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牧也带着其余将领走了上来,朗声开口道:
“是不是乌合之众还犹未可知,碾死我们就跟碾死蚂蚁一样?那本指挥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贼酋!尔等今日既然胆敢入侵我燕北郡,便该想到有一日要陨落于此,成为我燕北郡的肥田之粪。
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你们准备项上人头了吗?”
而直到这时候诺木洪才知道,原来对面的乾人也没有派出自己的主将,而看现在的站位,对面那年轻的小将才像是对面的主帅。
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将当主帅,乾人是没人了吗?
同时心底里他也重重的松了口气。
兴许,这次的直觉是真的出问题了,自己还是太紧张了。
这样年轻的主将带领的军队,能有多厉害?
乌合之众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诺木洪也再没了跟对面打嘴炮的兴致,直接冷哼一声道:
“小子,你才是这支乾人的主帅吧,话可别说的那么满。
你这年纪应该还待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啊,居然还敢来战场了,你娘能放心吗?
不过她以后都不用担心了,因为今天之后,你连奶都不用吃了。
多说无益,接下来就让你这奶娃娃见识一下我们大蛮军队的恐怖!
你们这些乾人,看来是我们大蛮军队以往对你们太过仁慈了,才让你们居然胆敢带着三万人就主动来与我们作战,简直是不知所谓!”
言罢,诺木洪冷哼一声,带着人便退回了军阵之中。
王虎见状还要再骂,被李牧抬手止住,随即就听李牧道:“没必要了,等下踩着他脑袋的时候,他就再也嚣张不起来,准备作战!”
“是!”
众人回应,随即也退回了大军之中。
双方大军当即便开始在各自的指挥下动了起来。
北蛮这边,刚退回来哈格便咬牙切齿的道:
“大哥!这次就让我正绿旗自己来,我一定要把那混账的牙都给他打碎!让他知道嘴贱的代价!”
诺木洪却摇头道:“乾人有句古话,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虽然局面上看起来三万对十万,优势在我,但是既然是战争那就不该冒险。
一起上,直接碾压了他们再说!”
见诺木洪坚持,哈格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等待着诺木洪的命令。
而与此同时备武军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李牧看向身旁一众将领询问道:
“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
李牧闻言,当即咧嘴一笑:“那就好!那就让我们给这群北蛮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碾压!
传令全军!准备!”
诺木洪也在同一时间传令:
“传令全军!准备!”
“杀!”
“杀!”
两道杀字几乎同时出口,下一刻,两方对峙的大军立即动了起来。
北蛮这边大军直接发起了冲锋,要以优势的兵力直接将对面的军队碾碎。
而备武军这边,最前面的城防军直接按照计划分开道具。
最中间,早就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顷刻间蜂拥而出。
而在重甲骑兵后面,同样身穿重甲的备武军步卒也立即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军队两侧,两千轻骑兵也几乎同时冲出,一边保护着自家军阵的侧方,一边不断向靠近的北蛮军射箭。
北蛮军那边也立即回击,箭雨顷刻间向着双方最前头的军队覆盖而去!!!
……
第89章 溃败!
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乱飞,飞入双方的阵营之中,正在冲锋的北蛮骑兵中发出阵阵惨叫,不少还在冲锋的北蛮骑兵直接被射落下马,随即被奔腾的战马活活踩死。
反观备武军这边,面对北蛮人射出来的箭矢视如无物,只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骑枪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
北蛮人的箭矢落入具装骑兵阵型之中,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些箭矢根本就没对具装骑兵造成半点伤害就被弹飞。
就连骑兵们的战马都完好无损的冲出了箭雨。
这差异极大的一幕立即便让对面北蛮骑兵中军的诺木洪等人瞳孔骤缩!
诺木洪更是惊呼道:
“具装骑兵!怎么可能!”
刚才具装骑兵出场的时候,他还没怎么在意,因为离得远,他起初还以为这些乾人是从哪儿弄出了些皮甲给这些骑兵披上了厚厚的一层。
这些事他们大蛮也干,他的亲卫队就是披了一层内甲,一层棉甲还有一层皮甲,这样才会有不少的防御力。
但是当这波箭雨的效果出来后,他才明白自己简直是错的厉害!
对面这哪里是皮甲啊,这分明是全铁甲的具装骑兵!
可……组建一支具装骑兵要花多大代价他同样很清楚,就如今大乾内忧外患的模样,组建具装骑兵?
他们不过了!???
可是下一刻他便反应了过来,现在可不是惊叹的时候,如果对面真的全都是具装骑兵,那自己麾下这些骑兵跟他们对上岂不是……
“不好!快让他们避开,不能跟他们对冲!”
诺木洪一声惊呼,一切却都已经晚了。
骑兵之间的对决都在眨眼之间,对于步卒来说需要跑一会儿的距离,对于两只不断靠近的骑兵来说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功夫。
只见一霎那间,两方骑兵已经撞在了一起。
北蛮骑兵手中的弯刀狠狠地向着对面乾兵的脖子砍去!
备武军的具装骑兵则直接将早就已经蓄势待发的长枪狠狠往前一送!
铿锵!
噗嗤!
两声截然不同的回应代表了双方的命运。
北蛮骑兵的弯刀被弹飞。
具装骑兵将士的长枪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腹部。
而具装骑兵座下的战马也狠狠跟对面的战马撞在一起,没有丝毫防护的北蛮战马直接撞得头破血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修长的马脖子更是只听咔嚓一下,顿时折断,弯成了一个血腥又诡异的幅度最终重重倒在地上,紧接着被具装骑兵的战马直接踏过。
具装骑兵手中的长枪带着冲势直接贯穿了三个人,感受到手中的重量,具装骑兵干脆直接就撒了手将这一串糖葫芦丢在了地上。
而后反手抽出骑兵刀对跟着迎上来的北蛮骑兵就是一顿劈砍!
在具装骑兵凶残的进攻下,北蛮骑兵的冲势直接被截断,前头部队更是被直接碾压,一千具装骑兵就像烧红的黄油刀切进了奶酪,丝滑的直接切了进去。
后续的北蛮骑兵看到前面摆的那么惨,直接被吓的双腿发软,调转马头就想逃跑,然而很后面的北蛮骑兵却对此丝毫不知还在往前冲锋,双方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整个北蛮军的冲势直接停了下来,而众所周知的对于骑兵来说,没有了冲击力就相当于死亡。
备武军的一千具装骑兵如入无人之地在北蛮十万大军中不断前进,不断厮杀。
而北蛮骑兵因为冲势截断,再加上一支具装骑兵的不断冲锋,内部直接乱成了一团。
有想要攻击的,有想要逃跑的。再加上跟在具装骑兵身后的重装步卒紧随其后,不断扩大具装骑兵的战果,还有两侧的轻骑兵因为知道自己人的防御力毫无顾忌的往中间的混战中射箭。
整个北蛮大军彻底乱了!
而这一切的变化只不过短短的几十个呼吸的功夫,诺木洪和哈格敏哈尔三人惊的脸色惨白,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哈格赶忙转头看向诺木洪惊恐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诺木洪最先冷静下来,心中虽然有气,果然自己的直觉没错,要不是被这两个弟弟误导,自己也不会如此草率。
但是也明白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赶忙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组织后面的人不要继续冲了,重整阵型,没看对方的具装骑兵正向我们冲来吗?等他们真冲过来了,我们全都得死!”
听到诺木洪的提醒哈格和敏哈尔这才注意到,那撕开了他们大军前线的具装骑兵居然真的就在直直的向着他们冲锋。
两人当即不敢怠慢,立即指挥着自己旗的人重整阵型,在自己前面立下层层阻拦。
而后几人也快速后退尽量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们的这番举动立即引起了正率领着具装骑兵不断靠近的任晨的注意。
瞧着他们要跑,任晨立即大声吼道:
“兄弟们,加把劲,那三个北蛮人头领要跑!别让他们跑了!那可是战功啊!”
“杀!!!”
一众具装骑兵将士听到这话,原本因为冲阵而有些萎靡的神态顿时一振,立即又打起精神来拼命冲锋,嘶吼着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北蛮大军撕开。
诺木洪他们布置的防线在这些具装骑兵面前根本阻拦不了多久,就被纷纷撕开。
可惜具装骑兵的冲锋太耗体力了,眼看着对方越退越快,而自己这边体力也消耗了大半,为了保证安全,最终任晨只能恨恨的瞪了诺木洪他们逃跑的方向一眼,指挥着具装骑兵向旁边突围。
而此时,整个北蛮十万大军在备武军的重装步卒和轻骑兵的不断围堵和消耗下士气已经直接崩了,正慌不择路的到处逃窜,被两军不断衔尾追杀。
另外两万多从各城凑出来的城卫军看见这一幕也直接傻眼了。
这被打的狼狈逃窜的北蛮人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北蛮人吗?
他们乾人的军队居然以少胜多真的打败了这些北蛮人的军队?
这可是十万人啊!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打败了?
一股子荒缪的感觉从他们心头升起,然而下一刻,他们便接到了上面传下来的军令,跟随备武军一同追杀这些北蛮骑兵!
望着前面这些为了活命拼命逃跑的北蛮军队,一直以来都对北蛮人感到恐惧无比的城卫军们不知从哪儿升起了阵阵勇气,兴奋感也开始逐渐上头。
备武军能把北蛮人打败,难道我们就不能吗?
都是乾人,谁不谁差了什么?
而且,正面对决我打不过,这痛打落水狗我再不行,那我不就成废物了?