。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做人,我镇北侯府早就该反了!
但……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早知道,不是吗?”
高和的目光阴森,冷声道:
“李贼,朕只恨犹犹豫豫,只恨没有斩草除根,只恨老天不公,凭什么朕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当初,就该让你和你爹一起去死!这才能永绝后患!”
李牧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
随即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容。
一抹残忍的笑容。
“所以你承认,泄露我爹踪迹的是你了?
我镇北侯府三代以来,哪里对不起大乾皇室了,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做!”
高和只是冷笑,却没有解释。
他不屑解释,也没办法解释。
总不可能跟李牧说镇北侯府兵权太大,他怕,所以要搞死你们吧。
见他不说话李牧却也不在意,只是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
随即伸出手,一把掐在了高和的脖子上,叹了口气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